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第七侍夫
“都怎么了？”花砌雪自嘲地笑了笑：“你们别这么看着我。”
“我之前把暗网之主做掉了，可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经营那摊子事。”
“暗网底下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我接手之后翻了翻底账，光是搞明白那些交易分类就花了我半个月。”
“结果越看越烦，索性就给它停摆了。有人在暗网上闹事，问为什么停服，我就给他们的客户终端发了条公告。”
沈砚霜挑眉：“什么公告？”
花砌雪清了清嗓子，“就四个字：系统维护。”
白司夜嘴角抽了抽：“系统维护？你拿这个糊弄那群亡命之徒？他们没顺着网线来砍你？”
花砌雪摊手：“砍了，没砍着。我把服务器迁到星际最终端的极北星了，物理降温，顺便让他们冷静冷静。”
萧南玉后知后觉：“等等等等，我没听错吧？你把暗网之主做掉了？那个传说中连联邦情报系统都查不到真实身份、掌控了星际几百多年地下交易脉络的暗网之主？”
花砌雪点了点头：“嗯，做掉了。”
萧南玉瞪大眼睛：“我的天，你……你直接把人杀了？人家可是暗网之主诶！”
花砌雪又点了点头：“杀了。不过这事说来话长。”
他在她旁边的软垫上坐下来，喝着果酒，慢慢聊开来。
“我这个人吧，其实有点中二。我从小就有一个英雄梦，后来做了职业杀手，也一直忠于自己的内心：要锄强扶弱，劫富济贫。”
“暗网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你们未必全知道。器官买卖，兽人幼儿拍卖，基因武器的地下交易，被胁迫的雌性在黑市上标价转手等等。”
“我一直想端掉暗网之主的老巢，毁掉暗网。俗话说得好，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
江逐云正色看他：“砌雪，你这个想法，很酷。”
陆执朝他举了举杯：“是条汉子。”
萧南玉愣了半天：“所以你把人杀了，又把暗网停了，就为了当个……侠盗？”
花砌雪一脸坦荡：“侠盗不好听吗？我又不图钱，也不图权，就图个心里痛快。”
沈砚霜笑了一声，宠溺地摇了摇头。
花砌雪又说：“可那时候我做不到。我的精神力等阶最高才SS中期，跟暗网之主SSS的实力还差着一截。我蹲了他好几年，始终不敢贸然动手。有心无力，大概就是那种感觉。”
“可是跟了砚霜之后，她给我定期做疏导，我的精神力瓶颈被打破了。突破SSS级的那天，我整晚没睡，在西晏海宫蹲了一宿，第二天回去照常给阿确他们上课。”
“我等那个实力，等了太久了。突破之后第一件事，我就去把暗网之主挑战了。打了五天五夜，最后把他做掉了，拿到了这块信物。”
沈砚霜问他：“所以在飞光宴上，你没扛住苏季川那一击，是因为在那之前跟暗网之主的对决里受了重伤？”
花砌雪笑了笑，没有否认：“嗯。对付那家伙，我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精神核损伤了将近五成，一直没缓过来。”
“可我当时心急啊。南衡那帮人把你的，孩子们的，还有在座几位哥哥的悬赏令，高价挂在暗网上，那些亡命之徒为了那些赏金什么都干得出来呢？”
“我是真的怕。所以我才咬牙硬上，端了暗网。没有暗网赏金榜，就没人会为了钱去伤害你们。”
他想起来有点后怕：“我知道自己冒进了。可我没有别的办法。我只能赌。”
白司夜一脸担忧：“砌雪，你这个人，真够莽的。都重伤了还去飞光宴上守着，命还要不要了？”
江逐云也皱着眉看他：“你该早跟我们说的。砚霜手底下那么多人，难道还护不住自家人的安全？你一个人硬扛，万一出事，砚霜连个收尸的地方都找不到。”
花砌雪垂下眼：“我知道。后来我也想过，确实冒失了。可我也庆幸自己去了，否则就没法替砚霜挡那一掌。”
沈砚霜：“你那天在飞光宴上宰杀洛长霆那个老东西的时候，没预料到畸变后的苏季川也在那里？”
花砌雪摸了摸鼻子：“没有。我原本的计划是暗杀洛长霆，干净利落，一击即退。苏季川那个畸变体突然出现，完全在我预料之外。我被他那一掌拍中，毒素入体，差点就没撑住。”
“还好砚霜机智，说我是她的暗卫，才没让我当场掉马。否则我第一杀手的名号，那天就得毁在飞光宴上。”
沈砚霜屈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语气带着嗔怪。
“当时命都快没了，还想着耍帅。幼不幼稚？”
花砌雪揉了揉额头：“嗯，是有一点。”
沈砚霜看着他这副模样，到底没忍住，唇角轻轻扬起。
沈璞趴在陆执肩头，奶声奶气地问了一句：“花老师，你杀完人回来还给我上课的时候，疼不疼呀？”
花砌雪朝她笑了笑：“不疼。花老师是大人，不疼。”
沈璞点了点头，很认真地“嗯”了一声。
花砌雪沉默了几息，终于敛了笑意，从软垫上站起来。
他将那枚黑水晶重新托在掌心。
“砚霜，求你娶我。”
周围的几桌人同时安静下来。
花砌雪目光虔诚：“我没什么像样的嫁妆给你。我这个人，来路不算清白，身份也杂得很。拿得出手的东西，就是这块信物。”
“暗网之主是星际所有肮脏交易的源头。我杀了前主人，拿到了信物，却不知道怎么处置它。”
“这块水晶承载的东西太多了，一旦落入心存歹念的人手里，就等于把整个暗网的资源和脉络拱手相让。”
“这几个月，它一直在我空间钮里搁着，我没动过。因为我等一个能接过它的人。”
“砚霜，这个人是你。”
“往后，星际暗网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以你的才能，能让它得到很好的处置。”
他把那块黑水晶双手举到额头的高度，躬身递到沈砚霜面前。
“求你娶我。”
沈砚霜站起身，与他相对。
“砌雪，你之前停摆暗网，让那些无辜的人不受伤害，乃至后面擒获蒋德凯，避免扩大战事。这些事，每一件都与我的愿景非常契合。”
她伸手，将那块黑水晶从花砌雪掌心里取过来，握在手中。
水晶入手的瞬间，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场沿着她的经脉向上蔓延，被她轻而易举地压了下去。
“你花砌雪，够格做我的第七侍夫。”
话音刚落，庭院里响起一阵掌声。
陆执带头叫了一声好。
萧南玉吹了个口哨。
江逐云把沈确放下来，让她也跟着鼓掌。
沈璞在旁边跳着脚喊：“花老师以后是花爸爸了”。
花砌雪听到沈砚霜答应求婚，又得到众人的认可和祝福，欣喜又激动。
他朝沈砚霜迈进一步，伸手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砚霜，谢谢你。”
沈砚霜在他怀里被抱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行了，这么多人看着。”
花砌雪不肯松手：“今他我比较特别，我乐意让他们看。”
沈砚霜没再推他，由着他抱了一会儿。
等掌声渐渐歇了，她才微微仰起脸，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砌雪，我愿意娶你。”
花砌雪的眼眶倏地红了。
“嗯。”
陆执摇头笑了笑：“砌雪今天可是得偿所愿了。”
白司夜给旁边的江逐云添了杯酒：“他筹划这场求婚，比暗杀一个SSS级目标还上心。我前几天看见他在书房里对着一块光屏改了几十遍流程。”
“砚霜，你答应了就好。”江逐云笑着说，“不然砌雪那几十遍流程稿，怕是要改成遗书了。”
萧南玉已经开始盘算正事：“那暗网这块业务归入中曜之后，我能不能参与运营？我对地下交易这块还挺熟的。”
沈砚霜从那头传来一句：“南玉，你先把自己的钱从暗网里拿出来再说。”
萧南玉讪讪闭嘴，拿起酒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惹得旁边几个人都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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