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大喜事
于莉抬起头，仍旧有些不放心。
“厂里发奖励不走广播？怎么单独给你这么多？”
“明面上的奖励已经发了，这个走的是计划外物资，不好大张旗鼓。”
何雨柱拉着她坐下，慢慢解释。
“前些日子进山打猎，五头大肥猪是谁找着的？”
“你。”
“狼群来了，是谁先开的枪？”
“也是你。”
“厂里原本答应工人的猪肉福利差点落空，是那五头猪把窟窿堵上的，李副厂长既保住了脸面，也保住了位置，他心里有数，不能只拿根别人一样的东西糊弄我。”
何雨柱指了指案板。
“这扇五花肉和排骨，是厂里处理计划外猪肉时单独留下的，保卫科赵德胜经的手，李副厂长亲自批的。来路清楚，谁来查也不怕。”
这番解释有头有尾，于莉紧绷的肩膀总算松了下来。
她仍旧确认了一遍。
“真没去鸽子市？”
“没有。”
“也没拿钱找人私下换？”
“一分钱没花。”
“那就好。”
于莉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你刚才也不早说，差点把我吓出好歹来。”
“我要是直接讲出来，哪还能看见我媳妇这么惦记我？”
“少贫。”
于莉重新来到案板前，摸摸五花肉，又翻看两条排骨，脸上终于有了喜气。
这年头，普通人家过年能买到半斤肉，已经算不错了。
条件好些的双职工家庭，凑出一两斤肉，包顿饺子还能留下一碗红烧肉。
眼前足有二十斤。
若是拿出去排队购买，光肉票就不知道要攒多久。
“满四九城打听打听，哪家过年能一次往家拿这么多肉？”
于莉转过身，伸手替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以前在娘家过年，买二两肉都得数着片下锅，嫁给你才多久，家里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全有了，现在过年还能摆一案板猪肉。”
她说到后面，鼻子发酸。
“别人都说我命好，我这回算是信了。”
“这才哪到哪。”
何雨柱拿毛巾给她擦了擦脸。
“你现在怀着孩子，情绪不能起伏太大，高兴归高兴，可别掉金豆子。”
“我高兴还不行？”
“行，怎么不行。”
何雨柱扶着她坐到炕沿，自己拿菜刀比划了一下那扇肉。
“今晚先切两斤，剩下的分开处理。一半抹盐腌起来，挂到耳房背阴处。另一半切成长条，用油纸包严放进缸里，压上盖子。”
“排骨呢？”
“排骨呢？”
“天气够冷，放窗外的小木箱里冻着，想吃的时候拿一条，不耽误。”何雨柱接了话茬，继续说道。
“这些肉咱们短时间也吃不完，等过年的时候，拿几斤给你爸妈送去，也尽尽咱们的心意。”
听到丈夫主动惦记着娘家，于莉心里暖洋洋的，随即便顺着盘算起来。
“行，雨水正长身体，也得多吃点，咱们自个儿的就省着点吃，估计能吃到开春。”
“省什么省？肉放久了味道也差。”
何雨柱摆摆手。
“我还能亏着家里？该吃就吃。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别成天算那点账。”
“家里总得有个人会过日子。”
“会过日子也不能把自己抠着。”
夫妻俩正商量，院里忽然传来一阵笑闹。
紧接着，自家房门被人敲响。
“哥！嫂子！快开门！”
“姐，我们放假回来啦！”
何雨柱一听声音，过去拔开门闩。
房门推开，何雨水提着一个铺盖卷，于海棠拎着两个书包。
两人鼻尖冻得发红，进门便跺起了脚。
“可算放假了，学校宿舍那窗户缝直灌风。”
何雨水把铺盖卷往耳房门口一放。
于海棠跟着抱怨：“食堂今天就给了一个窝头，连白菜汤都没见着，姐夫，晚上可得给我们弄点好吃的。”
“你先把门关上再提要求。”
“知道啦。”
于海棠转身关门，刚把门闩插好，便闻到了生肉的味道。
她顺着味儿往案板上一看，整个人定在原地。
何雨水也凑过去，手里的书包“咚”地落在地上。
“哥，这是谁家半头猪让你搬回来了？”
“半头猪哪有这么小。”
“这还小？”
于海棠两步冲到案板前，围着那扇五花肉打量。
“姐夫，你们厂过年发福利是按扇发肉？我们学校就发了两根铅笔！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于莉被她逗笑。
“厂里统一发的只有二两，这些是你姐夫立功得的奖励。”
“立功就发十五斤肉？”
于海棠伸出手指，按了按厚厚的肥膘，随即缩回手。
“地主老财过年也没这排场吧？”
“你见过地主老财？”
“课本上见过。”
何雨水盯着两条排骨，已经开始咽口水。
“哥，今晚吃什么？”
“瞧你那点出息，刚进门就惦记吃。”
“我可是你亲妹妹，每次放假回来就馋哥你做的饭，回家还不能惦记一口肉了？”
“能。”
何雨柱拿起菜刀，在排骨中间比画两下。
“今晚先炖一锅排骨，再切两斤肉，做猪肉炖粉条，白面馒头管够。”
何雨水立即拍手。
“我帮忙烧火！”
于海棠也赶紧举手。
“我洗粉条！”
“你们俩先把铺盖收拾好，再把手洗干净，谁敢偷吃生肉，晚上扣她两个馒头。”
“生肉谁吃啊？”
两个姑娘笑闹着往耳房跑。
跑到门口，于海棠又探回半个身子。
“姐夫，这么多肉，光吃一顿也不过瘾，明天是不是还能吃红烧肉？”
“先把今晚这顿吃明白。”
何雨柱从柜子里拿出粉条，放进盆里泡上。
于莉坐在炕边，看着丈夫和两个妹妹忙活，手掌轻轻放在小腹上。
何雨柱切下排骨，忽然想起那张轧钢厂宣传科的入职通知。
他看了看正抢着刷盆的于海棠，把柜门重新合上。
“海棠，晚上别急着走。”
“我本来也没打算走啊。”
“那正好，饭桌上还有一件大喜事，专门跟你有关。”
于海棠手里的搪瓷盆差点掉到地上。
“跟我有关？姐夫，你先给我透个底！”
何雨柱把剁骨刀往案板上一放，故意板起脸。
“等肉熟了再讲，你要是再追着问，一会儿上桌我可就当没这回事了，让你干着急。”
“哎呀，别别别！”
于海棠赶紧把搪瓷盆放下，急得直跺脚，凑到案板前。
“我不问了还不行嘛！那你这肉到底还要多久才出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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