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互诉衷肠
沐颜略有迟疑，忍不住追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何会……其他人怎么了？难道他们出了意外？”
一想到这种可能，沐颜的心都揪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张海客的表情，不错过一丝一毫。
张海客微怔，然后摇头，神态正常，“没有，没出意外，我只是，只是想要颜颜的偏爱，可以吗？”
沐颜松了口气，视线从他脸上移开，然后就在下一秒僵住了。
她一把抓起张海客的右手，看着他和常人无异的手指微微颤抖，声音都哆嗦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你的发丘指呢？”
她立即去看张海客的表情，就见他薄唇紧抿，脸颊的肉都绷住了，却还在接触到自己慌乱的目光后立即展开了一抹笑意，轻声安慰道：“是我食言了。我答应过颜颜，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会毁掉发丘指，是我食言了。可是你看——”
他抓住沐颜的手抚上自己的右眼角，“可是泪痣我保住了，我没有挖掉它，所以我还不算完全食言是不是？”
沐颜泣不成声，“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你会毁掉发丘指，你为了练成它吃了多少苦啊，毁掉的时候又得有多疼啊？
为什么瓶仔会一个人流落在外，为什么本家全都空了？为什么张泯山会孤身留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讲给你，别哭，颜颜别哭，我都讲给你。”
张海客抱紧沐颜，声音很低沉，将过去娓娓道来。
“其实说来也简单，张家本来就是风雨飘摇，濒临四分五裂的局面。大长老身死，瓶仔仓促下继承了族长之位，被送进了张家古楼，然后一去就没了消息。
我们是外家人，没有太大的权利知道其中的真相和消息，只能等了一年又一年，却再次迎来了本家的内乱。
张家彻底分崩离析，我只能带着海杏和一部分外家人撤离，路上还遭受到了不明势力的追杀。
最后只能一路逃亡到海外，在那里慢慢定居发展起来。
之后就一边休养生息一边找族长和你的消息，可惜战乱爆发，到处都在打仗，想在兵荒马乱的年代找一个人简直无异于大海捞针。
张家的很多联络点也被毁了，甚至族人也死的死，逃的逃，分散到天涯各地。
你的消息一直没有找到，族长的消息倒是时不时得到了一些，可惜等我们追过去的时候又再次失去了踪迹。
一直到十几年前，我渐渐觉察到了一个阴谋，觉察到了一股神秘的势力在暗中影响张家，这才开始布局，准备参与其中。
所以，我才毁了发丘指，准备以身入局。但是想到对你的承诺，我就保留了自己的容貌和这颗泪痣，只戴人皮面具。”
听到这，沐颜立即抓住了他的手臂，声音急切，“什么意思？所以按照计划，你原本是要毁掉发丘指，挖掉泪痣，然后整容成另一个人？”
“不用整容，只要将人皮面具戴在脸上长久不取下来，慢慢的人皮面具就会长在脸上了。
颜颜你不知道，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时候，人皮面具泛滥的太厉害了，我们也因为这个吃了很大的亏，折损了很多人。
我若是不扮的真实点，根本无法参与到计划里。但想到对你的承诺，我就只能铤而走险继续戴人皮面具了，只是发丘指是无论如何也保留不了了。”
张海客的声音很轻，却让沐颜有股不寒而栗的感觉，想到在古珞洞穴、马六甲和厦门遭遇的事情，想到汪家人那神秘莫测又狠辣歹毒的手段，她的心都揪了起来，为单枪匹马闯险境的张海客后怕。
“是汪家人吗？那股势力，暗中追杀和替换族人的，是汪家人吗？”
“应该不止。”
张海客摇头，“应该是以汪家为主的好几股势力，全都是奔着张家长生的秘密来的，所以才会专门围剿张家人，想要渗透其中。所以我只能让族人们隐藏的更深，如此才能保证安全。”
“所以，所以他们都在海外流亡？”
沐颜怔怔的，“海侠，海楼，张念，海杏，九日他们都还好吗？还有张巍山他们，本家内乱，他们……”
“张巍山他们我不清楚，你也知道，在张家，本家和外家的地位天差地别，没有你在，我们外家是非常被人排挤的。所以内乱发生的缘由我都搞不太清楚，自然也就不知道他们的下落。”
张海客叹息，“海杏现在在香港，张海楼他们不是闲得住的性子，我跟他们也只是偶尔联系一下，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
“张念呢？”
沐颜追问，“张念没跟你和海杏在一起吗？还有九日？”
张海客摇了摇头。
“怎么会？就算九日只追着瓶仔，可是张念……”
沐颜不敢相信，凭借着张念跟张海客的关系，凭借着张念对自己的情义，他怎么可能不跟张海客保持联系呢。
要么，他变心了。
要么，他就是出了意外。
前者的概率不大，后者的话……
沐颜一时间不敢想下去。
“失散了，后来再也没遇到过。”
张海客叹息，然后用力抱紧了沐颜，“所以我们还能重逢，这是多么大的缘分和恩赐。”
沐颜也低低的嗯了一声，往他怀里钻，更用力的回抱他。
“但是我还是要找到他们。”
“嗯。”
张海客答应，然后抱的更紧。
抱着抱着，两个人的气息再次滚烫起来。
微弱的光亮中，张海客的目光仿佛带着魔力，让沐颜忍不住想要靠近，不知不觉间，她的手就按在了他的大腿上。
薄薄的西裤下，大腿肌肉紧绷，凶兽早已蓄势待发。
张海客低头，压低了声音，唇瓣贴着沐颜耳朵，声音沙哑，近乎蛊惑地开口：“乖，现在不行，忍忍。”
沐颜觉得和自制力强大的张海客相比，自己好似色中饿鬼，不由得羞红了脸往他怀里钻。
张海客搂紧了她，耳鬓厮磨，既有拼命压抑的兴奋，又有得到满足的喟叹，喉结滚动间溢出让沐颜更加脸红心跳的喘息，空气都黏稠起来。
“等成婚的，颜颜想怎么样都行。我想要颜颜给我一场婚礼，我想看颜颜穿着嫁衣的样子。”
“好。”
沐颜轻声答应他，只觉得就这一刻直到地老天荒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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