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整合力量

昭告天下后不到三天，第一个访客来了。
顾长空。
他一个人来的，没有带随从，没有带弟子。就他一个人，站在妖族领地的边界上，等着通报。
云澜亲自去接他。
“顾宗主。”云澜拱手。
“云公子。”顾长空看着他，目光复杂，“清歌呢？”
“在殿里等您。”
顾长空沉默了片刻:“她……还好吗？”
“很好。”云澜说，“她吃了还魂仙草，想起了前世的事。她现在是顾清歌，也是苏浅雪。”
顾长空的脸色变了:“她是苏浅雪的转世？”
“是。”
顾长空沉默了很久，然后苦笑:“难怪……她从小就喜欢布阵，从小就做一些奇怪的梦。我以为是她天赋异禀，原来是前世带来的。”
他抬起头，看着云澜:“云公子，你会对她好吗？”
“会。”
“不会让她再死一次？”
“不会。”
顾长空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我信你。”两人走进议事大殿。
顾清歌站在殿中央，看到顾长空，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爹……”
顾长空走过去，抱住女儿。“清歌。”
他的声音在颤抖，“对不起。爹对不起你。爹不该把你嫁给姬无痕，不该把你往火坑里推。”
“爹，我不怪你。”顾清歌哭着说，“我知道你是为了天衡宗。”
“天衡宗……天衡宗算什么？”
顾长空摇头，“你是我的女儿。没有什么比你还重要。”
父女俩抱在一起，哭了很久。云澜站在一旁，没有打扰。
墨渊和裂天站在角落里，也没有出声。哭够了，顾长空松开顾清歌，转身看着云澜。
“云公子，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天衡宗，全力支持你。”
顾长空一字一句地说，“不是因为你救了清歌，是因为你做了一件我一直想做但不敢做的事——揭露真相。”
他顿了顿:“一千年前，我就觉得神族灭门案不对劲。但我没有证据，也不敢查。太虚圣地太强了，我惹不起。现在，你替我把这件事做了。我不站出来，还算什么男人？”
云澜看着他，点头:“欢迎。”
墨渊走上前，折扇轻摇:“顾宗主，既然要合作，那我们得谈谈具体的事宜了。”
“你说。”“第一，天衡宗的弟子，全部归入妖族联军，统一指挥。”
墨渊说，“第二，天衡宗的资源，全部共享。第三，天衡宗的情报网，并入妖族情报网。”
顾长空想了想:“可以。但我有条件。”
“说。”
“第一，天衡宗的弟子，不能当炮灰。第二，战后，天衡宗保持独立。第三……”
他看了一眼顾清歌，“清歌的婚事，你们不能插手。”
墨渊笑了:“顾宗主，您这是三个条件。不过，都合理。成交。”
两人击掌为誓。顾清歌站在一旁，看着父亲和墨渊谈条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父亲终于站起来了。
“爹。”
她走过去，拉住顾长空的手，“谢谢你。”
“不用谢。”
顾长空拍了拍她的手，“爹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接下来几天，陆续有势力来投。都是一些小宗门、小家族。
他们被太虚圣地欺压了数百年，敢怒不敢言。现在看到有人站出来，他们也跟着站了出来。
云公子，我刘家愿效犬马之劳！”
“云公子，我清风宗愿追随您！”
“云公子，我铁剑门愿为您赴汤蹈火！”
云澜一一接见，一一接纳。
他不在乎这些势力的实力有多弱。他在乎的是——他们愿意站出来。愿意为了公道，反抗强权。
墨渊将投靠的势力整合起来，编入妖族联军。
短短十天，联军的规模扩大了一倍。
“主人。”
墨渊拿着统计册，站在云澜面前，“我们现在有大乘期强者四人——您、裂天、我、顾长空。渡劫期强者十五人，化神期以下不计其数。总兵力约八万。”
云澜点头:“太虚圣地和血冥圣地呢？”
“太虚圣地约十二万，血冥圣地约十万，加起来二十二万。”
墨渊说，“兵力上，我们处于劣势。”
“但我们的高手不比他们少。”
裂天插嘴，“打起来，高手对决才是关键。普通弟子再多，也挡不住大乘期的一掌。”
“话是这么说。”
墨渊皱眉，“但他们有五名大乘期——天机老人、道玄、太虚圣地太上长老、血无极、血魔老祖。其中道玄半步真神境，实力最强。我们这边，裂天大乘巅峰，您大乘初期，顾长空和我大乘初期。打起来，道玄一个人就能拖住裂天和您。”
云澜沉默了片刻:“道玄交给我。”“主人，您打不过他。”
“我知道。”云澜说，“但我有办法。”墨渊看着他:“什么办法？”
云澜没有回答。他想起了幽冥深渊中那头异兽的话——“万年前的神族族长说过，会有一个神族来取还魂仙草。”
万年前的神族先祖，就已经预料到了今天的一切？那个预言，到底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不能退。“墨渊。”云澜站起身，“传令下去，全军备战。”
“主人，不等了？”
“不等了。”
云澜看着窗外，“该算账了。”
天边，乌云翻滚。
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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