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她决定接纳花砌雪
沈砚霜看到花砌雪的暗面履历，整个人都傻眼了。
任谁能想到，外表纯良无害的教师花砌雪，竟然是星际暗网上赫赫有名的顶尖杀手“枯藤”？！
她本来只是出于安全考虑，让葡萄全面检索一下花砌雪的背景，谁曾想，竟然开出来这么一尊大佛？
“枯藤”这个人的名号，沈砚霜是知道的：
常年霸榜星际杀手榜第一，任务积分是第二名的二十倍，呈现断崖碾压之势。
关于他的通缉令赏金总额，仅仅公开的部分就已经超过十一万亿星币。
那还只是明面上的数字，加上几个大国私下挂的暗赏，十几万亿只多不少。
十几万亿是什么概念？相当于霜临集团这种星际级的企业四年的总产值。
也就是说，花砌雪一个人的命，抵得上她手下数万人辛苦打拼四年的家底。
更不可思议的是，枯藤这个人极其难以雇佣，他不看重赏金，选任务有自己的一套逻辑，至于什么逻辑，暗网上没有人研究透。
有人说他专杀高官，有人说他挑目标全凭心情，有人说他接任务只是为了保持手感。
没有人知道他做这一切的驱动力是什么，也从来没有活人能解开这个谜。
沈砚霜喃喃自语：“我的天呐！怎么会开到一个杀神？这人在那本书里，分明只是一个背景板，连个正经名字都没出现过几次。”
葡萄的声音适时地在她脑海里响起来，软糯糯的带着一股邀功的雀跃：
【宿主宿主！你发现了没有？】
【经过你这么长时间的努力，这个世界的气运已经有一部分开始向你倾斜了！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吗？】
“有吗？”沈砚霜一怔，狐疑地问：“你是说……我改变剧情，撬动了主角气运？”
【怎么没有！】
葡萄立刻跳了出来，那颗紫色的圆球悬浮在她眼前，两片叶子扑扇得飞快。
【你看，原书里可没有西晏的剧情，你现在却跟蓝珀有了交集。原书里江逐云只是个路人甲，如今也有了不同凡响的身份。】
【这个世界在你打破剧情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灵活了，它开始为你匹配一些原本不属于你的际遇。】
沈砚霜沉默了一会儿。
她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从荒芜星上的阶下囚到如今掌控着军工厂、商业帝国和半个北辰战局的雌性，走到今天这一步，她早就意识到脚下不再是那条既定的轨道。
“你是说，花砌雪的出现，就是世界为我匹配的际遇之一？”
【嗯哼！】葡萄骄傲地晃了晃叶子，【不过宿主得小心哦，气运这东西能牵来际遇，也能牵来麻烦。枯藤出现在你身边，未必全是好事，你得谨慎对待。】
沈砚霜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花砌雪的照片上。
那张脸实在生得太好，弯弯的眉，温润的眼，笑起来的时候像是盛了一整个春天。
任谁看见这张脸，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好脾气的教书先生。
谁能想到他手上沾了一千多个人的血。
葡萄的叶子抖了抖，【要不要跟他们产生羁绊，在于你自己的选择。】
【我已经替宿主查过，花砌雪背后没有组织。他做老师也好，做杀手也罢，纯粹是个人追求，他喜欢这种带有极致反差的双面人生。】
【他这次主动应聘你孩子的家庭教师，主要是因为他在南衡杀了一个比较棘手的人，现在正在被追杀，需要找个足够安全的藏身之所。】
沈砚霜的瞳孔微缩：“他在南衡杀了谁？”
【商引】
“商引？！”沈砚霜倒吸一口凉气。
南衡帝国那位以铁血手腕著称的财政大臣，新闻说他上周暴毙家中，官方通报是突发心疾，原来竟是死在花砌雪的手里。
“难怪整个南衡帝都星都戒严了。”
【商引死在自己的卧室里，监控没有拍到任何异常，警卫没有听到任何动静，连死因都是法医反复检验后才确认的。他的精神核被一击贯穿，致死精度达到纳米级。】
【全星际能做到这种事的杀手，不超过三个。】
沈砚霜沉默了片刻。
她在想另一件事。
一千零九次任务，一次都没有失手过。
刺杀对象不乏S级强者和SS级军部高官，没有任何一次留下过可以被追查的线索。
这样的人如果真想对谁动手，根本不需要接近目标。
一颗子弹、一道精神力、甚至一杯无色无味的毒药，就能在不知不觉间让一个人从世界上彻底消失。
可花砌雪选择了一种最麻烦的方式：亲自上门应聘，签合同，服毒药，把解药的主动权交到她手上。
这是最不可思议的地方。
哪怕是最顶级的伪装大师，也不应该把自己的命交到雇主手上。
除非，他有十足把握，就算服了毒也伤不到他分毫。
又或者，他根本不觉得这份毒药能限制他。
那要是花砌雪有心要对她和她身边人下手，她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沈砚霜的眉心微蹙，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去。
葡萄像是察觉到了她的顾虑，连忙补充道：
【宿主你不用担心。花砌雪对你们全家没有恶意，他纯粹是来这里避风头的。】
【而且，你给他服下的那种毒药虽然不能直接杀死他，但足以给他制造极大的麻烦。】
【一旦毒发，他的隐匿异能会短暂失效，精神力波动会剧烈震荡，等于向全星际的追兵暴露自己的位置。所以他不会轻举妄动，更不会对孩子们有任何威胁。】
沈砚霜轻轻“嗯”了一声，思绪却没有立刻收回来。
她在想另一件事。
如果花砌雪真的只是为了避风头才来应聘家庭教师，那他坦然服下那瓶药剂，等于主动把自己的把柄交到了她手里。
但这对于他这种级别的杀手来说，是不是太反常了？
一个可以悄无声息杀掉SS级强者的存在，会把自己置于一个陌生雌性的掌控之下？
沈砚霜抬眼，看向窗外的海面，目光变得幽深。
“葡萄，照你这么说，你是劝我跟他建立正向羁绊？”
【不完全是这个意思。】葡萄的紫光闪了闪，【我是觉得……花砌雪这个人，比你想象中要有意思得多。他接任务从来不挑赏金，那他挑什么？】
沈砚霜抬眸：“挑什么？”
【他挑目标的身份和背景。】
【枯藤杀的人，全部都是……罪有应得者。联邦军火商、黑心矿主、人口贩子、星际海盗头目，包括商引。】
【那人表面上光鲜，背地里勾结星盗，倒卖军火，洗钱贩奴，手上沾的血不比枯藤少多少。花砌雪杀他们，不是受雇，是自主选择。】
“也就是说，他杀人，是在替天行道？他就像是一个暗夜审判官？”
葡萄的叶子轻轻垂下，【至少从数据上看，没有一位受害者是无辜的。】
【而且他做老师两年，带过的五十个孩子，每一个都对他评价极高，有些人至今把他当成最重要的人生导师。】
沈砚霜她沉吟许久。
替天行道？暗夜审判官？
一个教书先生，背地里却在清算这个宇宙最肮脏的账本。
她只觉得那张温润的笑脸底下，藏着的不只是杀意，更多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秩序感。
这倒是和她所追求的世界秩序，殊途同归。
“所以你觉得我可以信任他？”
【葡萄只是提供数据，做决定的永远是宿主。】紫色的圆球轻轻晃了晃，【不过有件事挺有意思：枯藤入行以来，从未对任何雌性和幼儿动手过。零记录。】
【宿主，你如果你有把握攻略下他，他会成为你手里最强的暗刃。】
【而且，他这种人是不会轻易效忠任何人的。可一旦他认定了你，他就会比任何人都可靠。】
【这是利好于你的方面。我觉得你缺少这样一个助力。】
沈砚霜思索了片刻，眼眸里浮起一丝极淡的兴味。
“攻略？倒也不用太刻意。”她唇角微弯，“他既然选了我这儿当避风港，说明他认定我足够强大，也足够聪明，不会蠢到去出卖一个枯藤。”
“这样的人，与其费尽心思去攻略，不如让他自己看清楚——留在我身边，比他在暗网上接一千次任务都有价值。”
葡萄的紫光跳了跳：【宿主的意思是……】
“他不是喜欢审判罪恶吗？那就让他看看，我手里正在翻的，是怎样一盘棋。”
葡萄叶子卷了卷，【那宿主可要当心了。枯藤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让人以为看透了他。】
“没关系。”沈砚霜微微眯起眼：“看不透的人，才有意思。”
“原书里他不过是一笔带过的背景板，现在却主动撞到我面前来，说明这本书的剧情已经彻底被我搅乱了。既然世界开始为我匹配变数，那我何不把变数变成定数？”
【宿主，你有把握拿下花砌雪就好。在此之前，我可提醒你一句哦。】
【在这个世界的气运没有完全转移到你身上之前，你不可以利用花砌雪去杀沈晚晚，杀其他人随意。】
“为什么？”沈砚霜的目光一凝：“那个作者这么媚男，她会舍得维护沈晚晚？”
【这不是她能决定的，这是女频世界的底层运营逻辑。女主光环是维系世界稳定的核心锚点，哪怕作者本人也无法直接把它抹掉。】
【你要注意，如果沈晚晚死于非命，整个世界的秩序会随之崩塌。原著世界维系的气运逻辑会断掉，你和她都会陷入不可预知的后果。】
【只有等你夺回了女主光环，世界的秩序才会恢复正常。】
沈砚霜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想起那个柔弱得连风都能吹倒的顾晚晚，想起那本书里无脑的剧情设定，想起那些围着顾晚晚转的雄性们一个个对她俯首帖耳的样子。
原来在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里，女主就是不能死的。
她可以被虐，可以被羞辱，可以被打压，甚至精神可以被杀死，唯独不能被物理意义上抹去。
因为她是这个世界唯一还能勉强支撑起“女频”叙事的那根轴。
沈砚霜垂下眼，嘴角的弧度冷了几分：“所以，就算我现在掌握了1009次未曾失手的顶级杀手，也不能让他替我除掉那个麻烦。”
【不能直接杀。但是，宿主可以用其他方式瓦解她的气运。比如，让她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开她，比如让她逐渐失去原著赋予的光环，比如……取代她。】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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