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关云和周氏坐在主位吃着点心。
而姨娘林氏却像个下人一样，站在一旁为二人奉茶。
恰好这时，周氏也看到了关杉月，忙笑脸迎了过来。
挽住关杉月的手：“月儿来了，快来尝尝，这是川湘楼新上的菜品。”
关杉月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走到林氏身边：“姨娘。”
“没规矩！”
关云见被无视，面色不愉地摔下筷子。
关杉月淡淡看着关云：“姨娘请我来吃饭，不知父亲和母亲也在，有些震惊罢了，父亲何须如此动怒？”
关云闻言又要生气。
周氏忙给的关云使了个眼色，道：“都是一家人，吃个饭有什么的？快来坐。”
如此亲切，着实不像周氏的性格。
不过关杉月倒也没有戳穿，而是先拉着林氏坐到自己身边。
半是嘲讽地开口：“让姨娘在一旁侍奉的一家人吗？”
“关杉月！”
关云终于忍不住，想开口骂关杉月两句，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而怒瞪着林氏：“你养的好女儿！”
林氏逆来顺受惯了，顾忌着女儿，只好低头默认。
下一秒，却被关杉月紧紧握住了手：“姨娘。”
母女连心，林氏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月儿，在国公府过得怎么样？你那婆母可还有欺辱你？”
“够了！吃饭的时候说这些做什么？”关云皱眉，不耐烦地打断了林氏的话。
林氏下意识打了个激灵。
鹌鹑似的低下头去，再也不说话了。
惹得关杉月一阵心疼，连带着说话也不客气。
“父亲母亲以姨娘的名义来请我，怕不是为了吃个饭吧？”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对我姨娘尊重些！”
反正她算是想通了。
似关云这等自私自利的伪君子，委曲求全反而助长他的嚣张气焰。
关云一噎，和周氏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周氏道：“老爷的意思是，既然你与世子爷关系亲近，正好与瑶儿说个媒，日后瑶儿入了国公府，也好帮衬你一下。”
说着，她意有所指地打量了关杉月一番。
“你没了丈夫，在国公府定是寸步难行，没个靠山怎么活啊？”
关杉月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的靠山不就是世子爷？他可是将二房的中馈大权都给我了。”
关云和周氏的脸色难看起来。
怼了二人，关杉月心情舒畅几分。
她挑了挑眉，淡定地为林氏舀了一碗鸽子汤。
这才重新看向周氏：“那姐姐是想嫁给小叔吗？我看小叔文才斐然，来年春闱少不得榜上有名，姐姐嫁过来便是状元夫人了。”
说罢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周氏的脸色再也挂不住：“贱人！你安的什么心！”
那宇文诘是什么人？
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不学无术，最是个欺男霸女之徒。
瑶儿嫁给这种人，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关杉月佯作不解，无辜地眨了眨眼：“国公府里，就只有小叔尚未有婚配了，除了小叔，姐姐还能嫁谁？”
关云目光威胁地看向林氏。
一旁做鹌鹑状的林氏打了个哆嗦，有些怯弱地拉了拉关杉月的袖子。
“月儿，你父亲的意思，是让你为大小姐和世子做媒。”
关云哼了一声道：“瑶儿花容月色，与世子最是相配。”
关杉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爹，你可知那世子爷的未婚妻是相府千金，我有几个脑袋，敢破坏黎小姐的婚事？”
周氏下意识脱口而出：“你都能爬上世子的床，瑶儿如何做不得世子妃？”
话落，关杉月一记眼刀射向周氏。
她还敢提！
若不是她以姨娘的性命做要挟，逼自己替嫁，自己又如何会沦为宇文沪的玩物！
周氏被关杉月眼底的恨意吓了一跳，顿时噤了声。
关云道：“世子爷能接受你，说明他对黎小姐并无感情，既如此，为何不让瑶儿试试呢？”
“便是给世子做个平妻贵妾，也是关家几世修来的福分。”
“今日这事，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二夫人恐怕还不知道，自己新寡的儿媳，和侄子搞在一起了吧？”
好一招恩威并施。
关杉月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只是，这蠢货到底知不知道，威胁宇文沪那样的人，十条命都不够赔！
关杉月的沉默，让关云自以为拿捏了她。
他瞥了一直在一旁默默无言的林氏。
计上心来，循循善诱道：“我知道你和你姨娘感情好，只要你同意此事，我便让你姨娘每月出府一趟，令你二人团聚，如何？”
“我养你这么多年，也到你回报我的时候了。”
说完，关云和周氏都看向关杉月，等着她的回答。
与此同时，隔壁厢房里，宇文沪为黎颂诗夹菜的手也顿住了。
黎颂诗矜持地喝了一口汤，见宇文沪顿住手，诧异道：“沪哥哥，怎么了？”
因着川湘楼的隔音效果很好，寻常说话声根本传不过来。
黎颂诗自是没听到隔壁包厢里的算计之言。
但宇文沪自**武，耳聪目明，便将几人的话听了个全。
他也在等着关杉月的回答。
下一秒，关杉月轻快的声音传来：“好啊。”
“啪——”
宇文沪面前的杯盏突然碎裂。
黎颂诗吓得惊呼一声。
“沪哥哥！你没事吧！”
她连忙唤来门口侍奉的小厮，气冲冲地叫来川湘楼掌柜问罪。
而宇文沪始终沉着脸，不发一言。
那一头的声音还在继续。
“不过，你得将姨娘当初带进关家的嫁妆，还给我。”
关云怒不可遏地拍了一下桌子：“逆女！我和你姨娘还没死呢！就想着要嫁妆？”
周氏故意揣测：“莫不是想用嫁妆补贴婆家？”
关杉月不疾不徐地喝了口汤。
姨娘当初带了不少嫁妆进关家，却都被周氏牢牢握在手里。
她若不趁机要回来，便只能等着日后给关初瑶添妆了。
“若是不答应便算了，我也懒得给关初瑶做媒。”
话落，关云和周氏的脸色齐齐变了。
半晌后，关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
酒足饭饱后，关家一行人准备回府。
林氏站在川湘楼门口，不舍地看着关杉月：“月儿，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是姨娘没用……”
关杉月紧紧握住林氏的手，目光坚定：“姨娘，等我！”
林氏的眼眶一红。
刚要说什么，关云不耐烦的声音传来：“行了，哭哭啼啼的，福气都被你哭散了！”
“关大人好家风。”
下一秒，冷漠疏离的男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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