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剥离
艾瑞克和谜亚星火速赶到旧仓库区，整片空地早已空空荡荡，看不到半个人影。
夜风穿过路边的花坛，呼啸着扫过地面。
地上残留着几道打斗痕迹，几块砖石歪斜翻起，边缘焦黑斑驳，明显是刚被暗黑能量腐蚀过没多久。
四周的墙面也布满细碎的裂痕，处处都是交手后的狼藉。
两人伫立在空地中央，一时沉默无言。
别说暗黑大帝了，就连学生会成员也都撤离了，现场早已人去楼空。
谜亚星盯着墙面的裂痕，沉声分析：“只有这点痕迹，看得出不是大规模激战，双方短暂交手之后就迅速撤退了。”
艾瑞克点头认同，目光仔细扫视四周，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这应该是一场突发遭遇战，暗黑大帝根本没打算久战纠缠。只是我很好奇，学生会的人到底是怎么精准找到暗黑大帝行踪的？”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艾格妮丝与焰王分头赶来，几乎同时抵达现场。
“你们也来了。”艾瑞克转头看向二人，出声打招呼。
“还是晚了。”艾格妮丝望着满地狼藉，面露凝重，
“我一感知到暗黑波动就立刻赶过来，还是慢了一步。这里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应该是暗黑大帝亲自现身了。”谜亚星沉声说道，
“我们察觉到能量异动就立刻动身，赶到时就只剩这些痕迹了。学生会的人比我们更早抵达，应该已经和暗黑大帝正面碰过面。”
“我们要不要立刻去学生会总部问清楚情况？”艾格妮丝提议。
艾瑞克当即应允，眼神坚定：“确实该去。我们不能一直被动等待，毕竟守护萌学园，也是我们的责任之一。”
……
学生会总部。
陈远靠在椅背里，缓缓睁开了眼。
他刚从人偶共享的视野中退出来，瞳孔深处还残留着一点点未散尽的蓝光。
就在刚才，人偶把旧仓库区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传了回来。
包括暗黑大帝出现、双方短暂对峙、学生会小组结阵出手、冥月顽石说出灵石下落、暗黑大帝撑起能量防护罩。
每一幕都清楚得像是发生在他自己眼前。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果然。暗黑大帝已经掌握夸克因子了。
那层随手撑起的防护罩，陈远看得分明。
普通的暗黑防御，不至于那么薄，又那么硬。
以凯诺他们合击的力道，怎么都能撕开一条缝。
可那道风刃砸上去，竟像撞上一整面完整的墙，所有威力都被卸得干干净净。
暗黑大帝最后那一手，和陈远在枯萎大帝身上见过的方式如出一辙。
陈远让学生会暗中跟着冥月顽石，等的就是这个。
他早就清楚，暗黑大帝一定会亲自来找她。
她太特殊了。一块灵石，独立化形，还自带记忆和情绪。
这种变数，暗黑大帝不可能放任不管。
只要他现身，就一定会忍不住用点真东西。
他轻轻笑了一下，很好，事情还在掌控之中，下一步就该是浩瀚银河爵士了吧。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陈远还没开口，门便被轻轻推开。
是莉卡。她身后没带人，只手里托着一个黑色小方盒。
陈远抬眼，示意她说。
“诺奇他们回来了。”莉卡上前汇报。
“我看见了。”陈远淡淡开口。
莉卡继续禀报道：“最新消息，小芙蝶已经找到浩瀚银河爵士，两人马上动身返回萌学园。”
陈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暗黑大帝真当所有人都看不穿他的把戏，他的动作太刻意了。”
他抬眼看向莉卡，语气沉稳：“我们的计划部署进行得怎么样了？”
莉卡郑重点头：“放心，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没有出差错。”
“……”
学生会总部，偏厅。
诺奇带着冥月顽石回来的时候，陈远已经离开正厅，立在偏厅窗边。
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洒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淡薄。
冥月顽石跟在诺奇身后，脑袋垂得很低，活像闯了祸的孩子。
“会长，人带回来了。” 诺奇顿了顿补充道，“路上一切顺利，没有意外。”
陈远点了点头，朝诺奇摆了摆手。诺奇心领神会，退出门外守好。
偏厅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听见脚步声靠近，冥月顽石把头埋得更深。
虽然现在陈远就是个普通人，但冥月顽石还是生不出和他对抗的想法。
“今晚，你的反应很快。” 陈远率先开口。
“啊？” 冥月顽石一愣，慌忙抬眼瞟了他一下，又迅速低下头，“我…… 我差一点就彻底完了。”
“你没有选择归顺他，就说明你根本不想回到暗黑大帝身边。” 陈远走到她面前，声音不高，每一句都分量十足，
“可你自己心里清楚，面对他的时候，你永远都会心生畏惧。”
冥月顽石沉默不语，指尖不受控制微微颤抖。
她怎么可能不怕。每次直面暗黑大帝，浑身就好似被无数根丝线牢牢捆住。
这些枷锁根植在本源之中，不是单凭意志就能挣脱。
“因为我一身力量，全都源自于他。” 她小声说道，
“就算我现在和普通人别无二致，追根溯源，依旧是他的一部分。只要他愿意，我根本反抗不了。”
“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条出路。” 陈远说道。
冥月顽石猛地抬起头。
“剥离掉你身上现有的驶卷使。” 陈远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平常小事，
“你现在的力量根基，全部来自暗黑大帝。只要还留着，你永远都是他可以随时回收的碎片。
我帮你抹除这部分力量，再引导唤醒真正属于你自己的本源。过程会十分痛苦，结束之后，你的实力会跌落至初级魔法士水平。”
冥月顽石眼睛睁大，完全没料到陈远会说出这番话。
“初级魔法士……” 她低声重复，声音带着几分恍惚，“那岂不是和刚入学的新生一样？”
“没错。” 陈远没有半句安慰，
“但那是完完全全属于你的力量。暗黑大帝再也无法操控、夺走。”
冥月顽石久久沉默。双手反复攥紧，又松开。
她当然舍不得现在的力量。可这些力量终究不属于自己，如同借来的外衣，再光鲜，对方随手就能剥夺。
回想起今晚暗黑大帝站在自己面前，那股从本源翻涌上来的战栗，远比死亡更加煎熬。她再也不想承受那种滋味。
“我愿意。” 她声音依旧轻柔，却没有丝毫犹豫，“我不想再做受他人摆布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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