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4章 暗流
顾长歌走进小院。
院中花草繁茂，灵气氤氲，各种或是认识或是不认识的灵植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一缕缕清冽的香气。
他刚迈过门槛，那翠裙女子恰好转身，朝他望来。
四目相对。
翠裙女子绝美的相貌完全映入眼帘，眉如远山含黛，眸若秋水澄澈，肌肤如玉，在午后的天光下泛着淡淡的温润光泽。
她身着碧色长裙，裙摆上绣着细密的云纹，腰间系着一条浅金色的丝绦，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
通身没有多余的装饰，却自有一种说不出的清雅出尘，仿佛她与这满院的花草本就是一体。
顾长歌神色平静，恭敬的拱手行礼：“晚辈顾长生，冒昧打扰，还望前辈见谅。”
翠裙女子手握药锄，一双秋水明眸在顾长歌不断扫过，随即微微颔首，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悦耳至极：“长生殿主不必多礼，坐下说话吧。”
她转身走到院中的石桌旁，拿起石桌上的茶壶壶斟了两杯茶，示意顾长歌落座。
顾长歌依言坐下，双手接过茶杯，道了声谢，却没有急着喝。
翠裙女子在他对面坐下，轻轻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叫吕芳，在这太平剑宗待了些年头，平日里鲜有人来拜访。你这位祖庭的殿主登门说要见我，倒也新鲜。”
顾长歌放下茶杯，正色道：“晚辈此行，是为向前辈打听一件事。”
“说。”
“巨神族。”
顾长歌顿了顿：“巨神族的天道境圣人，前辈可曾听说过？”
吕芳闻言目光在顾长歌脸上扫过，似乎在猜测他为何会问起这个。
片刻后。
她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听说过一些，但不多。”
“他极有可能陨落了。”
顾长歌旋即说道。
“不可能！”
吕芳皱眉看向顾长歌：“那位圣人当年曾出手过，我窥见过几眼，他正值巅峰，气血旺盛，应当正处于黄金时期。”
“这等层次的强者，怎会在短短十几万年内陨落？你要知道圣人陨落伴随着种种天地异象，或是天哭，或是血雨，或是灾劫……很难隐瞒。”
顾长歌沉默了片刻。
吕芳的话与北离老祖的说法一致，说明那位巨神族的天道境确实存在过，且实力不容小觑。
可如果他没有陨落，那巨神族覆灭的三万年里，他又去了哪里？
“前辈所言，与晚辈所知相吻合。”
顾长歌的声音有些低沉：“可是，此前晚辈想要拜访巨神族，却发现巨神族中遍布大量的尸骨，皆是巨神族遗留。”
“晚辈有一些手段能够回溯时光，看见一些东西，三万多年前，一场诡异的内乱，席卷整个巨神族群，几乎所有巨神族都因此覆灭。”
吕芳端茶的手微微一顿，眉头轻轻蹙起。
“什么内乱？”
“极有可能涉及到天魔。”
天魔？！
听到这两个字，哪怕是吕芳也微微变了脸色，她放下茶杯目光凝视顾长歌，道：“把你遇见的详细说一遍。”
顾长歌将在巨神族的所见所得统统告诉吕芳。
吕芳听后，绝美的面庞上带上了凝重之色。
“走，带我去看看再说。”
顾长歌没有推辞，当即起身。
两人迅速启程离开太平剑宗，化作两道流光，朝着域外巨神世界群的方向飞驰而去。
进入巨神界。
吕芳没有急于落向地面，而是悬浮在半空中，闭目感应了片刻。
不一会儿。
吕芳睁开眼，目光扫过那些横陈在地的巨大骸骨，又看了看那些被破坏得支离破碎的山川大地。
“那位巨神族的圣人，应当并没有陨落在此地。”
顾长歌看向她：“前辈能确定？”
“至少这片天地中，没有任何天道境陨落后残留的气息。”
吕芳轻轻摇头：“圣人陨落，其掌握的秩序规则会还补于天，这里的痕迹虽然惨烈，却并没有属于天道境层次的力量。”
“巨神族的那位圣人，应当不在这里。”
天道境强者掌握的秩序力量，能够与天道抗衡的，而他们死后，这些秩序力量却是会还补天道。
也就是融入天道规则中。
后来者则能靠着顿悟、天人交感等手段，从天道中感受到这种力量，并进行修炼。
同为天道境强者。
吕芳并没有在这方小世界中，感受到属于那位巨神族圣人的气息。
顾长歌一时无言，眉头紧皱。
如此一来的话事情就变得更加的扑朔迷离了。
巨神族覆灭三万余年，外界毫无察觉，而那位本该坐镇族中的天道境圣人又不知去向。
他去了哪里？
是游历被困，是遭人暗算，还是……另有原因？
整整三万多年的时间。
那位巨神族圣人就算在外游历，也早该回来知晓族里的情况了。
吕芳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若有所思的顾长歌身上：“你现在在想什么？”
顾长歌回过神，有些担忧的看向脚下残破的大地：“晚辈只是有些担心，这件事情并非是孤例。”
“这片天地广袤，像巨神族这样地处偏远、与外界往来不多的古老族群，并非只有一家。”
“如果他们的情况不是孤例，那在那些不为外界所知的角落里，或许还有更多类似的事情正在发生，或者已经发生过了。”
“如此一来，天魔积蓄的力量，恐怕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吕芳听后点了点头：“你说的不无道理，我觉得你应当将这里的事情，尽快上报祖庭，想办法彻查各地，那些隐世已久的古老族群和秘境。”
“其实我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顾长歌一愣，看向旁边的绝美身影：“前辈担心的是……”
“你说那巨神族的圣人会不会已经被天魔控制，甚至此前巨神族中发生的一切，本就是他所为？”
吕芳幽幽的说道。
顾长歌听后脸色阴晴不定。
其实他并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只是不太愿意去往这边想。
因为往大了去想。
此事既然能够发生在巨神族中，那外界的其他强者身上，是否也可能有这种事情存在？
天魔蛰伏，悄然无声。
就算是更强者也很难发现。
如若天魔的力量再度积蓄到这种程度，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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