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最后悔的决定
艾格妮丝微微皱眉，站起身，有些疑惑地反问：“你怎么知道？”
浩瀚银河爵士更惊讶了，也站起身，诧异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索利族驿站吗？”
艾格妮丝愣了一拍，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一直在萌学园啊。我刚从南萌回到萌学园，没有去过索利族驿站。”
台下顿时起了细碎的议论声。
莉卡轻声地对身边的陈远说道：“这个爵士在搞什么？”
陈远摇了摇头，示意继续看下去。
爵士却像是没听见，他往前探了探身，目光落在她胸前。
那是一根很细的链子，下面坠着一块黑色的菱形石头，不大，没什么光泽。
爵士抬起手指了指，声音里带上了一种笃定：“艾格妮丝，你身上那个黑石项链，是当年我和你爸爸贺普教授一起帮你买的。我怎么可能认错人。”
艾格妮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项链，脸色变了。
那是她父母留给她的遗物，从小戴在身上。
她下意识抬手握住了那块黑石。
爵士见她没说话，又继续往下说：“贺普教授是我这一生当中非常重要的一个朋友。
当年他被暗黑大帝抓走的时候，我非常难过。
因为我只会研究魔法，本身的魔法能力很弱。所以我没有能够救他。”
他停了一下，像是动了真情，“但我记得你。千真万确。你就是我在索利族驿站碰到的那个艾格妮丝·贺普。”
艾格妮丝抬起头。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的语气有些冲。她最讨厌别人叫她“艾格妮丝·贺普”。
她不想活在贺普这个姓氏之下。她就是她，她就是艾格妮丝。
爵士看着她，没有再争辩。
他慢慢往后靠回椅背，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像是被年轻人的“坏记性”打败了。
他偏过头，对身边的帕主任小声说：“你说现在的年轻人，记性怎么这么差。”
帕主任被他这么一说，也有些拿不准，转头看向台下的艾格妮丝，开口打圆场：“艾格妮丝，你会不会……真的忘了？或者当时太忙了没印象？”
“没有。”艾格妮丝摇头，语气很肯定，“我发誓，我没有见过他。”
礼堂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有学生低声问旁边的同学“索利族驿站是什么地方”，也有人在猜“贺普教授是谁”。
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微妙。
帕主任见势不对，赶紧拿起话筒，把话头截住：“算了算了，这个不是我们今天要探讨的主题。我看这样好了，我们先休息一下，各位同学自由活动。”
学生们陆续站起来，三三两两地散了。
有人还在回头张望，有人凑在一起小声讨论。
艾格妮丝合上笔记，把项链塞回衣领下面，快步走出礼堂。
……
活动的时间很快过去，艾格妮丝离开之后，就没有再回来。
陈远坐在礼堂后排，他靠在椅背上，就这么看着台上的浩瀚银河爵士。
虽然他不明白刚刚暗黑大帝是什么操作，他还是打算坐在这儿，想继续看看暗黑大帝还会说些什么。
刚才那一段插曲过去之后，爵士又坐回了软椅上，端起话筒，继续讲他的时空旅行。
语调平稳，内容枯燥，一张嘴就是“时空曲率叠加态”“驿站跃迁窗口的周期震荡”之类的东西。
台下的学生刚开始还勉强撑着，后来就有人开始打哈欠。
再后来，后排陆续有人猫着腰从侧门溜出去。
一个、两个、三个，走得悄无声息，像是逃课的老手。
莉卡坐在陈远旁边，低声说了一句：“这个爵士在搞什么？”
陈远摇了摇头，示意继续看下去。
可他心里也在琢磨。刚才那一出太奇怪了。
暗黑大帝假扮爵士混进萌学园，第一目标肯定是海地司，第二目标就是奈亚公主。
这两件事都跟艾格妮丝八竿子打不着。
他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把艾格妮丝的身份、项链、父母全抖出来？
如果只是为了试探，没必要这么高调。
如果是为了某种别的目的，那这个目的现在还看不出来。
他本来打算再看一会儿就走。可这一看，就是一上午。
爵士讲完时空旅行，又开始讲魔法阵的跨维度应用。
讲完魔法阵，又开始讲古代传送门遗址的发掘情况。
台下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前排还剩几个碍于帕主任面子没敢动的学生。
艾瑞克中间朝陈远这边看了一眼，像是在问要不要撤。
陈远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他想看看这个人到底还能讲出什么花样来。
结果什么花样都没有。
爵士一没施展魔法，二没展示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坐着干讲。
帕主任坐在旁边，时不时还配合地点点头，一副“讲得真好”的表情。
陈远从一开始的认真听讲，变成了偶尔看一眼讲台，再变成了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试着提醒自己打起精神，可没过多久，又忍不住看了一眼窗外的天光。
阳光从礼堂的窗户里照进来，在地上慢慢移动。
他忽然想起自己上午本来有个会要开，还有几份简报没批完。
可这会儿他坐在礼堂里，听着一个假爵士讲时空旅行，哪儿也去不了。
中途休息的时候，陈远本想走。
可帕主任宣布“休息一下，继续讲”，又把他摁回了椅子上。
他看了一眼莉卡，莉卡的表情也有些微妙，像是也在忍。
落星绵坐在最后一排，已经靠着墙打起了瞌睡。
陈远轻叹一口气，只能继续坐着。
这一坐，就坐到了中午。
爵士终于放下了话筒。
帕主任带头鼓掌，台下仅剩的十几个学生跟着稀稀拉拉地拍了几下手，像刚从一场漫长的梦里醒过来。
陈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坐得有些发酸的腰，对莉卡说：“走吧。”
他走出礼堂时，又回头看了一眼讲台。
爵士正和帕主任说着什么，脸上挂着那种恰到好处的笑容。陈远收回目光，没再停留。
他花了一整个上午，听了一个假爵士的干讲。
这是他最近做出最后悔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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