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城北集市
同香看着欢天喜地的从大夫人那里出来的齐欣，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就……成了？”
齐欣朝着齐伽院子方向走，“不然呢？让大伯母现在就交出我娘的嫁妆好像也不现实。”
同香是真佩服自家主子，明明是坐马车出去的要求，结果她非转个弯要嫁妆，要着要着就把坐马车这件事办成了。自家小姐真厉害！
“曲线救国，你可懂？”
同香摇摇头，还真不懂。
齐欣接了齐伽带上同香走到角门处，同香抬头看到赶车人时，脸上的笑容一僵，“今日是谁当差，我们小姐出门哪里敢劳动齐大叔？”
听话听音，齐欣马上看去。
马车的车板上坐着名三十多岁的汉子，那人蒜头鼻子小眼睛，豆大的眼珠子正瞄向齐欣。
哦~这大概就是……打印机的姑夫吧？老姑夫打印机。
“大小姐？”齐柱翻着小眼睛看齐欣，连马车都没跳下来，“听说大小姐最是邪兴的人，我就主动请命来见识见识。”
是怕报仇找错人了吧？
同香咬着唇拉紧了正欲向前走的齐欣。
同香的意思很明显，齐柱一看就是找茬的。此时大小姐如果和齐柱硬刚上，对他们是没有好处的。
齐欣似乎没看出齐柱眼中的敌意，她笑眯眯的走到齐柱面前，“那就有劳了。”
见齐欣没发火，齐柱心里有了底，将手上的鞭子故意在齐欣眼前扬起狠狠一甩，吓得同香和齐伽都抖了一下。
“上车吧，哥儿姐儿们，听说是往城北去？”
“不错。”齐欣拉过正欲退后的齐伽，扯住同香的手上了车，“就去城北集市。”
“妹妹……”齐伽有些害怕，刚要说话，齐欣对他点了下头，“来，哥哥，有我在呢。”
齐柱盯着他们兄妹，转头露出一抹邪笑来，“去城北的路可远了些，小巷子也多，路不好走着呢！而且城北那地方人多又杂，小姐可仔细些！”
齐欣无视齐柱话里的威胁之意，“多谢提醒。”
她将车帘一放，挡住齐柱的一口黄牙。
同香紧张的扯紧齐欣的袖子，在她耳边低声说：“要不您今日别去了，我看齐柱只怕没安什么好心，真是小姐和少爷到外面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好？！”
被一个车夫给吓住？
齐伽听到同香的话，也连忙点头，“对啊对啊，我们可以下次再去的。”
同香和齐伽都望向齐欣，齐欣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去，我们就去城北。”
齐欣拍板，同香心里凉了半截。
齐柱那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外面传了来，“那你们可坐好了，驾！”
随着车鞭子甩响声，马车跑了出去。
果然，齐柱赶的马车一路上左摇右摆，不是快了就是慢了，颠得他们头昏眼花。
好不容易到了城北，马车刚停下来，齐伽就急慌慌的跳下来，也不顾干净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我……我可能要死了……”
同香上前查看齐伽，齐欣扭头看向车板上坐的齐柱。
齐柱咧了下嘴，“路不平，我也是没办法的。我就在这里等小姐少爷们了。”
到底是不是故意的，齐欣心里比谁都清楚。
同香看向齐欣，“小姐，您头发也被晃乱了些，奴婢帮您整理一下吧？”
同香的话才说完，齐柱竟然将马车赶起来，“这里人太多，我去前边等你们！”
这如果再说是无心的，鬼都不信。
同香要追马车，被齐欣拉住，“不必了，我不用再梳头发了。”
“可是……”
“没事。”齐欣去扶坐在地上的齐伽，“哥，我们去前面看看，也许会有小摊子，我给你买点吃的。”
听说有吃的，齐伽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好好，扶我起来吧，我还能走。”
前路虽然布满荆棘，但是自家哥哥心如孩童，天真可爱。
齐欣他们三个人朝着集市走去。
城北集市更像现代的大市场，因为是露天的，所以卖的东西要比现代的还杂些。有卖牲口、卖海上运来的、卖古董、卖工具、卖锅碗瓢盆、卖小吃点心，总之卖什么都有。
来这里的人也很多，大呼小叫声要冲破天。
齐欣在给齐伽买过些小点心安顿好他后，就一直在看各式东西。看到感兴趣的，齐欣还会拿起来仔细研究一下。
等逛到集市尾时，人也渐渐少了许多。
齐欣刚要转身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
“那个穿青色衣裳的姑娘！”
是在叫自己？
齐欣想到大概是商家想套近乎让自己买东西，于是她走得更快。
后面的喊声也不甘示弱，叫得更大，“哎哎，那个穿青色衣裳，走得快、没裹脚、头发乱糟糟的姑娘，我叫你呢！”
小半个集市的人都回了头，唯独齐欣没回头。
自己怎么回头？回头不是证明自己脚大、走得快、头发乱了么？奶奶的，非要这么玩么？这是宣传他人隐私，是不道德，下流的行为！
齐欣大步还要走，齐伽却拉住她，“妹妹，后面有人好像在叫你呢！”
我谢谢你亲哥……
面对及时出卖自己的猪队友，齐欣皮笑肉不笑的转回头。
叫她的是个上了些年纪的老道。老道花白胡须蓄得很长，灰布道袍上几乎是拼出来的，分为深灰浅灰和大白布。道袍倒是还算干净，小老头头发也梳得整齐。
老道面前地上摊着块布，布上写着“未卜先知”四个大字。布摊旁边放着一只鸟笼，笼中一只黑色八哥正安静的杵着。
这可比她的算卦摊草率多了。
就这……
见她回头，老道连忙招手，“来来，大脚姑娘，贫道送你一卦，不灵不要钱！”
“您老真会找人！”算命算到自己这个玩算命的人身上了。
“那可不，”老道还颇有几分得意，“我一眼就觉得我和姑娘有缘。”
齐欣来了兴致，走到老道面前蹲了下来，“道长，您要给我算什么？”
老道指了下鸟笼，“不是我算，是让它算，它算得准。”
“是么？”齐欣和笼中的八哥大眼瞪小眼对算，不对视一会儿，“道长，您这八哥信佛吧？”
老道眉毛都立起来了，“哎哎，你这叫什么话？”
齐欣一指鸟笼，“它动都不动一下，多么的佛系，难道不是信佛？如果不是信佛，那是让您老给下药了吧？孩子现在还懵着呢。”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老道胡子翘起多高，他点点鸟笼，“你不信就等它给你算！”
“来吧，展示。”
老道从布兜里拿出一打折叠好的纸条，将纸条往布摊上一甩，纸条乱了开。
老道打开鸟笼的门，笼中的八哥扭着脖子看了老道一眼。身子一晃，小腿一抬，向前蹦了一段，那模样像昨晚上喝多了没醒酒一样。
就这样，八哥几蹦来到笼口蓄势待发准备一跃。哪知，不争气的小爪子被高笼口拦了下，佛系八哥险些摔个狗啃X。
好在善良的齐欣伸出手指搭过去，堪堪扶住快要倒下的八哥。
佛系八哥立刻站稳，晃了下脖子，口吐人言：“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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