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她们推心置腹
开国大典结束后，沈砚霜从庆祝晚宴回来，去了行政大楼顶层的会客室。
她打算约见鹤闻秋，同对方就建交一事好好谈一谈。
窗外，漫天礼花仍在绽放，民众的欢笑不绝于耳。
沈砚霜立于窗前，玻璃映出她清隽的身影。
鹤闻秋推门而入，望向窗外：“沈主席，这景色真不错。比东昀的总统府强多了。”
沈砚霜转过身，朝她点了点头：“鹤总统，坐。”
两人在窗边的桌案前相对坐下。
服务机器人端来两杯茶，又安静地退了出去。
鹤闻秋端起茶轻抿一口，又轻轻放下。
“砚霜，你知道吗？当年你在东昀落户的时候，我看着你的档案，心里想的是：这是个宝。我绝不能让你跑了，也不能让你被别国抢走，我一定要全力把你留在东昀。”
“因此，我给你安排了最好的安置政策，遴选司的特等公民通道只为你一个人开过。”
“后来你说想做军工厂、开办企业，我都给予了最大的支持，甚至顶着内阁的压力为你特批了军工研发资质。”
“为了留住你，我还让凤和鸣劝你招纳侍夫，让她把匹配中心的门都给你敞开，把东昀最好的雄性任你挑选。”
“你要顶级贵族子弟萧南玉和顾今月，我一句话都没拦过。这两人背后牵扯的利益网络有多复杂，我心里清楚，却没有干扰你的决定。”
“说真的，我当时真是恨不得把东昀最好的一切都给你。”
沈砚霜眼神真挚：“总统的厚爱，砚霜一直记得。”
鹤闻秋摆摆手：“砚霜，你先听我说完。”
“还有你的企业。霜临集团能在东昀那么短的时间里铺开，你以为真的只靠白司夜、萧家和顾家的人脉？”
“遴选司、工业贸易署、税务总局，哪一家没有我打过招呼？那些职业经理人的背景审查、跨境资金流的合规通道、甚至你在K-07行星的军工厂用地，哪一件不是我亲自批的？”
“我自问不是一个多情的人。当了那么多年总统，利益交换见多了，人情冷暖也尝够了。可对你，我是真的破了例。我不仅把你当人才，更当成了半个知己。”
沈砚霜沉默片刻，茶香在两人之间氤氲。
“当然，我也承认，东昀因为你的到来，变得越来越好。”
“你设计的那几个型号的机甲，让我东昀的单兵机甲整整迭代了一代。你建立的精神力疏导体系，让东昀军队的狂化率从6.7%降到了3.2%。”
“你留在东昀的那些企业，解决了几十万人的就业，缴了上万亿的税……东昀最十分之一的中产阶级都是从你的产业链上长出来的。”
鹤闻秋说着，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砚霜，我做了几十年政客，见过无数人，可像你这样的，我只见过一个。你离开东昀的时候，我确实难过。”
“我真的非常想不通，我鹤闻秋倾尽一国之力捧起来的人，怎么可以说走就走？关键还成了一大威胁！”
沈砚霜垂下眼睫，眼底有水光闪过。
“鹤总统，你不必说这些。你为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
“东昀的落户政策、遴选司的优待、军工厂的用地审批、霜临集团的合规通道……你在我身上投了多少资源，我心里有数。”
“没有东昀那片沃土，就没有今天的沈砚霜，也没有中曜。你当年招揽我的时候，给了我最宽松的空间，最自由的平台。这份知遇之恩，我不会忘，也不可能忘。”
鹤闻秋眼眶微红，她别过脸去，轻轻擦拭眼角。
窗外又有烟花炸开，在两人之间投下明灭的光影。
鹤闻秋转回头，眼神已恢复清冷：“砚霜，我不甘心的！很多事情回想起来，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沈砚霜没有回避她的目光：“鹤总统，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中曜现在坐大了，南衡岌岌可危，北辰已经覆灭了，你怕我下一个目标就是东昀。”
鹤闻秋被戳中心事，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砚霜，你真直接啊！你说得对，这一年来，我一直忌惮你，把你当成一个隐患。”
沈砚霜看着鹤闻秋的眼睛：“我今天约你来，就是要给你一个交代：我不会动东昀！”
“当然，其实你我都清楚，当年你破例为我开绿灯，一半是惜才，一半是为了让东昀强大。鹤总统，你待我以国士之礼，我回你以三载忠诚，我们谁也不欠谁。”
“只是我这个人重感情。东昀是我起步的地方，是给我善意最多的国度。只要我在位一天，中曜的兵锋就不会指向东昀。”
“哪怕将来星际格局再怎么变，我沈砚霜也不会让战火波及东昀的民众。”
“鹤总统，在我心里，你是一个好总统。全星际幸福指数最高的民众都生活在东昀，这是你几十年如一日治理出来的。”
“你做的那些政策、那些制度、那些民生保障，我没有一样不认可。往后中曜的治国方略，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向你请教，希望你不吝赐教。”
鹤闻秋怔怔地看着她。
良久，她笑了一声，那笑意里卸去了所有政客的锋锐。
“砚霜，你知道吗？司夜一直跟我说，他的雌主是一个很特别的人，把你拼命往好里夸。我总以为他夸大其词，今日一听，才知道他还说得保守了。”
沈砚霜含笑：“司夜在您面前说这样的话，倒不像他的作风。”
鹤闻秋轻叹：“他是不常说，但每次提起你，眼底的光藏都藏不住。我这个做上司的，从没见过他那样。”
沈砚霜垂眸，唇角含着一丝温软的笑意。
鹤闻秋收敛了笑意，神色认真了几分：“砚霜，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欠你一个道歉。”
“当初通缉你的事，是我做的。我采纳了司夜的建议，我狠心确把你当那个靶子，把南衡和北辰的暗桩引出来。”
“可我明明可以提前跟你通个气，让你心里有数。可我当时心怀怨恨，刻意把你蒙在鼓里，让你一个人扛着通缉令逃了那么久。”
“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厚道。我承认，我考虑的是东昀的国家利益，把你当成了那盘棋上的一颗子。”
“可后来我反复想，如果当时换一种方式，让你知情、让你配合，也许结果会更好，我们之间也不会有隔阂。”
沈砚霜轻轻摇了摇头：“鹤总统，你不必自责。”
“我如今也站在了跟你一样的立场，太清楚什么叫做身不由己。你坐在那个位置上，要为几百亿人负责，你不可能事事都顾全所有人的感受。换作是我，未必有你那么大度。”
“再说了，你虽然通缉了我，可你从来没有卡过我的后方补给。霜临集团的供应链没断，江氏的医疗通道没封，连K-07的军工厂都一直在正常运转。”
“之后张月鹿一战，你给我及时运来了那么多军需。这份暗中的默契，比我收到过的一切明面上的承诺都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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