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开始行动
天色刚破开一线朦胧的鱼肚白，晨雾还萦绕在教学楼的廊檐之下，微凉的风卷着昨夜残留的露水，拂过整片校园。
桑恩便已经伫立在学生会总部的大门前。
他身姿挺拔地站在台阶之下，指尖自然垂落，神情平静无波，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为了今早这场汇报，他天不亮就起身，早早抵达此处，分毫不敢耽搁。
校园里行人寥寥，大部分学生还沉浸在睡梦之中，整条走廊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与远处零星的鸟鸣。
漫长的等待没有让桑恩心生焦躁，他始终守在原地，目光静静望向走廊尽头的方向。
没过多久，一阵轻柔且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桑恩抬眸望去。
莉卡副会长踏着晨光缓步走来，显然也是提前抵达，并未卡点前来。
走到门口，莉卡视线落在等候已久的桑恩身上，微微顿步，率先颔首示意，声线清冷温和：“来得很早。”
桑恩同样收敛心绪，端正地微微欠身行礼，语气郑重：“早上好，莉卡副会长。”
简单的晨间问候过后，桑恩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入正题：“我有重要事务，需要向您汇报。”
莉卡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没有多问缘由，催动驶卷使。
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办公室门应声向内敞开。
室内还残留着昨夜密闭过后的微凉气息，遮光帘半掩，清晨柔和的天光透过缝隙洒入。
“进来再说。”
莉卡率先迈步走入办公室内。
桑恩没有废话，把两件事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
禁闭处那边，何渭死了，秦无量动的手，监控符文记录完整，值班队员已经在补报告。
经过值班队员的汇报，桑恩小队才能及时抵达地下水道阻拦。
原来昨晚，秦无量走后，禁闭处值班人员感觉事情不正常，放心不下，也去看了看何渭情况。
人已经没气了，秦无量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在禁闭处动手，也没想着在萌学园呆下去了，行凶之后唯一的退路，就是学园后方连通外界的地下水道，他必然会选择从那里潜逃。
地下水道入口那边，秦无量果然试图潜逃，被第三小队当场拿下，现在人关在禁闭处。
禁闭处的监控符文也拍到了秦无量的行凶过程，铁证如山。
莉卡消化完信息后，抬起头，语气平稳，“秦无量那边，先用常规审问。如果他还是不开口，就申请吐真魔法药剂。”
“明白。”桑恩点了下头，转身朝禁闭处走去。
秦无量坐在房间中央的固定椅上，束缚咒的绳索从手腕缠到椅背，又绕了两圈在脚踝，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他在防御组待了这么久，对这些束缚咒的强度一清二楚，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只是沉默地垂着眼，像一个已经下完所有棋子、平静等待对手收官的棋手。
桑恩走进来，手里端着记录板。
桑恩在秦无量对面坐下，把记录板搁在膝上：“秦无量，你在防御组待了多久？”
秦无量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你在学生会也有一年半载了吧，暗黑大帝打进来的时候，你出力可一点不少啊。”
桑恩的声音不高，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可靠的副队长。”
秦无量的眼睫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细小的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然后他重新垂下眼，那双眼睛依旧是干涸的，没有任何波澜。
桑恩等了一阵，确认他不会开口，便站起身，把记录板夹在腋下，转身走出拘禁室。
学生会总部，会长办公室。
陈远正在批阅明鉴送来的督查简报，莉卡将吐真魔法药剂的申请表推到他面前，同时把昨晚两件事的简要经过复述了一遍。
陈远放下笔，拿起申请表从头到尾扫了一眼。
吐真魔法药剂药效极强，喝下去的人会在一定时间内对任何问题知无不言。
但副作用同样不轻，药效过后会有一段意识混乱期，严重时可能损伤记忆，让人变成痴呆。
正因为如此，这药剂的审批权限一直攥在会长手里，只有确认对方百分百是暗黑卧底才能动用。
陈远把申请表搁回桌上，提笔在审批栏里签了字。
他把表格递给莉卡时补了一句：“药剂剂量按标准减三分之一。他副队长袖章还没摘，给他留点体面。”
莉卡接过表格，点了下头，转身去后勤组取药。
药剂是淡蓝色的，装在透明的水晶瓶里，被后勤组的组员小心翼翼地从恒温储藏柜中取出时还冒着丝丝冷气。
桑恩接过药瓶，重新回到拘禁室。
秦无量听见门响，抬眼看了看桑恩手里的水晶瓶，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在防御组待了足够久，知道这瓶淡蓝色液体意味着什么。
铁铭上前捏住秦无量的下巴，将药剂灌了进去。
秦无量没有挣扎，药液顺着喉咙滑下去，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不自然地僵直了几秒，然后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缓缓松弛下来。
他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沉稳克制的眼睛此刻涣散而空洞。
桑恩重新在他对面坐下，语速平稳，一字一顿：“何渭是谁杀的？”
“我。”秦无量的声音沙哑而机械，没有任何起伏。
“怎么杀的？”
“我在他体内种了毒，用魔力激活，几秒之内毙命。”
“为什么要杀他？”
“他知道我的身份。吐真药剂明天就会批下来，他扛不住审问。”
秦无量的嘴唇翕动着，药效让他的回答比平时更加直白，不加任何修饰。
“他是我发展的外围。不听话，擅自行动，被抓了就该死。”
铁铭的手指在记录板上顿了一下，笔尖戳破了纸张。
他抬起头看着秦无量，那张脸还是他认识的老秦，沉稳、寡言、训练时从不偷懒。
他们一起值过无数次夜班，一起在食堂吃过饭，一起在训练场上训练。
现在这个老秦坐在他面前，平静地陈述自己如何亲手杀死了一个同伙。
他低下头，把被戳破的那页纸翻过去，在新的空白页上继续写。
桑恩没有停顿，继续问：“你们在萌学园还有什么计划？”
“散布谣言。让学生对校长的决策产生怀疑。怀疑积累够了，信任就会瓦解。”
“还有呢？”
“除掉欧趴。趁他还没觉醒成十之星，先下手。
何渭主动提的计划，我没有同意，情报不够，时机不成熟。但何渭急于证明自己，擅自行动了。”
“你们平时在哪里接头？”
“旧仓库区后面的花房，碎玻璃顶的那间。何渭和沐远都去过。”
听到沐远这个名字，桑恩一愣，继续追问：“沐远是谁？”
“外围。萌战士替补队的，负责盯梢和传递信息。”
秦无量把沐远的外貌特征、潜伏位置、交接信息的方式一一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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