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你太高看自己
开国大典的第二天，傅允岑来到沈砚霜的办公室门口，表情为难。
“沈主席，沈青岚和宋棋光一早就到了，在行政大楼的访客接待区等着。他们说想见您一面。”
“晾着。”
傅允岑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沈砚霜看完报告，又和陆执讨论进攻南衡的具体部署。
两人推演了一轮又一轮，一直忙到了深夜。
傅允岑再次出现：“沈主席，沈青岚和宋棋光还在楼下。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没走。他们的安保人员已经被咱们的人劝退了，就剩他们俩还在接待区等着。”
陆执挑了挑眉：“还挺执着。”
“砚霜，见不见？实在不行，我帮你打发。”
沈砚霜揉了揉眉心：“叫他们来会客厅。”
会客厅在行政大楼东翼。
沈砚霜在主位上坐下来，双腿交叠。
陆执坐在她右手侧，继续专注光屏上的公务。
沈青岚和宋棋光走进来，感觉坐上位的两人极具压迫感。
沈青岚依旧端着，宋棋光显得颇有些局促。
沈砚霜静静打量两个人，全然没有示意对方坐下的意思。
宋棋光有点尴尬，连忙清了清嗓子：“沈主席，陆元帅，冒昧来访，打扰了。”
他从空间钮里取出一个深红色的礼盒，双手捧着放到沈砚霜面前。
“这是南衡方面准备的建国贺礼，雌皇陛下让我们转交。虽不算贵重，却是南衡的一点心意。”
沈砚霜看都没有看那个礼盒一眼。
“亲王阁下，中曜已经向南衡宣战了，今天中曜外交部已经对接过南衡外交使团，明确拒绝了和谈的可能。送贺礼这种事，实在没有必要。两位请回吧。”
宋棋光脸上血色褪尽，一时间进退两难。
沈青岚似乎早有所料，脸上表情未变，只是上前一步，将礼盒又往前推了推。
“沈主席，宣战归宣战，贺礼是贺礼。中曜建国是大喜，南衡既派了人来，这礼便该送到。您收不收是您的事，我们送不送是我们的事。”
沈砚霜终于抬眼，目光冷冽地扫过她。
“沈青岚，你该明白，这礼送了也是白送。”
“明白。”沈青岚坦然点头，“可如果连送都不送，便是连最后的体面都不要了。”
沈砚霜沉默了。
陆执漫不经心地转了转腕表，唇角噙着一丝玩味的弧度。
“既然如此，礼留下，你们走吧。”
沈青岚却走到中央，在沈砚霜和陆执的目光下，屈膝跪在了地板上。
宋棋光的呼吸骤然一滞，他下意识伸手想扶她，却被沈青岚甩开了。
沈砚霜看着跪在面前的人，眸色一沉。
“沈青岚，你这是做什么？”
“南衡的意志难道不是以外交部为准吗？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无权无势的旧贵族来替南衡软磨硬泡了？”
“难道他们认为派你来议和就能起作用？媂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沈青岚跪得笔直，目光直直地看向沈砚霜。
“我来向你请罪！”
“迫害你的人，从头到尾都是我。你要泄愤，就冲着我来。不要因为我的过错，去迁怒南衡，发动一场没有必要的战争，那样只会造成无辜的伤亡。”
沈砚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跪在面前的沈青岚，目光如覆霜雪。
“沈家主还真是自命不凡，你把自己在我心目中的位置，想得太高了。”
“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攻打南衡，跟你沈青岚没有半点关系。你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干涉我的决定。”
说罢，她朝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允岑，送客。”
傅允岑上前一步，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沈家主，请吧。”
沈青岚固执地跪着，拖着步子挪到沈砚霜面前，仰起脸。
“好，就算与我无关。那南衡的民众呢？他们何其无辜。沈砚霜，你曾是南衡人，你真的忍心看着那片土地血流成河？”
沈砚霜垂眸看她，目光里没有一丝波澜。
“南衡的民众，自有南衡的皇室和政府去心疼。我只看中曜的疆土需不需要扩张，战略要地需不需要拿下。”
沈青岚眼尾猩红：“你当真要做得这么绝？！”
“是又怎么样？你能怎么样？”
沈砚霜俯下身，盯着沈青岚的眼睛。
“你跪在这里，妄图以旧日情分相挟，以苍生大义相压，可你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
沈青岚浑身一颤，气血翻涌。
沈砚霜直起身，退回主位。
“体面我已经给你了，请你们马上走人。如果再纠缠，按扰乱行政秩序处理。”
话音刚落，沈青岚已经摸到自己腰上的枪，眼神决绝。
“沈砚霜，你变成侵略故国的刽子手有我沈青岚的因，我还活着就决不允许你变成这样。”
“你要灭掉南衡，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
她将枪口抵上自己太阳穴。
宋棋光瞳孔骤缩，猛地扑上前，尖叫几乎破了音：“青岚！”
沈砚霜的目光骤然一凛。
她连忙凝出一道精神力，飞快将沈青岚的手枪震落在地。
“沈青岚，你知不知道你的血有多恶心？你死在这里，是想把我的地盘弄脏？你配吗？”
“是，我承认你骨头硬！你妄图用你的命换我收手？沈青岚，你这条命，在我这里，早就一文不值了。”
沈青岚跪在地上，笑得癫狂。
“哈哈哈哈哈……”
“是吗？可你体内流着我的血。”
“沈砚霜，你恨我入骨，却偏偏甩不掉我留在你血脉里的东西。”
“你杀得了南衡，杀得了天下人，可你杀得掉你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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