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食堂暴动边缘？
赵德胜抓起一把塞进嘴里嚼了嚼，满嘴都是纯正的粮食香气。
他心脏狂跳，转头冲着卡车方向狠狠点了下头。
李怀德坐在车里，眼眶当场就红了。
活路啊！这不仅是他李怀德的救命稻草，更是他升官发财的通天梯！
李怀德刚推开车门准备套近乎。
“货验完了，钱呢？”
一道低沉沙哑、透着冰冷杀气的声音，直接在空地上空炸响。
这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飘过来的，根本摸不清在哪。
赵德胜惊得汗毛倒竖，猛地转身，双手端枪死死扫视四周，却连根鬼毛都没看见。
十几个保卫干事齐刷刷举起步枪，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手心里全是冷汗。
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玩消失，还能把声音搞得这么邪门，这群退伍老兵心里直冒凉气。
这下他们是彻底信了，这批救命粮背后的“神秘大佬”，绝对是狠角色！
“别动家伙！把枪都给我放下！”
李怀德连滚带爬下了车，一把死死按住赵德胜的枪管，冲着黑漆漆的夜空满脸堆笑地拱手：“带来了！全带来了！规矩我们懂，绝不敢坏事！”
说完，他转身从车后座吃力地拖出三个旧皮箱，走到空地中央，当场掀开。
手电光一打。
整整三万块钱的大黑拾，码得四四方方，散发着迷人的油墨香气。
“您验钱！”李怀德扯着嗓子喊。
暗处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十秒，那道沙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装车，装完赶紧走。”
“快！快装车！”李怀德如蒙大赦，跟打了鸡血似的拼命挥手。
十几个保卫干事赶紧收起枪，甩开膀子就开始扛麻袋。
平时在厂里摸鱼第一名的保卫科，这会儿一个个跟战神附体似的，六百个麻袋，不到半个小时，全给塞进了三辆大解放。
整个过程连个屁都没人敢放，连喘气都死死憋着。
所有人对这位连脸都没露的大佬，算是彻底敬畏到了骨子里。
“走！撤！”赵德胜跳上头车，一脚油门踩到底。
三辆卡车满载着三万斤救命粮，轰鸣着冲出砖瓦厂，卷起漫天黄土。
车厢里，李怀德抹了一把脑门上的白毛汗，死死盯着开车的赵德胜：“今晚的事，全给我烂在肚子里！谁要是敢走漏半点风声，老子扒了他的皮！”
赵德胜重重点头：“厂长您把心放肚子里，弟兄们懂规矩。”
砖瓦厂重归死寂。
何雨柱这才从断墙后面慢悠悠地溜达出来。
他走到空地中央，低头瞅着地上的三个皮箱。
三万块。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三十块的年代，这特么就是一笔能买下半条街的泼天富贵！
他轻笑一声，大手一挥，三个皮箱凭空消失，稳稳当当躺进了随身空间。
这马甲披得，简直天衣无缝。
李怀德和保卫科被忽悠瘸了，一条安全隐秘的公款变现通道，算是彻底打通了。
不过何雨柱心里门清，三万斤粮食，就算加上厂里的库存然后再掺上麸皮和白菜帮子，放上万人的大厂里，顶多也就撑半个多月。
半个多月后，要是上面的调拨粮还下不来，李怀德还得像条饿狗一样来抱他的大腿。
好戏，这才刚开场呢。
何雨柱拍了拍手，转身隐入夜色，溜达着朝南锣鼓巷走去。
夜风卷着干树叶刮过南锣鼓巷。
何雨柱推开正房门，带进一股子寒气。
他脱下外衣，随手挂在门后。
里屋的灯绳“咔哒”响了一声。
昏黄的灯光亮起。
于莉披着那件红呢子大衣坐起身，没问他大半夜去了哪，也没问他干了什么。
她只管下床，倒了杯热水，双手捧着递了过来。
“外面风大，赶紧喝口热的暖暖身子。”
何雨柱接过搪瓷缸子，一口气灌下去半杯，胃里顿时舒坦了。
他搂着自家媳妇躺下，神识往空间里一扫。
三个旧皮箱四四方方码在木屋角落。
三万块钱，全是大黑拾，带着诱人的油墨香。
在这个一个月三十块钱就能养活一家五口的年代，这笔巨款就是他在这四九城横着走的底气。
“睡吧，明天厂里还有场大戏等着唱呢。”何雨柱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次日清晨，红星轧钢厂。
李怀德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眼底全是红血丝，可那精神头却跟打了鸡血似的亢奋。
他大步流星，一把推开杨厂长办公室的门。
“厂长！粮弄到了！”
杨厂长正对着空空如也的报表愁得薅头发，一听这话猛地站起身，连桌上的茶杯都给碰翻了。
“弄到了？多少？哪来的？”
李怀德赶紧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狂喜：“整整三万斤！全是上等的好棒子面！没掺一点沙子，更没一粒霉粮！”
杨厂长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死死撑着桌面：“你从哪找的路子？这节骨眼上，市里粮库都饿得能饿死老鼠了！”
“江湖上的路子，人家规矩大得很，不见光，只认钱。”李怀德死死记着何雨柱的叮嘱，对供货人的身份那是守口如瓶。
“厂长，这事儿咱可千万不能深究！咱们只要粮，保住车间的生产任务比什么都强，万一出了岔子，我李怀德一力承担！”
杨厂长深深看了李怀德一眼，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李啊，你这次算是立了天大的功！这三万斤粮，那是救了咱们轧钢厂上万人的命啊！你把心放肚子里，这笔账走计划外物资，天王老子来了也挑不出毛病！”
李怀德心里瞬间乐开了花。
这泼天的功劳，算是结结实实砸在他头上了。
中午十一点半。
下班铃声还没响，三食堂外面的空地上已经乌压压挤满了人。
上万人的大厂，饿肚子的滋味那叫一个抓心挠肝。
昨天那一顿清汤寡水、飘着几片烂白菜帮子和麸皮的糊糊，算是把工人们的火气全给点着了。
打饭队伍里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活像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今天要是再给老子喝那种猪食，老子今天非把食堂的锅给砸了不可！”一个满脸煤灰的锻工死死攥着铝饭盒，咬牙切齿地骂道。
“机修厂那边昨天就断顿了！听说今天中午发的是红薯蔓子掺高粱面，吃一口能拉破嗓子眼！”
“咱们厂估计也好不到哪去，这勒紧裤腰带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暴躁、绝望、饥饿的情绪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几个车间的保卫干事紧张地盯着队伍，手心直冒白毛汗，生怕下一秒就发生暴动。
“当当当！”
食堂的大铁门被人从里面一把推开。
马华穿着白围裙，戴着套袖，手里攥着打饭的大铁勺，快步走到窗口。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死死抓住面前那个半人高的巨大保温桶盖子，猛地一把掀开。
“轰！”
一股浓郁、纯正的粮食香气，伴随着白茫茫的热气，瞬间扑面而出，直接给了全场一个嗅觉上的降维打击！
热气散去。
保温桶里，黄澄澄、胖乎乎的实心干窝头码得像小山一样，在灯光下泛着直勾人馋虫的光泽。
没有剌嗓子的麸皮，没有剌嘴的棒子梗，全是实打实的纯棒子面！
全场瞬间死一般寂静，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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