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出乎意料的守山人
沐颜看着陆续升空然后相继绽放的烟花，一时间眼中满是明明灭灭的光彩。
张海客跟她并肩站着，扭头看着她被烟花照亮的脸庞，忍不住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放在手心里揉捏，轻声道：“喜欢吗？”
沐颜笑着点点头，“很漂亮。”
“可惜只有刹那绚烂。”
张海客叹息，但很快又展开一抹笑容，“不过总好过没有。”
沐颜听出他的意有所指，不由地抬头继续看向天空，但被他握在手心里的手却用力的回握了他。
张海客眸中闪过惊喜，扭头看着沐颜的侧颜半晌，唇边逐渐咧开一个幅度极大的笑容。
“差不多了吧？”
张海楼扭头问沐颜。
沐颜点点头，然后松开张海客上前几步，在天空中的烟花都消失之后，郑重的射出了那支穿云箭。
约莫半分钟后，她才交代道：“继续放吧，把余下的都放完，但时间控制在半小时，正好等人过来。”
众人点头表示明白，然后继续放烟花。
不过众人的站位略有变化，看似松散，实则将四面八方都尽收眼底，方便第一时间观察到过来的人群。
可惜出乎众人的意料，半小时过后，烟花只剩最后的两件了，还没有守山人出现，只有听到动静过来一起看烟花的半大少男少女。
不过都是远远地看，并没有靠近沐颜等人。
沐颜的心情也就从激动、忐忑、期待慢慢变成了平淡和失落。
张起灵轻声道：“也许，这里没有守山人了。”
张海客安慰道：“没关系，咱们不是本来就有两套计划嘛，现在计划A行不通，那就执行B计划。
反正我也调来了人手，咱们也从那个张小复那得知了张家古楼就在湖底，所以我让人准备装备，到时候咱们找个向导直接进羊角山就行。”
沐颜点点头，“目前看来只能如此了。”
她看了看余下的两件烟花，把张起灵和张泯山往前推了推，“去，你俩一人放一件，也当休闲娱乐了。”
张起灵非常诧异，握着张海楼塞过来的打火机有片刻的失神，然后回头看着沐颜鼓励的目光，抿了抿唇还是蹲下身点燃了烟花，之后快速后退，退到沐颜身边，看了沐颜一眼才抬头看向窜向天空然后骤然绽放的彩色烟花。
张泯山也学着他的样子放了，仰头看着烟花很是新奇的模样，唇边始终噙着淡淡的笑。
最后的烟花也放完了，守山人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沐颜深吸了一口气，冲着众人道：“好了，收拾一下然后回去睡觉吧。”
众人点头，打扫干净烟花留下的垃圾，拎着往回走。
那帮看了热闹的少年少女们也闹哄哄的走在他们前面不远处。
众人回到了寨子，刚走到要去阿贵家的岔道口，却发现一个黑影矗立在那。
张起灵下意识的绷紧了身体半挡住沐颜，张海客和张泯山也做出了类似的动作，却在接月光看清对方面容的刹那有片刻的愣怔。
张海客轻声呢喃道：“盘马老爹？”
沐颜闻声分开挡在自己前面的人，也看清了那黑影正是盘马，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褂子，面容绷的很紧，眉头紧皱，眉心纹深的像刀刻的。
不同于白天里他看向自己的温和眼神，此时的眼神满是审视和打量，而且还带着丝丝冷意。
沐颜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不由得往前走了一步。
“老爹，你找我吗？”
张起灵等人诧异于沐颜的举动。
但盘马竟然真的就点了下头。
沐颜就往他的方向走。
张起灵等人立即跟上。
盘马的表情却顿时变了，抗拒又厌恶。
沐颜立即摆手止住众人，“老爹只找我一个？”
盘马点点头。
沐颜就给了张起灵和张海客等人一个眼神，见他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后才转身，孤身一人走向了盘马。
盘马见她过来，不仅没有迎上来，反而转身走了。
沐颜脚步一顿，立即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心中的那个猜测也越发笃定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段距离，直至出了寨子，来到一处空旷的野外，盘马才停下脚步。
“老爹，你深夜把我叫到这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沐颜率先出声。
盘马转身凝视着她片刻，还是没有回答。
沐颜突然恍然，“坏了，忘了咱俩语言不通了，该叫个翻译来的。”
她话音刚落，一个略显怪异的苍老声音也随之响起。
“你姓张？”
竟然是盘马。
他会说汉语，只是语调怪了点。
沐颜表情有些吃惊，内心却落了地，知道自己的猜想成真了。
盘马，竟然真的跟张家的守山人有关系。
果然，见到沐颜点头后，盘马的脸色几经变换，最终道：“那支箭，是你的？”
沐颜再次点头，然后追问道：“所以老爹你是？”
盘马的表现和沐颜以往见过的守山人截然不同，他没有欣喜、也没有恭敬，甚至连客套和敷衍都没有，反而冷冷的看着沐颜。
半晌，他才轻声道：“你想找的人，早就已经死了，不必再找了。”
“老爹是如何知道那个人已经死了的？”
沐颜反问。
盘马冷笑，“因为那个人是我爹，我都已经半截身子入土了，你以为他还会活着吗？”
沐颜惊诧，大眼睛上一眼下一眼的仔细打量盘马，不解道：“可是，按照传统……”
“按照传统，子承父业，我该是下一个守山人，然后是我的儿子，我的孙子，呵——”
盘马冷笑，“张家都已经不复存在了，还想我们子子孙孙都为张家卖命吗？”
原来是叛变了的守山人。
沐颜思忖，然后道：“既是如此，那您老为何还要现身呢？直接当做没看到不就行了吗？何苦要对我自揭身份？就不怕惹来麻烦吗？”
盘马冷笑，“若不是因为你在山上给我疗伤，你以为我愿意趟这趟浑水吗？麻烦？跟张家沾边之后，惹来的麻烦还少吗？只要还在这寨子里住一天，只要我一天不死，麻烦就不会断！”
“所以，您想跟我说什么？”
沐颜开门见山。
盘马目光凝视着沐颜的脸庞，冷声道：“尽快离开这，也离开那个人，这里和他都只会带给你麻烦，甚至将你拖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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