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面汤都全喝光了
他转头冲着后面排队的工人们高喊，企图用人多势众压垮马华。
“大伙评评理！食堂这不是欺负人吗！卡着咱们的饭不给打！”
后面饿了一上午的工人被这么一煽动，有些不明真相的人跟着瞎起哄。
场面瞬间剑拔弩张，马华气得满脸通红，死死按住装饺子的大铁盆，坚决不退让半步。
后厨里，何雨柱正在盯下一锅的火候。
听见外头的吵闹声，他脸色一沉，顺手抓起案板上一把斩骨头的厚背大菜刀，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何雨柱走到打饭窗口前，胳膊猛地一抡。
“咣当！”
一声巨响。
宽大的斩骨刀重重剁在木头窗台上，刀口直接劈进厚实的木板里，刀把还在剧烈颤动。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刚才跟着起哄的人吓得立马闭了嘴。
郭大撇子浑身一哆嗦，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郭大撇子，你在我的地盘跟谁耍威风呢？”何雨柱手压在刀背上，直勾勾盯着对方。
郭大撇子强撑着面子反驳：“何主任，我不就是帮请假的工友带份饭吗，大家都是工人兄弟，怎么就不行了？”
“规矩是我定的！”何雨柱直接打断他，一把抓起台面上的三张工作证，毫不留情地甩回郭大撇子脸上。
“这饺子是厂里特批的过年福利。”何雨柱提高嗓门，手指着后方几千号排成长龙的工人队伍。
“每人定量一饭盒！你现在多打几饭盒，就是要抢别人饭盒里的饺子！”
何雨柱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你拿三张证代打，直接端走好几饭盒饺子去装好人，你回过头去问问后面这些站了大半天的兄弟，他们愿不愿意把自个儿碗里的肉，匀出来给你做人情！”
这话一出，原本还看热闹的工人们顿时反应过来了。
饺子固定就是这些，郭大撇子多拿了，保不齐排在后面的工友就得少吃几个。
触及到大家饿肚子的问题，群情激愤。
“呸！你个不要脸的，老张昨天请假回乡下了，你拿他证来昧大伙的肉！”
“郭大撇子你心够黑的啊！赶紧拿你自己的份滚蛋，少在这耽误我们吃饭！”
“让他滚出三食堂！”
上千号人的唾沫星子铺天盖地砸过来，骂声震天。
郭大撇子臊得满脸通红，额头上全是汗，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他赶紧递上自己的单张工作证，打了一盒饺子，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这出闹剧一平息，队伍继续井然有序地往前走。
马华感激地看了何雨柱一眼，继续挥舞着铁勺给大伙分发福利。
其实放眼望去，这几千号工人打到了肉饺子，绝大多数人却都没吃完。
倒不是大家胃口小吃不下，而是这年头肚里缺油水，好不容易分点纯肉饺子，谁舍得自个儿全造了？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想留着带回家，给家里的老人孩子解解馋。
再加上何雨柱刚才放出了“面汤不限量”的话，工人们顿时开了窍。
只见好多人一打完饭，转头就把热气腾腾的饺子小心翼翼地倒进随身带的干净布袋子或网兜里。
然后拿着空出来的饭盒，又折返回去盛原汤。
一口热乎乎的饺子汤下肚，既能混个水饱，又沾着浓浓的肉香味儿，比什么都舒坦。
就在这时，许大茂也拎着个锃光瓦亮的饭盒排到了窗口前。
他探头往里一瞅，正对上何雨柱的目光。
“柱哥！亲自盯锅呢？”许大茂隔着窗户亲热地喊了一声，竖起个大拇指，“大老远就闻着香味儿了，还得是柱哥您的手艺，绝了！”
听见这声“柱哥”，何雨柱知道这孙子是有意套近乎。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雨柱也懒得跟他翻旧账，当即笑着回应了一句：“大茂啊，就属你鼻子尖，马华，给你们许放映员多舀一勺浓汤，免得他下午放电影的时候嗓子干。”
“得嘞！谢谢柱哥！”许大茂接过装得满满当当的饺子和热汤，心满意足地乐颠颠走了。
很快，队伍排到了秦淮茹面前。
看着前面工友们的操作，秦淮茹也有样学样，赶紧从布包里掏出三个大号铝饭盒，一字排开摆在窗台上。
“马华，先给我打一盒饺子，再拿这两个空饭盒，给我装满热乎的面汤。”秦淮茹理直气壮地开了口。
马华拿起大铁勺，看着那三个饭盒愣了一下。
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师傅何雨柱，眼神里带着点请示的意味。
何雨柱站在窗户里面，看着外头那三个洗得发亮的铝饭盒，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面汤不限量”的规矩本来就是他亲自定下的。
眼下食堂里人人都在喝面汤，秦淮茹拿空饭盒来装自然也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毛病。
“愣着干嘛？打啊。”何雨柱不仅没拦着，反而冲马华摆了摆手，“汤管够，给秦师傅装满，别耽误后头工友们打饭。”
马华一听师傅发话了，当下也不含糊。
动作麻利地舀出滚烫的面汤，把两个大饭盒装得满满当当，连同一盒热气腾腾的饺子一起推到了窗台边。
秦淮茹原本都已经做好了被何雨柱刁难的准备，甚至连棒梗腿断了的卖惨说辞都在嘴边转悠了，没成想今天竟然出奇的顺利。
她眼底闪过一丝窃喜，赶紧手脚麻利地盖紧三个饭盒，生怕何雨柱下一秒就会反悔似的。
“谢谢何主任，谢谢马师傅！”秦淮茹得了便宜，喜滋滋地把沉甸甸的饭盒小心翼翼地装回布包里，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打饭窗口。
何雨柱看着秦淮茹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不以为意地扯了扯，转身继续张罗后厨的活计。
如今他眼界高了，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情去坏了自己的兴致。
直到中午饭点结束，轧钢厂的工人们硬生生靠着这股子节省劲儿。
把后厨几口大锅里煮饺子的原汤全给喝了个底朝天，连锅底都给刮得干干净净。
送走了最后一拨工人，何雨柱一挥手，示意徒弟马华把打饭窗口的木挡板“啪”地一声给扣上。
外头的喧闹总算落了幕，后厨也迎来了大伙儿期盼已久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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