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卑劣的心思
“谁说留人就一定要用强了，就不能攻心为上吗？你不就正在这么做吗？你别告诉我，你真的打算放弃了？”
张海楼紧盯着他，循循善诱，“你就真的甘心放她离开你，回到那个张海客身边去？”
张海客被戳中心思，不由得气急败坏，“我落到这步田地是因为谁？还不是因为你拆台！不然我早就跟颜颜成亲，我们二人早就已经双宿双栖了！”
“可是你能瞒她一辈子吗？欺骗得来的爱，又能持续多久呢？”
张海楼笑的气定神闲，“你若是真的只在乎曾经拥有，恐怕也不会执意要一个婚礼，执意要婚礼后才跟她在一起吧？”
他凑近张海客，语气暧昧且充满蛊惑，“话说，你有没有后悔过？我听你们的意思，她可是一直没认出你的，还一直缠着你，是你一直在拒绝她。
若是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你会后悔自己执意做君子，而不是当初一见面就要了她吗？”
张海客语塞，半晌轻叱道：“龌龊！”
“与你骗她结婚然后才能洞房相比，好像半斤八两哈，不相上下。”
张海楼笑意讥讽，“而且什么时候张家人行事手段讲究光明磊落了？不是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吗？我承认我的想法很龌龊，可若是对象是她，我就觉得我龌龊的还不够了。”
张海客目光深深的看着他，似乎在思忖他话语里的真实性。
张海楼笑意不减的看着他，继续游说道：“我不信你不心动。我只是当年在幻境中见她一面就为她的处事不惊和非凡手段所震撼，留着那枚扣子到现在。只是听她讲述了那寥寥数语，通过她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信息偏差就嫉妒的不行。
我不信有着同样视角，跟亲身经历没什么两样的你会比我看的开。
若真是如此，那你应该在庙里，而不是在人世间了。
承认吧，你根本就不可能放手的，你现在肯退步只不过是怕把人逼急了，怕她跟你鱼死网破、一拍两散，到时你鸡飞蛋打，希望落空。
不然，你早就下手了。密室、锁链、大床，她可以心里没有你，但身体里得有。做到她没有精力再想着逃跑，只能满心满眼的都是你。
你真的没有想过吗？我可是只要一想就全身兴奋到战栗。”
张海楼像个蛊惑人心的海妖，在张海客耳边轻声描述着一幅幅他曾经设想过无数次，却迟迟不敢兑现的场景。
张海客喉结滚动，目光沉沉的盯着张海楼，“你囚不住她的，她远比你想象的厉害，她……”
“所以，结盟吧？”
张海楼突然提议，“你一个人留不住她，加我一个呢？或者咱们两个也不够，再加上族长呢？”
他说着看向另一处阴影处，幽幽加了句，“或者还可以加上那个神智不清的张泯山，毕竟沐颜对他最为心软。我说的对不对，族长？”
张海客骇然，他太过专注于张海楼刚刚描绘的场景，竟然没注意到黑暗中隐藏了两道气息。
张起灵和张泯山慢慢的从黑暗中出来，脸上神色不明。
“族长。”
张海客轻轻叫了声。
张海楼也笑嘻嘻的叫了声族长，然后语气兴奋的道：“族长孤家寡人这么多年，难道不想要一位族长夫人吗？还是跟族长一样有着麒麟血的族长夫人，寿命长久，能一直陪着族长的夫人。”
张起灵睫毛轻颤，没有对他的提议表示赞同或者否定，只是定定的看着他道：“别打沐颜姑姑的主意，更别想着伤害她，不然，家法处置。”
张海楼笑容一僵，神色略有收敛，顶着张起灵充满压迫性的视线，只得忍气吞声道：“是，遵族长令。”
张起灵看了眼张海客，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因为见他太过可怜而忍住了，只是留下一句话：“别做让你后悔的事。”
他返回房间，张泯山紧随其后，走之前冷冷的看了眼张海楼，漆黑的眸子里满是警告之意。
张海楼见他们二人消失在走廊里，不由得耸了下肩，低声道：“口是心非，不敢直面内心的胆小鬼。”
他说罢看向张海客，眉毛一挑，“不会吧，你真的妥协了？”
张海客斜睨了他一眼，冷声道：“回去睡觉。”
张海楼撇了撇嘴，转身大步走了。
张海客也慢慢的往回走，经过沐颜房间时忍不住顿住了脚步，盯着她的房门半晌未动。
相似的场景之下，让他不由得想起他曾经梦到过的，张海客跟她告白的场景，整个人犹如被泡在苦水里一般，又苦又涩又难耐。
“若是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你会后悔自己执意做君子，而不是当初一见面就要了她吗？”
张海楼刚刚的拷问回响在耳边。
张海客想到婚礼之前沐颜跟自己的耳鬓厮磨，不由得痛苦的闭了闭眼。
谁都不知道，当他抱着沉睡的沐颜在自己怀里的时候，当他一低头就能跟她唇齿相依，缠绵纠缠的时候，他幸福的都要胀掉了。
想到梦里曾经真的拥有她的经历，想到那深入骨髓的欢愉和缠绵，他只觉得，若是真的能够让他也拥有一次，他恐怕会幸福的下一秒就死掉了也甘愿。
可惜——
他看着房门半晌，屈膝靠着房门坐了下来，头就靠在门板上，看着天上的明月，听着里面沉稳平静的呼吸声怔怔出神。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不曾奔我而来。
为何——
为何我总是一次次的失去。
为何——
上苍不曾怜惜于我。
我以为那梦境是怜惜，以为梦中人出现在眼前是怜惜。
却不曾想，不过是将自己推入更深的执念和地狱。
密室、锁链、大床……
张海客想到这不由得苦笑。
张海楼以为自己没想过吗？
以为自己没准备过吗？
早在放野之后发现没有她，早在东奔西走都没有找到她的时候就已经这么做了。
金屋早已造好，只等佳人。
只是——
只是在真的看到她的时候，看到她笑靥如花的看向自己的时候……
自己突然就不敢在她面前展露那阴暗的一面了。
怕她失望的眼神，怕她厌恶的眼神，怕她眼里再没一丝一毫的情意。
只是，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被掏空了似的。
谁能来拯救拯救他？
真的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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