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还是来人了
“清军败了”的欢呼从远处传来，李定国面无血色的站起身来，他在军阵当中，身边五百骑兵现在只剩下不到百人。不远处的步兵伤亡，他一无所知。但有一件事情他很清楚，这一仗，自己败了。
不是被打败了，而是死伤太过惨重。
骑兵步兵被清军截断，这在以往的战斗当中并未出现。济尔哈朗父子在战场上的敏锐程度远远不及鳌拜手下的悍将。他们更清楚自己这个时候该做什么，如何才能取胜。
不幸当中的万幸，魏国公到了，援军来了。
“总兵。”
退潮之后，步兵千总领着残兵败将聚拢而来。清军已经绕行而走，只剩马蹄声。四周断断续续的惨叫声声嘶力竭，却无法影响此地军士心态。
李定国双目通红，顾不得身边军士，就叫道：“弓弩手，能留下一个也是好事。杀光这些蛮夷！”
步兵千总道：“留些力气，运输伤员入城。很多人还没死，或许还能抢救回来。”
此战进行前后不过一个时辰。两个小时的时间，最初负伤的人已经流干血液。少量幸运儿最后负伤，现在还在苟活。
“你说得对，先救人。”
李定国愣了愣，这才发现有比杀人更重要的事情——救人。
清军退了，真的退了。他们如同潮汐一样，顺应天时，涌来的时候，淹没砂砾，让万里沙滩变成水域。退潮的时候，他们走的干净，只留下些许贝壳螃蟹之类的遗产。
不多时，广济一片死寂，偶尔炸响的惨叫声，悲鸣声在整个战场看来，不值一提。岳昭姗姗来迟，他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脸色不变，只是分派人手，除了救人之外，还从蕲州调遣军医军士。
“让夜不收出动，联系黄梅外的毛易，调遣更多军医过来。”
“是。”
湘军纷纷点头，对岳昭的感激又多了一分。这个年代伤残跟死亡可以划等号。
缺医少药，军士一旦负伤，很难熬过感染。往往一次大的战斗，从早上攻城到日落，伤兵会在城墙下面等死，直到彻底死亡为止。
在此期间，没有人回冒险救助他，唯一的人道便是给他一刀，送他上路。
“国公，末将有罪，未能击败清军，反而险些被清军击败。”李定国沉着一张脸，万分愧疚。他心中明白，若非自己，这一支清军绝对不会走得这样轻松。
骑兵步兵脱节，被分而围攻，现在全军覆没。
“你的事情稍后再说，现在就让城中百姓出来帮忙。我会派人探查清军退却方向，防止清军杀一个回马枪。”
岳昭懒得多说，此战不好打，但不代表所有错误都可以原谅。
“是，末将这就去安排。”李定国充满怨念，在心中问候鳌拜的祖宗十八代的同时，痛定思痛，决定不再冒险。
百姓出城，他们看着城外战场，许多人直接蹲在护城河边上开始呕吐。在城里面台衙门还注意到问题所在。一出城，鼻腔当中的血腥味跟城外一具具尸体联系在一起之后，他们再也无法平静。
绿营更是不堪，他们浑然小老百姓，充当俘虏效命大明之后，他们骨子里还是极为孱弱的废物。现在让他们打扫战场，他们表现出来的恐惧比小老百姓更甚，俯身呕吐的人是百姓的数倍。
仅仅如此也就罢了，不少人还想转身回城。但回答他们的是兵器，湘军老卒冷漠的看向这些废物，一边等待疲军入城歇息休整，一边等待换防。
任何一支疲军都能看守城门，正好将城中不足六十的生力军用在城外。
岳昭看在眼中，不觉得有问题。人生在世，本就是不如意多谢。这些败军选错路子，现在弃暗投明还不好好改造，还不如去死。大明要的是听话的好人，而非恶人。
“对不起，让你们受苦了。”
岳昭正色，冲着还在忙碌的军士们一躬。自己谋划许多，到头来却落空。鳌拜动作极快，似乎知道后路被偷袭，立马抽身离开黄梅，将数万绿营直接抛弃。
这一速度赶在蕲州驰援广济的骑兵步兵抵达广济之前，正好是广济最虚弱的时候，能够动用的兵力不过两千。
“别愣着了，赶紧抢救伤员。”
岳昭见他们呆呆地看向自己，似乎不相信这是大名鼎鼎的魏国公，不免摇头。湘军扩大太快，李定国麾下的军官都是湘军，士兵是用湘军方式训练出来的。却对自己这个湘军创始人了解不多。
说罢，他也亲自上手，开始将伤员运输到城中。
一日忙碌，直到天黑岳昭才有空接见来自黄梅的信使。
“国公，五日前毛参将破敌三千，斩首一千。翌日黄梅粮仓武器库被焚毁，城中三万一千二百绿营，七千三百老百姓都需要赈济。鳌拜那厮果断撤军，毛参将不能追击，正在四方筹措粮食。”
信使哭丧着一张脸，明明打了胜仗，却多了几万张嘴巴。激增的后勤压力，让毛易头皮发麻，派出来的信使从蕲州辗转而来。
“稍后我会派人前往南京，黄梅，让毛易放心。”
岳昭微微颔首，冲着文吏说道：“书信南京调集粮食船只前往黄梅，将当地绿营俘虏全都送往江浙一带。”
“再让毛易将所部骑兵全都交给李定国，送到蕲州。”
“毛易军中粮食充足，最多维持三五日就能丢掉包袱，让他看好俘虏，若有异动，拿他是问。”
文吏不断记录，这些军令一应存档的时候。
石太平忽的到来，小声说道：“有人想要拜见大人您。”
“谁？”岳昭侧目，声音同样不大。石太平都压低声音了，只能说明这种话不适合公开说。
“女真人。”
“不用我出面，你去跟他说明便是。我要什么，你很清楚。”岳昭淡淡一笑。果然，鳌拜不想死。
济尔哈朗跟索尼死前，矛盾还没在朝堂上面彰显，鳌拜更在意自己的权利。毕竟顺治已经成年，可以君临天下。
现在权利平衡被打破，必须有人更进一步，掌控更多权力。要么顺治掌控朝堂，要么鳌拜掌控。两个人必须有一个人屈服，退让。
朝堂上的争斗比战场上的厮杀更加惨烈。大多数时候这样的绞杀没有胜者，都是输家。
顺治短时间内不用担心被取代，鳌拜一输，却会立马暴毙。
(https://www.lewenn.net/lw67007/48566360.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