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想去探路
“这味儿……”他又吸了吸鼻子，“真没吃过。”
他又咬了一口，这回嚼得慢，像是在品。
“你往上面撒的什么？”他问方悠悠。
“孜然，”方悠悠说，“还有烧烤料。”
周清怀看着那些粉末，“哪儿来的？”
方悠悠沉默了一下，“以前存的。”
“以前肉都吃不上，这些东西没什么用，就一直放着，放到现在。”
周清怀低头看着手里的肉串，又咬了一口。
“真香。”他说。
他吃着吃着，忽然笑了。
“我走镖这么多年，去过不少地方，吃过不少馆子，那些大酒楼的菜，也没这个香。”
方悠悠不理他，低头吃肉。
周清韵已经把一串肉吃完了，舔着手指头，盯着方悠悠手里那串。
“姐，你吃不完给我。”
方悠悠把自己那串还剩一半的递给她。
周清怀吃完自己那串，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这东西真好，以后要是能多弄点就好了。”
方悠悠给了他个白眼：“存货不多，估摸着吃不了几次。”
周清怀愣了一下，点点头，“那也是。”
他看着方悠悠，想了想，又说：
“不过没关系。知道有这么个东西，以后要是碰上了，还能再弄。比从来不知道有这东西，要好得多。”
他指了指肉串，“以前不知道有这味儿，也就这么吃了。现在知道了，以后要是找着这些孜然啊、料啊，就能再做出这个味儿。”
他顿了顿，“知道有，和不知道有，不一样。”
方悠悠看着他，没说话。
火堆里又“啪”的一声，是最后一个栗子爆开了。
周清韵吃完肉，又去够那个栗子，这次知道吹一吹再剥了。
“哥，姐，你们吃吗？”
“你吃。”周清怀说。
周清韵把栗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嚼得一脸满足。
接下来几天，三人过得格外充实。
每天天一亮就起来，吃过早饭，背着背篓往外走。
周清怀负责高处那些够不着的野果和栗子，方悠悠带着周清韵在低处摘野菜、采蘑菇、捡掉在地上的山货。
周清韵的小背篓总是第一个满。
她跑过来，仰着脸喊：“姐，满了！”
方悠悠接过背篓，手一翻，里面的东西就不见了。
周清韵已经见怪不怪，接过空背篓，又跑回去继续摘。
“姐，又满了！”
“姐，这边还有好多！”
“姐，这个能不能吃？”
方悠悠一样一样给她看：“这个能，这个不能，这个要等红了才能摘。”
周清韵记性很好，说过一遍就不再问，自己蹲在那里挑挑拣拣，嘴里念念有词：
“这个能，这个不能，这个要等红了……”
周清怀在高处摘八月炸。
那东西长在藤上，攀着树往上爬，最高的地方他得踩着树杈才能够着。
他把摘下来的放进背篓，背篓满了就下来，递给方悠悠。
方悠悠接过来，倒进空间，再把空背篓还给他。
周清怀看着她手一翻东西就没了，每次都多看两眼。
“看什么？”方悠悠问。
“没什么，你这东西真方便！”周清怀把背篓背上，又往高处爬。
第四天下午，周围的野果和栗子已经摘得差不多了。
方悠悠坐在洞口清理今天的收获，周清韵在旁边帮忙，把好的和坏的分开。
周清怀从林子里出来，手里没拿背篓，表情有点不一样。
方悠悠抬头看他。“怎么了？”
周清怀走过来，蹲下，压低声音说：“我发现一条兽道。”
方悠悠停下手里的活。
“在哪儿？”
“东边，翻过那道梁，”周清怀往那个方向指了指。
“我追着一只兔子过去的，发现那条道不像是人走的，踩出来的脚印很深，像是经常有野兽过。”
他顿了顿，“我想往里探探。”
方悠悠看着他，“现在？”
“明天一早。”周清怀说，“趁着这几天把周围都摸熟了，知道往哪个方向走。”
他看了看方悠悠，又看了看周清韵。
“我自个儿去，走得快。你们在这儿等我，最多两天就回来。”
方悠悠没立刻答话。
她把手里那颗野葡萄放下，擦了擦手。
“我跟你去。”
周清怀摇头，“清韵呢？”
方悠悠看向周清韵。
小姑娘正低着头认真挑拣，没注意他们在说什么。
“她一个人在这儿……”
“不安全。”周清怀接过话，“我知道。所以我去，你留下。”
方悠悠抿了抿嘴，她当然知道周清韵一个人留在这儿不安全。
但她也不想让周清怀一个人往未知的地方闯。
“那条道你看着危险？”她问。
周清怀想了想，“不好说。看着是经常有野兽走，但不一定是猛兽。也可能是鹿，是羊，是野猪。我去看看，要是真有什么不对劲，我就退回来。不走远，不硬闯。”
方悠悠看着他，没说话。
周清怀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以前走镖，探路的事没少干。一个人走得快，也藏得住。带上你们反而不方便。”
方悠悠沉默了一会儿，“什么时候回来？”
“最多两天。要是两天没回来……”
他停顿了一下，“两天没回来，你们就别等了。往另一个方向走，绕开那个地方。”
方悠悠眉头皱起来，“你这是去探路还是去送死？”
周清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都不是。就是去看看。我这么说，是怕万一。”
他收起笑，认真看着她，“我会回来的。”
方悠悠看了他好一会儿，最后把目光移开。
“随你。”
周清怀知道她这是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周清怀就起来了。
他把刀别在腰间，背上背包，里面装着干粮和塑料水壶，装满了水，以及一些应急物品。
这还是方悠悠从空间里找出来的，比他之前的水囊大多了。
方悠悠也醒了，坐在火堆边，看着他收拾。
周清韵还在睡，蜷成一团，呼吸均匀。
周清怀收拾好，走到洞口，“走了。”
方悠悠点点头。
周清怀推开栅栏，弯腰钻出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照顾好她。”
“知道。”
周清怀没再说什么，转身钻进林子里，很快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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