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控制欲太强了么？
鹿岁安想起来这件事，就觉得遍体生寒。
盛时桉还撒谎说，她只是想吓唬一下自己！
明明，她就是奔着，要方教授死去的！
方教授的手机在家里，让杀手误以为方教授在家，所以他快速放了火，堵死了门走了！
如果雇主没有明确说，要方教授死，他不会多此一举的堵门！
鹿岁安和盛时衍说了一声，就开车带方慈出门了。
去南大转了一圈。
除了方教授带的研究生之外，还有不少人过来看方教授，大家提及那场大火，都很唏嘘。
鹿岁安的话很少。
在南大食堂吃了午饭，鹿岁安和方教授，就去了徐姑她们临时居住的酒店。
就算是盛时衍安排的，对外就说是街道的安排。
“昨天来了人和咱们商讨赔偿的事，说是肇事者家属来着，还算负责，说是房屋修缮他们会按照我们的要求来。另外除了临时的安置费之外，一家还给赔100万的精神损失费。”徐姑给鹿岁安和方慈泡茶，“受伤的，还有一笔额外的补贴。”
徐姑把茶水放到两人跟前的小茶几上，“至于张教授那几家出人命的，具体怎么赔就不知道了，加上房子的钱，估计不老少。你说，这么富贵的人家，怎么会养出个随机作案害人的变态呢？还专挑咱们这种老小区，都是老人的小区下手！”
“徐姑这话说得，我看有钱人才坏人多！”另外一个大姐说，“越有钱，越不知道该怎么满足，做起坏事来，才是纯坏呢！”
鹿岁安想着盛时桉，觉得大姐说得挺有道理，盛时桉可不就是这样的坏种么？
“也是，像咱们小盛这样长得好，家世好，脾气也好的有钱人，凤毛麟角！”徐姑顺便夸了夸盛时衍。
屋里的几个人都跟着附和。
可心里想的却是，脾气好也不见得，毕竟王琴差点死在年初二。
“也不知道咱们家属院什么时候能修好。”不知道谁感慨一句，“住了这么多年的老邻居，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了，怪不舍得的！”
这几天，大家都的陆续要么去子女家，要么就是自己去租房，等房子修缮好，再搬回来。
不过，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一趟搬走，很多人大概率就不会再回来了。
“方教授，你还回来上课吗？南大会给您重新安排宿舍么？”徐姑问。
“把这半年交完，刚好带的这批，也到了毕业答辩的时候了。我老了，也是时候正式退休了。”
鹿岁安一怔。
方教授之前没和她说过这事儿。
“也好，正好颐养天年，在岁安身边好好享福！”徐姑说。
又坐了一会儿，方慈和鹿岁安走了。
坐上车，鹿岁安问方慈：“您真要退休啦？”
“嗯。”方慈点点头，“老实和你说，事故结果出来之前，我看你和阿衍不想我和外界联系的样子，我就猜到了，着火的点可能是我们家。我很担心，时不时我不小心什么东西没关，引发的火灾。”
鹿岁安心里一紧：“您怎么不问我呢？就自己在那担心吗？”
“你有意瞒着我，我怎么好戳穿？”方慈轻轻拍了拍鹿岁安的手，“那个时候我就想，如果真是我，我哪里来的颜面，再面对从前的老街坊老同事？这书啊，也教不下去了。”
“奶奶……”鹿岁安眼眶骤然红了。
“没事，你听奶奶说完。”方慈轻轻晃了晃鹿岁安的手，“从前哪怕是退休的时候，我也没想过不教了，反正都谈好了返聘的事。这啊，还是头一回我想着教不下去了，这么一想，后面的事我也安排好了。我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不适合再带一届学生，万一中途……总之，到这儿是最好的，最完美，最没有遗憾。”
“好。”鹿岁安反手握住方慈的手，“我和阿衍给您办一个退休仪式，把您的学生都请来，咱们好好的为方慈教授的职业生涯，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以后啊，您就写写字、画画、悠悠闲闲的！”
“好~”方慈其实不喜欢热闹，但孙女爱给她张罗，那就让她张罗，她也趁机渐渐过去很牵挂的那些人。
“宝宝，奶奶还有个事儿，得和你提前说。”
“好呀，您说！”
“我手里有点积蓄，原本是留着给你结婚用的，现在奶奶改了主意，我想再买个小房子。”
鹿岁安一愣。
“奶奶，是我们那里做得不好，您跟我们一起不自在么？”
“当然不是，就是我自己独自生活惯了，偶尔还是需要独处的时候。”方慈柔声说。
这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孙女和孙女婿新婚，二人世界更好。
“我和阿衍商量商量。”
“好~”
新的一年，开头伴随着死亡。
鹿岁安想起来，难免有些惴惴不安。
她并不是想粘着方慈，不给方慈个人空间，如果没有盛时桉这个疯子的举动，她会充分支持。
晚饭时，鹿岁安和盛时衍提了方慈的想法。
“挺好的，但还是得离我们近一点，选个安保和配套设施好一些的小区。”盛时衍几乎没有劝说。
鹿岁安抿了抿唇。
心里压着焦灼。
“不用太好。”方慈担心自己的钱不够。
“我先选几个小区，咱们慢慢看。”盛时衍说。
“好。”方慈点点头。
她一辈子和数学打交道，除了学生和同事之外，她连朋友也很少。
从前倒是有一起长大的发小，只是这些年陆陆续续也都过世了。
晚上回到房间。
鹿岁安气鼓鼓的，盛时衍跟在她身后：“怪我不劝奶奶留下？”
“你也知道啊？”鹿岁安坐下，抱起胳膊，“出了这样的事，我怎么敢让奶奶自己独居？”
“我明白。”盛时衍在她身边坐下，拉住她的手，“可奶奶的意愿也很重要，我们不能因噎废食对不对？之后我会安排人，照顾奶奶的饮食起居，也负责保护奶奶，不会再让类似的事情再发生。”
鹿岁安有些沮丧。
盛时衍都知道，要照顾奶奶的意愿，可她居然下意识忽视了。
“盛时衍，你会觉得我控制欲太强么？”她问。
她害怕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去控制。
其实对付云峥也有过，鹿岁安想过，后来她不要付云峥了，也这个人在脱离她的控制范畴的原因。
盛时衍笑笑，俯身伏在鹿岁安的大腿上说：“老婆，我求求你，多多控制我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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