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意见相左
沐颜的目光开始放空。
张泯山知道她定然是正在“看”，所以握着她的手腕静静的也不打扰。
然后他就惊讶的发现，沐颜的眼眸陡然睁大，很是不可置信的模样。
眼眶泛红，泪水慢慢的充盈其间，红唇惊讶的张开微微喘息，胸脯也剧烈的起伏起来。
“姑娘？沐颜？”
张泯山立即唤她，另一只手放在她肩头微微用力。
沐颜打了个冷颤，骤然清醒过来，然后看着张泯山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看到什么了？”
张泯山轻声开口，温暖宽厚的手掌下意识地在沐颜背上顺了顺。
“很黑的一间屋子，我看到你坐在一间很黑的屋子里，怀里抱着你的刀。然后——”
沐颜慢慢的抬手，轻轻地遮住了张泯山的左脸，“然后你的这半边脸——”
泪水在沐颜眼眶里打转，嘴唇颤抖，略带哽咽地继续道：“——毁了。”
张泯山眼眸微微睁大，手下意识的抓住沐颜正欲收回的手，再一次捂住了自己的左半张脸。
“那姑娘，会嫌弃吗？”
沐颜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张泯山又轻轻的问了一遍，然后几乎是屏住呼吸等待沐颜的回答。
沐颜惊讶的唇瓣慢慢闭上，然后轻轻但郑重的摇了摇头。
“不会。”
张泯山清冷的眸子瞬间荡漾出笑意，他慢慢放开沐颜的手，轻声道：“虽说我的职责只是保护姑娘安全，但能不吓到姑娘，能不被姑娘嫌弃，那自然也是更好的。”
“你，你不是更应该在意你为何会毁了半张脸吗？”
沐颜不解的追问，他的重点会不会关注错了！
张泯山摇了摇头，“不过是皮囊，姑娘不嫌弃，那有什么好在意。又不是断手断脚或丢掉性命。”
沐颜被他的话弄的语塞，张了张嘴竟然没有想到反驳的话来。
她深呼吸了两下，然后被他气笑了，一把抓住张泯山的前襟，气势汹汹地道：“不行，我命令你，保护好你的脸，还有你的手脚，你的一切一切！
哪怕遇到危险了，我也有自保的能力，你不要不顾一切的向前冲。听到没有？”
张泯山垂眸看着沐颜漂亮的脸上满是怒火的样子，眸中漾起笑意，但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保护你是我的责任和使命。”
“我能自保！”
沐颜再一次重申。
张泯山补充道：“我信姑娘，只是以防万一。”
“没有万一！”
沐颜强调，然后禁不住抓狂。
难道要她告诉他，如果真的遇到生命危险，小八会拉自己进小楼吗？
所以自己的性命是真的有安全保障的，不需要他去冒险甚至毁掉容貌。
可是，那样会暴露小楼的存在，更会暴露自己的异常。
沐颜神色挫败，一时间踌躇彷徨。
张泯山轻轻拍了拍沐颜的背，充满安抚，但还是没有答应。
沐颜摆了摆手，“你让我再想想，一定有办法可以避免的。”
张泯山神色略有不解，在他的概念里，在他经受的这么多年的张家教育理念里，沐颜担心的这些都是他理解不了的。
容貌有什么重要的，就是断手断脚了也都没什么的。
甚至是死亡，其实也没什么可惧怕的。
他的岁数在张家人里还很年轻，但若是换成普通人，恐怕早就行将就木了。
所以他不是很理解沐颜为何会这般忧心。
尤其是忧心自己的容貌。
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张泯山的眉眼突然放松下来，神色轻松惬意，唇角也挂上了淡淡的笑意。
他张了张口，刚要说些什么，咚咚咚快速上楼梯的脚步声响起，然后张海楼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颜颜——”
张海楼人未至声先至，然后进门就连珠炮似的说明情况。
“海侠说他们找到那处标志性位置了，等找齐了驼队，备好物资咱们就可以出发了，大概也就这一两天的事了。”
“这么快？”
沐颜也很惊讶，然后朝他后面看，“他们人呢？”
“在后面，一会儿就回来。但也有人去跟巍山叔他们去汇合了，想来是想快点准备好物资好出发。”
沐颜的注意力立即就被这件事分散了，只能先按下张泯山未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毁容的事情暂后考虑。
果然，也就约莫一刻钟的时间，瓶仔等人就陆陆续续回来了。
见到沐颜，瓶仔本来寡淡的神色立即变得鲜活起来，虽然很细微，但还是能看出淡淡的愉悦和欢快。
“姑姑。”
他率先打招呼，张逸山和张霖山不在，显然是去找张巍山他们了。
他后面的张海客等人也冲沐颜笑笑，然后竟然也唤了声姑姑。
沐颜应了一声瓶仔，然后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了眼张海客等人，不知道他们为何会改了称呼，但也没有当着瓶仔的面发问。
只是一边给他们倒水一边询问这趟外出的情况。
“走了一点弯路，但总归是找对地方了，所以备齐物资就可以出发。”
沐颜点头，“好，那你们这两天可都要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不然进了戈壁和荒漠，那才是真的考验体力呢。”
大家全都点头。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张巍山等人也回来了，说已经找好了驼队，就差下午继续采买物资就做足准备了。
大家于是结伴去吃饭，然后下午继续忙碌。
沐颜这次没有留在旅店，而是把瓶仔留在了旅店休息，然后跟着众人一起上街，之后分作几队去采买装备。
这次陪在沐颜身边的是张海客，相比张海楼，张泯山还是比较相信张海客的，所以也没有跟着沐颜。
如此，二人就脱离开众人的视线单独行动。
“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我有很多秘密嘛？”
沐颜见周围人员稀少，不由得跟张海客悄悄咬耳朵。
张海客点头，“是啊，怎么了？颜颜要告诉我吗？”
沐颜摇摇头，“一时半会说不清全部，但是有一件事情我要先告诉你。”
张海客见她眨巴着大眼睛，神态认真的看着自己，唇边不由得漾起笑意，凑近她几分。
“好啊，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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