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被迫入局
又是变数。
沐颜想到以前张泯山跟自己说过的，大长老也说过自己是变数的话，不由得微微一笑，然后借着倒茶的动作很隐晦地看了张泯山一眼。
张泯山不明白沐颜心中所想，但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沐颜身上，自然觉察到了这个眼神，下意识的就对沐颜展开一抹极浅的笑意，得到一个回应的笑后就更加心满意足。
张起灵和张海客见证了二人间的互动，一时间神色各异。
但很快，沐颜给众人分茶，这点异样也就很快过去了。
沐颜再次看向吴二白，神情郑重，“二爷，是敌是友其实很好分辨，只看咱们的目标是否一致罢了。”
吴二白沉默片刻，轻声道：“张家的秘密，我们吴家不感兴趣，我们想要的，无非也就是能摆脱控制，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而不是被对方当做这棋盘上的棋子，随意摆弄然后再当做弃子不明不白的的被处理掉。”
沐颜点头，“这也是当年五爷和解九爷的初衷，很高兴这么多年过去，你们还能不忘初心。既如此，那就以茶代酒，敬我们后续合作愉快。”
吴二白微怔，然后跟着举杯，两人轻轻一碰，郑重的干了这杯。
吴二白脸上的笑意真实了几分，轻声道：“听姑娘的意思，是已经调查清楚这背后的‘它’是何方势力了？”
沐颜轻轻点头，“是以张家宿敌为首的一方势力，波及范围很广，人员众多，精通人皮面具的使用和变声，最擅长伪装然后取而代之，令人防不胜防。”
“不错，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会觉得恐惧，这股势力简直是无孔不入，无所不在，悄无声息的就侵入到你的生活之中，让你不敢相信你身边的任何人。”
吴二白轻叹，颇有几分恐惧和无可奈何。
沐颜想到之前抓住的那个人，遂扭头看了眼张海客，“汪禹。”
张海客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起身走了。
沐颜对着面露疑惑的吴家叔侄解释道：“之前抓到一个假扮吴邪的人，就是戴了人皮面具超过二十年，已经让面具长在了脸上的人，正好让你们见见。”
吴邪想到之前的通话，立即精神了几分，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很快，一个跟他长着同一张脸，然后打扮也极为相似的男人被张海客带进了房间。
只是他人是昏迷的。
“用了药，不然他精神不太正常了，会大喊大叫。”
张海客解释道。
吴邪点头，然后极为好奇的上前仔细观察，越看越是心惊。
他回头看向吴二白，声音发颤，“二叔，单从长相，你能看出我们俩的区别吗？”
吴二白叹了口气，没说话，却已经是回答他了。
吴邪颤抖着手在汪禹下颌、脖子以及耳后的位置反复摸索查看，最后颓然地发现，竟然真的是毫无痕迹的。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间看向沐颜的表情慌乱中带着点凝重。
“沐颜，你是怎么认出他不是我的？你当时在酒店，跟他都没有接触，是直接打电话跟我确认的，而且通话时你就已经笃定这不是我了，因为你上来就问我是否有长相相似的表兄弟。”
“对，我第一眼就认出他不是你。”
沐颜点头，“你知道我占卜很厉害对吧。”
吴邪想到在塔木陀的雨林里，沐颜仅靠占卜就找回了小哥丢失的黑金古刀立即点头，“我记得。”
“与之相比的，还有我的直觉。”
沐颜轻笑，“我当时第一眼就觉得那不是你，所以就立即打电话问你了。”
吴邪笑笑，为一时间没法照抄这个办法而感到无力。
沐颜也就转换了话题，笑眯眯的问他，“我们审问过他了，问出来的东西很有意思，想知道吗？”
吴邪立即点头，大大的狗狗眼亮的惊人，“想。”
“他扮你有二十多年了，也就是说在你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还没有长大成人，长成这张脸的时候就已经扮成你了。
因为他怀疑你不是真的吴邪，吴邪这个身份只是掩盖齐羽返老还童的一个障眼法，你的真实身份是跟你三叔等人同龄的齐羽，在吃下尸蟞丹后被成功改造了。”
“齐羽？”
吴邪愣怔，喃喃道，“难道说，录像带里在格尔木疗养院地上爬的那个人，就是齐羽？”
沐颜点头。
吴邪满是不可置信，“可是，可是为何我们两个会长的这么像，我跟他又不同于我三叔和解连环，他们是表亲，我跟齐羽却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啊。”
他说罢看向吴二白，“二叔，你应该也认识齐羽，我们两个，真的长得一模一样吗？”
吴二白叹息，“不能说一模一样吧，只能说确实很像，糊弄下对齐羽不太熟悉的外人还是可以的。
毕竟那时留下的影像资料很少，即便是有也是黑白的，所以只要有六七成像，那就可以糊弄过去。若是再加上点其他的生活习惯等来做佐证，那就可以以假乱真。”
“可是六七成像也很怪异了。”
吴邪一脸诧异。
“也许，这是老天赐给你们吴家破局的一条生路，也是选你入局的原因，你后续的人生也就是从那刻起就被规划好了。”
沐颜的话说完，吴邪呆愣在那，反应了好半天才道：“所以为了能更混淆那些人的视线，除了我俩长相相似之外，我还有哪些行为习惯是被刻意训练，朝着齐羽的习惯来靠近的？”
沐颜感叹于吴邪的聪明，轻声道：“他有提过一点，说你们的笔迹一致，都是一样的瘦金体。”
“瘦金体？”
吴邪怔然，视线突然看向吴二白，“所以说，我之所以会学瘦金体，也是安排好的吗？”
吴二白迎着吴邪震惊又有些不可置信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你小时候临摹的字帖，都是齐羽曾经写过的。”
吴邪的身子一下子垮下去，整个人都有些失魂落魄。
沐颜和张起灵对视了一眼，然后都有些担忧地看着吴邪。
“天真——”
沐颜轻声唤他。
吴邪看了沐颜一眼，苦笑道：“我现在理解小花的感受了，我俩还真是难兄难弟。”
吴二白看着唯一的侄子如此痛苦自然也很是心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邪，你要理解我们的无奈。为了挣脱这个笼罩整个九门的阴谋，你爷爷给我们三兄弟都做了不同的安排。
你父亲成功洗白，不跟家里的任何事情沾边，大嫂的家世背景也跟咱们家截然不同。
所以你出生时你爷爷才给你取名一个‘邪’字。吴邪，无邪，他是希望你是我们家里第一个干干净净，可以摆脱家族宿命的人。
可惜造化弄人啊，人算不如天算，你爷爷算到了开头，却算不到结局。
正如沐颜姑娘所言，你三叔成了那个不可控的因素，成功的取代我进入了那些人的视线，成为了吴家在这一行的代言人。
偏偏他又很聪明，看透了这背后的阴谋，行事大胆又无所顾忌，所以才在之后的西沙海底墓之行中做出了让你爷爷也无法再进行扭转的事。
由此，你被迫入局，成了你三叔的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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