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焚谷
门板被第二次撞开时，门轴断裂，整扇门向内倾倒。李富贵站在门框内侧，用肩背顶住门板边缘推向墙根，反手带了一把，让门框内侧留出一道窄缝。
三个人站在门外的空地上，刀已出鞘，扇形封路。
正面那人最先压上，刀锋从上往下劈。李富贵侧身让过，鳞甲与刀脊相碰，闷响弹开。第二人从左侧切入，刀尖贴到他肋侧，被右臂外侧格住。第三人的刀从右侧横切过来，他偏身避让，刀锋擦过短褂下摆，布料裂开一道口子。
李富贵往前迈了一步，右臂鳞甲迎着正面那人的刀脊压过去，拳落在他小臂外侧，刀脱手。左侧那人被他肩顶撞退两步，后背撞上院墙。第三人后撤，被他近身，肘尖顶进持刀的手腕内侧，刀脱手。
【三刀破阵。炼骨初阶已经饱和了，下一战再不打重器，这身骨头就白挨了。】
李富贵站在门框外侧，胸膛起伏了半息。三人没有捡刀，扶住马鞍跨上马背，马蹄声往村口方向去了。
阿玉从灶台边拿过一件短褂递过来，李富贵接过来穿上。她又递了一件外衣，两层粗布叠在一起，不再透风。
天还没亮透，两人离开荒村，沿着山脚旧路往北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两侧坡顶同时有人影压下来。三个人，三把刀，从左右两侧俯冲切入。
李富贵迎着左侧第一人走去，鳞甲架住刀脊，借力侧转，肘顶进对方侧胸。第二人的刀从右侧切来，他侧过身体，刀锋擦过后背短褂。他顺手扣住第二人持刀的手腕，往近身方向一拉，膝盖提起顶入对方腰腹。第三人的刀在他背后劈空，李富贵没有转身，后退一步，后背靠入对方怀里，手肘后撞，刀落地。
【窄道三伏。碾压局。骨头没疼，等于白打。】
三人没有再出手。李富贵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刀看了一眼，刀柄靠近护手处刻着两个字母：QH。他把短刀别在腰间，继续走。阿玉跟上来，把地上另一把刀踩了一脚，刀身滑进路边的干草丛里。
入夜后，两人在坡地一处背风凹处歇脚。李富贵靠着土坡坐下，闭眼。深夜，坡地下方传来脚步声。三个人，衣甲不整，在坡下的土沟里歇下来，没有生火。李富贵从坡面上方侧身下滑，落地无声。第一人被他从身后贴上来，肘抵住后颈，靠在了土坡上。第二人放下干粮时被他扣住手腕，刀被压进土里。第三人站起来手刚碰到刀柄，拳头已经砸在他握刀的手腕侧面，刀脱手。
【散兵清场。零伤。恭喜，离进阶又远了一步。】
三个人倒在土沟里。李富贵蹲下来，从包袱里翻出半袋干粮，回到坡面凹处，靠着土坡重新闭上眼。
天亮之后继续沿旧路走。焚谷的入口在旧路尽头，谷地被烧过，焦黑色从谷口蔓延到深处，边缘长着新草。谷口立着一根锈铁棍。
李富贵踏过锈铁棍时，骨缝深处传来一阵极轻的震动。
【宿主你终于智商在线了。明明有无敌系统在，打不过的挨打就能变强，打得过的你可以随便欺负。你前面非要去查线索查真相，本系统就等你这个小屁孩开窍——你没实力查到真相又能怎么样？】
李富贵站在焚谷入口，风从谷口灌出来，吹过他肩头的布面。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停步。
【以后思路清晰了？打不过就挨打，能打过就往死里打。别再跟系统玩推理游戏，本系统没有脑细胞陪你分析线索。】
焚谷外侧的旧屋阴影里，三个人站起来挡住了去路。领头那人把刀横在身前：“铁牌留下，人过去。”
李富贵没有停步。第一刀从上方劈下，他抬手用鳞甲架住刀背，肘击破防，那人侧倒。第二刀从侧面刺来，他偏身让过，左拳砸在持刀手腕上，刀脱手。第三人站在阴影里没有出手，等李富贵走近时往侧面让了半步，让开一条路。
【铁牌威慑生效。未打先退一人——但这一架打得太轻了，骨头没疼，等于白打。下次让他们先砍你一刀再动手。】
李富贵没有看他，继续往谷地深处走。他绕开旧屋，走侧翼矮坡。坡顶上滚下来两块碎石。坡顶站着两个人，刀还没拔出来，李富贵跨上坡顶时，第一个人拔刀到一半被他按住刀柄压回鞘里，膝撞入腹侧。第二个人刀还没抽出，被他肘顶刀脊，整把刀脱手飞出。
过桥前，阿玉先上前一步，用靴尖踩了踩桥面那块半截断板，木板没有断裂的迹象。她退后半步，让开了身位。李富贵踏上桥面。桥对面站着一个人，手里拎着一根锈了大半的铁棍，在石桥扶手上磕了一下：“过桥，还是跳沟，你自己选。”
李富贵走到桥中央。两息之后锈铁棍从侧面扫过来，破风声闷而沉。李富贵没有躲，左臂鳞甲迎着棍身硬接——骨缝里那层压实的震感没有沿着臂骨传导，整条手臂像一面薄铁皮被重锤夯过，闷响从肩头扩到胸口，再沿着脊柱向下展开，散入腰侧。
【终于挨了一下。高阶烈度接战已记录。炼骨初阶阈值已触——再全力输出一次，突破。】
铁棍落回桥面。李富贵跨过桥面，从那人面前走了过去。那人没有再开口。
焚谷出口处有一座矮棚。棚口坐着两个人，背对出口，正在用石块磨刀。他们没有抬头：“铁牌交出来，人过去。”李富贵绕过棚口，侧身跨进棚内。第一个人刀还没举起来，他的肘已经抵住了对方的后脑。第二个人从石头上半站起来，被他膝盖顶中腿侧，从石头上滑下去，后脑磕在棚柱上。
【连续接战已拉满。炼骨初阶阈值突破——进阶触发——】
他走出矮棚时，阳光照在身上，烧焦的地面上浮着一层极浅的温热。骨缝深处的震动变得清晰，从足跟向上蔓延，经过脚踝时扩展，经过膝弯时加剧，穿过腰侧旧伤边缘时那层被压制许久的钝痛被覆盖了，只剩下压实。
【炼骨初阶→炼骨中阶。鳞甲覆盖延伸两指，旧伤愈合加速。终于进阶了——你要是早听系统的去挨那一下，早就突破了。现在能扛更重的揍了，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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