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他克制不住想越界
沈砚霜订了观澜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跟白司夜约在这里见面。
她今天穿了一件炭黑色丝绒V领吊带裙，裙身收腰，锁骨以下开得很低，露出一片细白肌肤。
黑色长发散在肩上，耳垂上戴着一对极简的钻石耳钉，唇色是哑光深红，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一种冷艳又危险的美感。
她看了一眼光脑上的时间，走到门口，将门开了一条缝。
白司夜到的时候，走廊里的感应灯刚好亮起来。
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里面同色马甲配银色领带夹，衬衫领口端正严谨，禁欲感十足。
左手捧着一束紫色系的鲜花，右手拎着一个深灰色的礼盒。
他走到门口，抬起手正要敲门，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
沈砚霜站在门内，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暖黄色的光晕里。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视线落在她锁骨以下那片肌肤上，眼神暗了暗。
他见过沈砚霜很多次。
她一惯打扮素净，整个人清冷得像一株长在雪地里的白梅，未曾有哪一次像今夜这般，将冷艳与妩媚同时铺陈在眉眼之间。
白司夜垂下眼，克制住把视线从她锁骨往下瞟的冲动，把花束递过去。
“我看这家花店老板手艺很好，就包了一束带过来。”
沈砚霜接过花束，低头嗅了嗅，抬眼时眸中漾着笑意，“很漂亮，谢谢。”
她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进来吧。”
白司夜迈步走进套房，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套房的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整片海岸线的夜景，远处灯塔的光芒在海面上一明一暗地闪烁。
客厅的一侧是一张六人位的餐桌，铺着奶白色的桌布，桌上摆着银质的烛台和餐具。
另一侧是会客区，浅灰色的沙发，茶几上摆着一个素雅的白色花瓶，瓶中插着几枝白茶花。
他收回目光，把手里的礼盒递过去，“这个也给你。去梵天梦出差时买的。”
沈砚霜接过礼盒，打开后，看到里面放着一台光脑。
外形是一款镯子，通体粉玉，镯身温润，触手生凉，表面嵌着一层极薄的透明光屏，开机时光芒如水波般漾开。
“这是？”
沈砚霜抬起手腕，粉玉镯身贴合着她的腕骨。
她轻触镯面，光屏展开，界面简洁，功能却极尽精巧。
“梵光石。”白司夜说，“梵天梦的特产，全星际最稀有的宝石之一。产量极低，每年开采不到两千克拉。”
“据说这种石头能储存精神力波动，用来做光脑的核心晶片，响应速度比市面上的同类产品快两倍。”
“我想你们雌性应该会喜欢这种款式，就顺便给你带回来了。就当是出差纪念品。”
沈砚霜垂眼抚过镯面，嘴角轻轻扬起，“很喜欢。我回去就把数据传输进去，明天开始用。”
白司夜松了一口气。
在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该送什么。
她的侍夫们个个身家丰厚，她什么都不缺。
送太贵重的，她会觉得他在示好；
送太随意的，又显得敷衍。
更重要的是，沈砚霜已经明确拒绝了他的示爱，表明只把他当朋友，他们之间的相处也一直恪守着朋友的距离。
但他还是想对她好。
哪怕只是以朋友的名义。
去梵天梦出差的时候，在矿区看到那颗梵光石的第一眼，他脑子里就冒出一个念头——她戴上会很好看。
他在矿区等了三天，等矿主把那颗原石开了出来，又找了当地最好的工匠，花了将近一个月，把光脑做成镯子的形态。
他不想送项链、戒指、耳环那些东西。
那些东西太暧昧，越界了，会让她为难。
她是一个边界感极强的人，他不想用那些东西让她觉得困扰。
光脑不一样。
实用，体面，不至于让人误会。
他自认为想得很周全。
可此刻站在沈砚霜面前，看着她把那个光脑戴在手腕上，粉玉的光泽映着她细白的腕骨，他才觉得自己的周全也不过是另一种欲盖弥彰。
沈砚霜抬起手腕，轻轻在他眼前晃了晃，“司夜，好看吗？”
白司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叫他“司夜”。
不是“白司长”，不是“白先生”，是“司夜”。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仿佛裹了一层蜜糖，又带着她独有的清冽，甜而不腻，直直撞进他心里。
他垂下眼睫，把那点不该有的情绪压下去，再抬眸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温和。
“好看。”
沈砚霜朝客厅的方向比了个手势，“进来坐吧。别站在门口了。”
白司夜迈步走进去，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
沈砚霜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在他脚边，“换上吧，舒服些。”
白司夜弯下腰，把鞋换了。
站起来的时候，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这套房的灯光很暖，空气里浮动着鲜花和食物的香气。
沈砚霜站在他面前，穿着家居拖鞋，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看起来不像一个请他吃饭的朋友，更像一个在家里等着伴侣归来的雌主。
那个念头只在脑海里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被他掐灭了。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腿，姿态恢复了一贯的从容。
沈砚霜在他对面坐下来，“司夜，我的军工厂能顺利落成，多亏了你。还有霜临集团选拔职业经理人的事，也全靠你帮忙筛选。”
“我近来一直在忙，都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我请你吃饭，就当答谢你了。”
白司夜摇了摇头，“我们是朋友，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更何况你给我提升了精神力，让我在仕途上不再因为资质被人诟病，我一直都想好好跟你说一声谢谢。”
“司夜。”沈砚霜倾身看着他，“我们还是不说这些了。谢来谢去都生分了。”
她起身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朝他招了招手，“快过来。我订了一桌菜，你肯定喜欢。”
白司夜站起来，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桌上有四道菜，每一道都用银质的餐盘盖着，盖子边缘压着白色的餐巾。
机器人滑过来，揭开盖子，蒸汽扑面而来。
清炖星斑、金汤烩花胶、葱烧海参和松露炒时蔬，一眼看去，都是观澜酒店的招牌。
白司夜看着那几道菜，嘴角终于压不住地弯了起来。
“砚霜，这是观澜酒店的‘四时雅集’？”
“主厨叫梁文柏，是东昀最负盛名的几位大师之一。他的菜要提前三个月预定，我馋了很久，一直没排上。”
沈砚霜浅笑，“知道你好这口。”
白司夜抬起头，看着她。
沈砚霜手里正拿着酒瓶，正在给他倒酒红色的酒液缓缓注入水晶杯中，色泽醇厚如琥珀。
他这才意识到一件事——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环顾四周，套房的客厅、餐厅、会客区，空空荡荡，没有第三个人。
“你的侍夫们呢？”他随口问了一句，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沈砚霜放下酒瓶，眸光盈盈，“我们两个人的私人聚餐，带他们做什么？”
“也是。”白司夜笑了笑，垂下眼，将杯中的酒饮了一小口。
沈砚霜夹了一块星斑放进他碟子里，“尝尝，这个要趁热吃。”
白司夜低头，将那口星斑送入唇间，鱼肉鲜嫩，入口即化。
可他的心思却不在这道菜上。
“好吃吗？”沈砚霜托着腮看他。
“嗯。”他应了一声，没抬头。
沈砚霜又给他添了半杯酒，“那就多吃点。今晚时间还长。”
白司夜抬眸看着她，“砚霜，萧南玉之前帮沈璞和沈瑜办好了户口。生育奖励金、津贴跟上次一样，到对应的时间会自动发放。”
沈砚霜点点头，唇角微扬，“我知道。这件事我跟南玉叮嘱过，让他尽快给两个孩子办户口。”
“这次是双胎雌宝，政策上比单胎多补贴一些。生育奖励金一共6亿，每个孩子比上次多1亿。”
沈砚霜点了点头，“嗯，感谢东昀的庇护。这笔钱我早就收到了。”
白司夜看着她，筷子在指尖转了一圈，忽然问了一句：“恕我冒昧，这两个孩子，不是跟江逐云先生生的吧？”
沈砚霜切海参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的确不是。他们的爸爸有些特殊状况，没跟我们一起在东昀。”
白司夜点了点头，“我不是要打探你隐私的意思。只是想到，如果那位先生符合落户条件的话，我可以帮忙。”
沈砚霜垂下眼，唇角弯了弯，“他有自己的路要走。等时机到了，自然会回来。”
她将切好的海参推到他面前，“司夜，今晚不谈这些了，只吃饭，好不好？”
白司夜没再追问，低头将那碟海参吃了干净。
清炖星斑的汤底已经凉了一些，鱼肉的鲜味反而更明显了。
他舀了一勺汤，慢慢喝下去，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
“梵天梦那边，你还没去过吧？”他放下勺子，换了个话题。
沈砚霜摇了摇头，“没有。”
“那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白司夜语气松弛下来，“整个星球只有九座城市，剩下的全是矿区和原始森林。”
“森林里有一种会发光的蘑菇，夜里整片林子都是粉色的，走进去像是走在一片粉色的星河里。”
沈砚霜安静地听着，唇角的笑意浅浅的，“你去采蘑菇了？”
“没有。”白司夜摇了摇头，“矿主请我吃的。那个蘑菇炖汤，鲜得不行。我问他能不能带一些回来，他说那东西离了梵天梦的土壤就死了，带不走的。”
沈砚霜笑了一下，“所以你就只带了一颗石头回来？”
白司夜低头看了一眼她手腕上那台镯子光脑，笑了笑，“嗯，石头比蘑菇好带。”
两个人就这么聊着，从梵天梦的蘑菇聊到西晏的沙漠，从西晏的沙漠聊到南衡的雪原。
白司夜去过很多地方。
遴选司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要满星际跑。
去矿山谈资源，去工厂看设备，去实验室评估项目，去边境考察人才引进。
他去过全星际最繁华的都市，也去过最荒凉的边境星域。
他见过很多人，经历过很多事，可他从不在社交场合提起这些。
因为那些听他说话的人，关心的不是他的见闻，而是他口中透露出的资源与利益。
可沈砚霜不一样。
她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两个问题，偶尔笑一下。
白司夜说着说着，忽然不说了。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酒已经见底了。
他放下酒杯，拿起酒瓶想再倒一杯，手指忽然使不上力。
酒瓶从他手里滑落，在桌上滚了半圈，被沈砚霜伸手扶住了。
白司夜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视线开始模糊。
她的轮廓在灯光下变得柔软，像隔着一层薄雾。
他想用力眨一下眼睛，把那层雾驱散，可眼皮越来越重，重到他几乎抬不起来。
“砚霜，你……”
“对不起了，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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