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应龙和月鲛宝宝孵化
沈砚霜在陆执的掩护之下撤出大殿。
她身后那面墙就被苏羡轰塌了，碎石飞溅，又被吞噬之力搅碎成灰。
她咬紧牙关，借着风系异能托住身形，几个起落便掠到一个隐蔽的角落。
沈砚霜迅速从空间钮中取出一支强效疗伤药剂，拧开封口仰头灌下。
药剂入喉，所有被反噬之力震伤的内腑开始修复，骨骼间传来酥痒的麻意。
她闭目调息片刻，睁眼时目光已恢复清明。
苏羡说的没错，她跟陆执就是在以车轮战的方式消耗她的力量。
每拖一刻，她就弱一分。
眼看伤势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沈砚霜连忙取出一支高浓度精神力恢复剂。
这支药剂见效极快，却需要持续运转精神力将其吸收转化，至少需要10分钟才能恢复到巅峰状态。
她将注射器刺入颈侧静脉，液体顺着血管流遍全身，一股暖流在经脉中缓缓奔涌。
沈砚霜阖上眼，让精神力在体内按照既定轨迹循环运转。
同时分出两分心神，留意着大殿内的战况，防备陆执被苏羡击杀。
好在，陆执也吃透的战术，纯搞拖延。
此刻，陆执正在用雷系异能反复穿插。
他的速度比方才更快了，借着风系异能的加持，整个人化做一道墨金色的闪电，在暗灰色的吞噬雾气中疾走突进。
苏羡的攻击虽然狂暴，但她的动作已经不如最初那般流畅。
连续吞噬儿女的精神核带来的负荷正在显现，她的饕餮虚影时而凝实时而涣散，吞噬之力在多次碰撞中被消耗得比预期更快。
即便苏羡现在已经被打得人不人、鬼不鬼，可她终究是超SSS级的实力。
她的每一次反击都带着碾碎万物的威势，暗灰色的雾气凝成无数触须，向陆执缠卷而去。
陆执在躲避时左臂被一道触须擦过，机甲护臂碎裂，血珠从裂口渗出来。
他咬牙生抗下来，借着那道伤口带来的痛意，将雷系异能又提了一成。
沈砚霜凝神静气。
精神力恢复剂的吸收刚过两成，离巅峰还差得远。
她必须利用这段空档想清楚一件事：苏羡这个级别的对手，该如何在正面击溃？
“六元合一”的威力毋庸置疑，可苏羡硬吃一记之后已经彻底收起了轻慢之心，并且她的精神体尚未被打散。
最致命的是，苏羡有一个绝技：死志越强，回光返照的爆发力就越凶悍。
他们却没法预估苏羡究竟什么时候真正燃尽！
沈砚霜那道融合技虽然能重创苏羡，却不足以一击毙命，反而还会让自己的精神力再次陷入枯竭。
若再用一次同样的招数，苏羡已有防备，一定会采取规避措施。
届时这一击若落空，她和陆执便真的再无底牌了。
她需要找出苏羡的另一个破绽。
沈砚霜闭上眼，将方才交锋的全过程在脑中快速回溯。
说到底，还是因为没有绝对的实力，才需要采取这些迂回战术。
可是，苏羡的致命弱点，究竟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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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西晏的皇宫孵化圣殿，灯火比往常更亮。
圣殿中央，是一方用整块海渊玄岩凿成的孵化池。
池水幽蓝如墨，水面平静无波，却在水面下半尺的位置缓缓流转着一道银蓝色的旋涡。
那是整座宫殿的灵脉汇集点，是西晏皇室千年来历代鲛皇的精神力沉淀之地。
此刻，两颗蛋正悬浮在孵化池正中央。
左侧那颗通体金色的应龙蛋，右侧那颗是银蓝色的月鲛蛋，它们比出生时涨大了数倍，光泽也愈发浓郁。
顾今月正悬停在孵化池正上方，通体深蓝的应龙兽态盘踞在穹顶之下，龙首低垂，双翼半张，翼尖触及池水两侧。
一道银白色的龙息从他微张的巨口中缓缓倾泻而下，笼罩住池中两颗蛋。
那口龙息与他体内的应龙之力同频共振，以心跳般的节律一明一灭。
他身后，七位西晏皇室的守护祭司围坐在孵化池边上，各自掌心凝出一道法阵，和顾今月的龙息形成共鸣，将灵脉中的力量源源不断引导入蛋中。
蓝珀坐在最高的祭台上阖着眼，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掌心中一团银白色的光球正在缓缓运转，是整个大阵的核心。
首席孵化祭司琚尾站在池边：“龙息与精神力场的共振频率已达临界，精神力循环正在加速。”
另一位祭司观察着光阵的脉络：“月鲛蛋的精神核接收良好，应龙蛋的精神力吸收较慢，正在逐步抬升。”
蓝珀睁开眼，看向池中那两颗正在加速旋转的蛋，目光从它们表面流转的光纹上掠过。
“小月，你催动龙息已经超过2个小时了。按正常周期，它们只差五天才会进入自然孵化窗口。你为什么偏要赶现在？”
顾今月应龙之躯纹丝未动：“砚霜交代的。她说，今天必须让它们破壳。”
蓝珀的眉梢轻轻一动：“她有没有说理由？”
顾今月的龙息一顿，银白色的光芒短暂地暗了半息。
“她说，时机到了。”
蓝珀凝视着他：“孵化周期不是儿戏，强行破壳会让幼崽精神核受损。哪有她这样当妈的？”
“砚霜从不做无谓之举，我相信她。”
蓝珀看了他一会儿，重新阖上眼，“你既然信她，那我就信你。”
她朝琚尾颔首：“再加一层精神力引导，把灵脉流速再提两成。”
琚尾应声，手中的法杖在石阶上轻轻一顿。
一道深蓝色的光纹从他脚下扩散开来，沿着石阶蔓延到孵化池边缘，与其余六位祭司的法阵重叠、共振，形成一道环绕整座圣殿的光幕。
那层光幕如薄纱般垂落，将整座圣殿笼罩在内。
阵法内，精神力的密度在急剧攀升。
空气变得温热，那些从穹顶渗入的海水在法阵中蒸腾成细密的气泡，裹着一道光缓缓升腾。
应龙蛋的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隙，一缕缕金光从裂隙中渗出来，照亮了半片孵化池。
月鲛蛋也随之震颤，一圈圈银蓝色的光晕从蛋壳表面荡漾开来，在水面上推出一圈圈涟漪。
顾今月的龙息骤然收拢，凝聚成一道细长的光束，缓慢灌入应龙蛋表面的裂隙之中。
琚尾拔高了音量：“精神力注入完成，孵化启动。”
他的目光锁定那两颗蛋：“蛋壳开裂度7%……12%……25%……应龙蛋先破，正在加速！”
应龙蛋壳从正中央裂开一道垂直的缝，裂缝迅速向两端延伸，将蛋壳一分为二。
一块金色碎片从壳顶脱落，落入孵化池中，溅起一朵水花。
紧接着，一只小小的深金色爪子从裂缝中探了出来，扒住蛋壳边缘，用力往外撑了撑。
那爪子指节圆润，指甲是淡金色的，刚探出蛋壳就被池水的温度激得缩了一下，又慢慢探出来。
瞧着那小模样，似乎在做心理建设。
过了好几息，裂缝中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那是一头通体赤金色的小龙，额顶两只嫩芽般的犄角，眼睑上覆着一层薄膜，尚未完全睁开。
它的鳞片在池水中泛着暖玉般的光泽，尾巴还蜷在蛋壳里，只露出半截。
应龙幼崽迟疑着，那层膜缓缓张开，露出一双瞳孔淡金如琥珀的眼珠，茫然地望向这片陌生的世界。
它看见了自己面前悬浮着的那道银白色龙息，怔了一瞬，随即像是认出了什么，张开嘴，发出一声吟啸。
不远处的月鲛蛋也碎裂了。
蛋壳从顶部裂开一道十字形的缝，落下的碎片在池水中无声沉没。
一只覆着银蓝色细鳞的手掌从裂缝中伸出来，手指嫩如新玉，在池水中轻轻张开又合拢。
紧接着，一颗圆滚滚的脑袋钻了出来。
它的头发是湿润的银蓝色，贴在额角和脸颊上。
耳后有一道鳍状纹路，眼睛是深蓝色的，瞳孔里流转着细碎的银光，像藏了一小片星海。
它看见应龙幼崽的方向，歪了歪脑袋，发出一声轻鸣。
两颗蛋几乎同时碎裂完毕。
应龙幼崽从金色的蛋壳碎片中挣脱出来，笨拙地在水中调整姿势，四只小爪子同时划水，滚了两圈才勉强稳住。
它甩了甩尾巴，朝月鲛幼崽的方向游了半尺，又停下来，歪着头打量那团银蓝色的小东西。
月鲛幼崽安静地悬浮在池水中，银蓝色的头发轻轻飘散，那双深蓝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顾今月的身影，慢慢辨认出那个蛋壳外守了很久的气息。
琚尾欣喜不已：“化形了……它们要化形了。”
两团光芒同时亮起。
应龙幼崽周身涌出一层赤金色的光晕，将它的身形笼罩在内。
那光焰迅速蔓延，将幼崽的轮廓吞没。
骨骼在移动，鳞片在消退，四肢在伸展，尾巴在缩短……
几息之后，光芒敛去。
一个光溜溜的小婴儿蜷在池水中，金色的胎发黏在额头上，眼睛已经睁开了，正亮晶晶地望着顾今月。
应龙幼儿
月鲛幼崽周身那层银蓝色的光芒也同时散去，一个更小一些的婴儿出现在池中。
她的皮肤泛着蓝光，银蓝色的头发披散在水面上，耳后的鳍状纹路正在缓慢消退。
她打了个小哈欠，露出粉色的牙床，慢慢把手伸向顾今月落下的龙息余烬。
月鲛幼儿
顾今月收拢了应龙兽态，恢复人形，从池水上方落下，利落地披上睡袍。
他赤脚站在池边，目光盯着那两个刚刚从蛋壳中挣出来的小生命，整个人愣了很久，才缓缓弯下腰，把两个小婴儿从池水中轻轻捞起来。
“宝宝们，你们真是太争气了，总算没辜负你们母亲的期盼。”
应龙宝宝被他托在左手，小手拉着他的衣领，发出细弱的咿呀声。
月鲛宝宝被他托在右手，小嘴张开，吐出一串细小的气泡。她眯起眼，像是觉得好玩，又吐了一串。
蓝珀不知什么时候从祭台上下来了。
她看着那两个被托在掌心的小婴儿，目光的沉静终于化开一角。
仆从们从圣殿两侧的廊道里快步走出来，有人端着柔软的热毛巾，有人抱着叠好的襁褓。
两名资深的仆人上前，一左一右从顾今月臂弯里接过两个婴儿。
他们用热毛巾轻轻擦拭两个宝宝身上的水珠，又用干燥的软布裹住，再穿好那两套早已备好的浅蓝色小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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