第443章 逮捕川岛芳子!
国安部的命令发出后,龙国大街小巷,暗流涌动。
锦溪省,福顺裁缝铺。
墙上的挂钟刚过十一点,楼下缝纫机还在响。
伙计正坐在油灯旁赶一件长裤,脚下踩板一上一下,针头扎过布料,发出细密的咔嗒声。
二楼最里面。
隔间门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桌上摆着一台小型电台,还有几张粮食调拨单和铁路货运时刻表。
川岛芳子坐在桌后,手里捏着一张刚收到的纸条。
【日川冈坂失手】
【黑石湾失联】
“废物!”
她一拳砸在桌上。
门外负责望风的男人赶紧进来,回手把门带紧。
“金老板,楼下还有客人。”
“让他滚。”
“那人是巡警队一个熟脸,忽然赶走容易招人怀疑。”
川岛芳子抬头看他,眼里的火气一点点压回去。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日川冈坂虽然只是外围人员,却知道脚夫、粮贩和黑石湾三个点。
只要龙国人拿到口供,再从黑石湾缴获联络簿,这张网就不再是藏在水下的线。
过去几个月送出去的情报,原本分散在不同人手里。
龙国人若是把这些旧案重新拼起来,福顺裁缝铺迟早会被翻出来。
不是迟早。
很可能已经来了。
川岛芳子猛地站起身:“楼下那名巡警进门多久了?”
望风的男人怔了一下:“不到一刻钟。他说裤脚开线,让伙计补两针。”
“他进门后,有没有往楼上看?”
“看过一次。”
“带没带换洗的裤子?”
“没有。他当场脱了外裤,坐在柜台旁边等。”
川岛芳子的脸色沉了下去。
一个巡警,大半夜不回家,穿着衬裤坐在裁缝铺里等补线?
那不是来补裤子的。
那是在盯门。
她快步走到窗边,只把窗帘掀开一道细缝。
街上没有车,也没有成队的军警。
对面馄饨摊还亮着灯,一个穿短褂的男人坐在长凳上,面前那碗馄饨已经泡涨了,他却一口没动。
巷口停着一辆拉煤的板车。
车把朝外,车上堆着半车煤球,赶车的人不见踪影。
川岛芳子把帘子放下,伸手关掉电台。
“烧文件。”
望风的男人立刻抓起桌上的纸,塞进炭盆。
火柴擦亮,火苗刚舔到第一张纸,川岛芳子又抬脚踢翻炭盆。
男人慌忙后退:“金老板?”
“不能冒烟。楼顶有人盯着烟囱。”
她走到衣柜前,从最下面拖出一只皮箱。
箱子没有完全打开,只取了两根金条、一把掌心大小的手枪和一本证件。
“前门不能走,后门多半也封了。”她把金条塞进腰间,又把手枪压进大衣口袋,“走暗道。”
男人脸色发白:“日川冈坂会不会供出这里?”
“他不知道这里。”
“那我们为什么——”
川岛芳子转身盯住他:“他不知道,不代表黑石湾的人不知道。”
“龙国人以前抓间谍,喜欢抓一个审一个。现在他们学会等了,等线头自己碰在一起,再同时收网。”
男人听明白了,赶紧去搬衣柜。
衣柜后面露出一面木墙。
川岛芳子伸手探到第三块木板下面,按住暗簧往旁边一推。
木板向里弹开。
后面是一条不足两尺宽的暗道,沿着夹墙通往隔壁染坊。
暗道修得很窄,进去后只能侧身前行。
出口藏在染坊柴房,出了柴房翻过两道矮墙,就能从另一条街离开。
这是她最后的退路。
几年来,只有她和裁缝铺掌柜知道。
川岛芳子拿起皮箱,弯腰拉开暗门。
一截黑洞洞的枪管从里面顶了出来,冰冷的枪口抵住她的额头。
她的动作僵在原地。
暗道里传来军靴擦过木板的声音。
一名龙国军人侧着身子走出来,右手持枪,左手扣住她的手腕,往外猛地一拧。
皮箱砸在地上。
川岛芳子藏在大衣里的手枪还没拔出,就被连枪带手死死压住。
望风的男人转身扑向窗口,才跑两步,隔间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两名战士一左一右冲进来,一人用枪托架住他胳膊,另一人扫向膝弯。
男人跪倒在地,还想往腰后摸。
战士用膝盖压住他的背,反拧双臂,手铐咔嚓扣紧。
楼下也响起桌椅挪动声。
“都别动!”
“裁缝铺已经封锁,双手放在看得见的地方!”
窗外同时亮起两盏探照灯。
后院、屋顶、染坊围墙被照得发白,几个原本藏在暗处的人影被战士从不同方向押了出来。
川岛芳子看着那些人,呼吸越来越急。
裁缝铺掌柜。
染坊伙计。
负责送电报的鞋匠。
这些人没有一个跑掉。
暗道更不是临时发现的。
龙国军人已经提前从染坊入口钻进来,伏在夹墙里等她自己开门。
很快,一个穿军装的中年军官走进隔间。
他先看了看地上的电报稿,又弯腰捡起那只皮箱。
箱盖摔开了。
里面放着樱花钞票、两本假证件、一支微型相机,还有几包用油纸封好的药粉。
军官拿起证件翻了翻。
“金璧辉,锦溪省布商。”
川岛芳子挣扎回答:“对,是我,布商,正经生意人。你们抓错人了。”
军官抬眼看她。
“那我该叫你金璧辉,还是川岛芳子?”
她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那个她以为从未暴露的名字,对方也叫得清清楚楚。
军官没有给她缓气的时间,朝身后抬了下手。
“搜。”
几名战士立刻分开。
有人拆电台,有人检查地板,有人把未烧完的纸张逐页夹进证物袋。
另一名战士掀开缝纫台底板,从夹层里取出密码本和一沓各省粮价记录。
军官翻看一眼密码本,确认内容后直接收了起来。
“带走。”
两名战士立刻把川岛芳子从地上架起来。
……
城南居民区,同一时刻。
冯绍魁还没睡。
桌上摆着半只烧鸡、一碟花生米,酒壶已经空了大半。
他穿着背心坐在桌边,一手拨算盘,一手翻账本。
最近几天,粮价虽然被平价粮站压下去一些,可他提前囤下的白面和玉米仍能赚不少。
至于化肥厂的消息,不过是顺手卖的一条消息。
他是粮贩。
粮贩消息广,再正常不过。
院外传来几声狗叫。
冯绍魁拨算盘的手停住,侧耳听了一阵。
狗叫只响了两声,便像被人牵走了。
他把账本合上,塞进桌下木箱,又起身走到门边。
“谁?”
院里没有回答。
冯绍魁没开门,右手摸向门后的短斧:“大半夜敲门,报个名!”
屋门猛地向内撞开。
门闩断成两截,一截打着旋落到炕边。
四名荷枪实弹的战士冲进屋。
最前面的人用枪口压住冯绍魁握斧的手,另一人从侧面撞上来,肩膀狠狠顶住他的胸口。
冯绍魁连退三步,后腰撞在桌沿上。
酒壶翻倒,酒水顺着桌边往下淌。
“放下武器!”
“你们干什么?”冯绍魁把短斧丢到地上,嘴上却还硬,“这是私宅!你们凭什么抓我?”
带队战士走进来,展开一张抓捕令。
“冯绍魁,三十四岁,泰丰粮行东家。向樱花情报人员提供津门、锦溪、中原三地粮价、粮仓库存和铁路运输情报。”
冯绍魁额头渗出汗,梗着脖子吼道:“放屁!我只是做粮食生意的,知道粮价犯法?知道火车运粮也犯法?”
带队战士继续念:“今年四月,你将富强化肥厂运输车路线、出厂时间和护送人数,交给一名左耳残缺的脚夫。日川冈坂已经供认。”
冯绍魁脸皮抽了两下:“什么日川冈坂?我不认识!有人诬陷我!”
一名战士蹲到桌下,把木箱拖出来。
箱子上了锁。
冯绍魁脸色变了:“那是我的账,谁都不许动!”
战士抬起枪托,朝锁扣砸了两下。
铜锁裂开,箱盖被掀到一边。
里面除了账本,几封没有署名的信和一卷樱花钞票。
带队战士拿起账本,随手翻了几页:“三月初,散布北方粮仓见底的消息,白面提价一成。四月中,串联六家粮商惜售,玉米面提价两成。”
战士合上账本。
“勾结日寇,出卖粮价、运输和化肥厂情报。哄抬粮价,扰乱民心,罪加一等。”
冯绍魁眼神往窗边一飘,忽然抓起桌上的油灯,朝战士脸上砸去。
油灯刚离手,旁边的战士已经扣住他的胳膊,顺势往下一压。
冯绍魁身体撞上桌面,烧鸡和花生米撒了一地。
他还想用肩膀顶人,膝窝立刻挨了一脚,双腿重重跪下。
战士把他右臂扭到背后,另一只手按住后颈,将他整个压在地上。
冯绍魁半张脸贴着酒水,嘴里还在喊:“轻点!轻点!我要见警务厅长,我跟他吃过饭!”
手铐扣紧。
他听见那声金属脆响,喊声一下变了。
“长官,我错了!我真错了!”
“我是让鬼子逼的,他们拿枪逼我,我不干就杀我全家!”
“我有钱,我把粮都捐出来!求你们饶我一条命!”
带队战士蹲下,抓住他的头发,让他抬起脸。
冯绍魁鼻涕眼泪混着地上的酒,先前那点嚣张已经不见了。
战士盯着他看了两息,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要死了。”
(https://www.lewenn.net/lw67555/48130820.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