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两个世界的偏差
“守在广西的深山里，跟他师父一个样……”
沐颜重复，忽然觉得这描述有点熟悉，她灵光一闪，突然道：“你说的，莫非是个道士？”
“沐颜认识？”
张海楼惊喜的接话，“就是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呆道士。”
“所以，真的是千军。”
沐颜唇边浮现一抹极浅的笑意，“他确实呆萌呆萌的，脸颊鼓鼓的像个小包子。”
张海楼听的认真，脸上的表情也转为似笑非笑，“所以你还认识张千军万马，见过小时候的他，沐颜你之前可没讲过这一段啊。”
沐颜没理他的指责，只是继续道：“所以他现在怎么样？他师父，是在什么时候仙逝的？海琪姐……”
她突然止住了话。
既然已经打定主意不跟这个世界的人有过多牵扯，那也就不要打听太多，不然反而徒增纠葛，增添烦恼。
所以沐颜刚一意识到自己好奇心过剩，立即就止住了话头，转为闭口不言。
张海楼却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性子，见状自顾自的往下接话，“我是在南安号事件之后跟我干娘一起来的广西，当时我干娘中了毒，寿命不久，为了解毒，我们来到南疆寻找族长的踪迹，也就是在这里遇到的张千军，那时他师父已经死了好几年了，自然也就没有见到我干娘。至于我干娘嘛……”
他拉长了音，没有继续讲下去，而是看着沐颜，等着她继续问下去。
沐颜却问了另一个问题，“海琪姐中毒？中了什么毒？”
“是在抓捕莫云高的火车上中的一种毒，可以破坏张家人的血脉基因，让人快速衰老。张启山的军医给诊断说那是一种来自德国的神经毒素，没有解药。
后来齐八爷给出的招，让我们去往南疆寻找族长，也许能有一线希望。”
张海楼这次倒是没有卖关子，直接告诉了沐颜事情的经过。
“莫云高，神经毒素。”
沐颜轻念，然后冷哼，“恐怕跟汪家脱不开关系，海琪姐剿灭厦门汪家据点的时候就曾发现过类似的研究，之后那么多年过去，他们的研究指定也更加成熟了。”
她说罢看向张海客，“你，你没有让人进行相关的研究吗？没有着手应对之法吗？”
“有的。”
张海客见沐颜肯跟自己说话立即回答，“香港那边我投资了医院和实验室，有专门进行这方面的研究，就是为了应对汪家人可能投出的毒素。”
沐颜点头，然后道：“张念和海舟都是这方面的翘楚，张念失联，那海舟……”
张海客愣怔片刻，然后坦白道：“其实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张念这个人。”
“什么？”
沐颜大惊，“这个世界没有张念？”
张海客点头，“我曾经在家族里寻找很多年，都没有找到张念这个人，还有张九日，也是没有找到的。所以没有所谓的蝎子小队，海杏也不是跟我一起放野的，毕竟我们相差了很多岁。所以当初放野的只有我跟族长，后来加入的也是另外几个少年，都不是他们。”
“所以我们不是单纯的平行世界那么简单，而是有所不同的两个世界。”
沐颜怔然。
张海客垂眸，然后继续道：“至于你说的海舟，我没听说过。”
“是南部档案馆的，专门喜欢研究毒物的一个少年。”
沐颜说完，看向张海楼。
张海楼苦笑了下，“南部档案馆当初被莫云高的人偷袭，除去我干娘，其他全军覆没。”
“所以，海清、海舟、还有海蓝和海玉她们，她们……”
沐颜唇瓣翕动，声音颤抖。
张泯山突然伸出手握住了沐颜的手，用力握了握，“别难过。”
沐颜闭眸，深深叹了口气，再睁开眼时，神情凄楚。
“我给了预警的，我给了……”
张海楼轻声道：“所以，你在那个世界给了预警，那他们应该都会无碍的。只可惜，我们这个世界无人给出预警，自然也就全无防备，被打个措手不及乃至全军覆没也是情理之中。
就像当年在马六甲，我跟虾仔一样，腹背受敌，孤立无援，死局是必然的结局。
只是我一条贱命，反而死里逃生，苟活了下来。这么一想，还真是嫉妒那个世界的我啊，没有遭受什么命运的摔打，应该还是傻傻的横冲直撞，口无遮拦吧。”
沐颜想到那个世界的张海楼，眉眼微微放松，轻轻的点了下头。
张海楼观察着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唇角的笑容愈深，眼眸却晦暗起来。
果真是让人嫉妒呢。
他舔了下嘴里的刀片，笑意深深的继续开口，“那，沐颜喜欢他吗？”
沐颜一怔，睫毛轻颤，然后直视着他，“他叫我一声姑姑，我自然像喜欢小辈那样喜欢他。”
“喜欢小辈啊。”
张海楼点头，笑的意味深长。
张海客的表情不变，只是眼神冷冽的看着他，见沐颜又有闭口不言之态立即道：“我已经联系了张千军和张小蛇，他们会赶来巴乃跟我们汇合，一起调查族长的过往。”
怕沐颜不认识张小蛇是谁，张海客还特意解释道：“张小蛇是后来被族长收进张家的外家人，人称‘蛇祖’，最擅长养蛇，身上也藏着很多种蛇，有毒的没毒的都有，不过沐颜你应该是不惧这些的。”
沐颜点点头，她带着小八，恐怕那些蛇反而会更怕她。
张海楼不知道这个秘密，插话道：“麒麟血，还能防蛇吗？可是族长当年却被蛇祖身上的蛇咬过，只是中毒症状轻点，并没有完全无恙。难道说，沐颜的麒麟血比族长的还要纯度更高？亦或是，镇魂铃可以压制蛇的攻击属性？”
沐颜没说话，张海客已经轻叱道：“你话有点多。”
“我话多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张海楼不以为然，继续道：“所以我分析的对不对？还是都不对，原因另有其他？”
沐颜闭了闭眼，无奈道：“跟你没什么关系。”
张海楼正要再说，张起灵冷冷的开口道：“吵。”
张海楼看过去，正对上张起灵面无表情的脸和漆黑淡然的眸子，不由得表情讪讪闭嘴不言。
张泯山拉了拉沐颜的手，“头疼。”
沐颜立即道：“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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