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一窝小苦瓜
众人没想到族长会来，立即齐刷刷起身。
瓶仔却摆手压了压，“继续吃。”
大家就全都老实坐回去了，只是这次吃的更加小心翼翼。
沐颜笑着看瓶仔和张海客过来，疑惑道：“你俩怎么找过来了？”
瓶仔接过张泯山给盛的饭菜，轻声道：“有几日没过来了，正好听说姑姑过来了就也过来看一看。”
张海客也接过张海楼给盛的饭菜，瞥了他一眼然后看着沐颜道：“看了一上午的东西，正好活动活动。”
沐颜就托着下巴坐在他们四个对面看他们吃。
张青山他们目不斜视，很快就吃完了饭出去了。
孩子们有样学样，也快速吃完然后离开。
中午饭后还有半个时辰的午休时间，他们正好都可以回去睡会儿。
沐颜看着只剩他们几个，连做饭的那对夫妻都已经退出去的饭厅，轻叹了口气。
“看来以后不能陪孩子们吃饭了，有你们在，他们拘束的厉害，长此以往，我都怕他们吃的太急肠胃消化不好。”
瓶仔看了沐颜一眼，轻声道：“不会。”
沐颜挑眉看他。
瓶仔继续道：“比我小时候好很多了，所以不会消化不好。”
张泯山也点头，“照比以前，这些孩子们的生活条件已经改善太多，所以不会出现你说的情况。”
沐颜听瓶仔讲过一些他小时候的事情，知道他那时伙食一般，能吃饱已经是难得，更不要提营养和油水了，而且因为练武消耗大，所以几乎每天都处在饥饿的状态，也就导致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很多。
放野的那年，跟张海客等人奔波在外，反而还是他吃的最好的一年了。
之后他取得天杖归来，又因为有沐颜这层关系在，吃穿待遇皆提升了一大截，营养跟的足，个子才猛蹿起来。
他现在已经一八三，早就已经比另一个世界的张起灵高，却似乎并没有停止发育，看样子还有长高的空间。
不过他自小练习缩骨功也影响了他的身高发育，不然他还能长得更高。
沐颜看着认真吃饭的瓶仔禁不住轻叹，然后又给他拿了个馒头。
“喏，多吃点。”
瓶仔微怔，反应过来后就笑着接过了馒头。
张海楼在旁边插话道：“我们被干娘捡回来，也如同他们一般长大，不过干娘不会克扣我们的口粮，只是若练的好的，会多一块熏肉和一个馒头做奖励。
我和海侠那时为着这个奖励就不停的练，不停的练，恨不得一天都泡在水里，最终也确实练出来了，然后才得的‘海’字辈的称号。”
张海客看了眼他，接话道：“我小时候倒是没怎么愁过吃穿的问题，我父母那时候还不经常出门，所以我不用担心这些问题。
只是他们喜欢训练我各种技能，包括但不限于各种下墓的技能，然后还培养我做饭啊、缝缝补补啊这些家里的事情。
等看着我学个七七八八了，他们就把海杏扔给我，然后出门做任务去了。”
张海杏也讲过她是她哥给带大的，可以说张海客是又当兄长又当父母，所以听了这话沐颜倒是不觉得诧异，只是笑了笑。
然后，四个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张泯山。
张泯山感受到了，抬头看了眼众人，轻笑了一声。
“怎么，这是介绍会嘛？轮到我说了？”
张海楼咳嗽了一声，“泯山哥，说说嘛，从来没听过你讲你的故事，还真挺好奇的。”
张海客也道：“是啊，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泯山哥就在大长老身边了，也就是现在的样子了，怎么着也跟我父亲差不多大了吧，经历应该很多，讲讲呗。”
瓶仔没说话，但也很感兴趣的看着张泯山。
天地良心，张海客真的没有讽刺张泯山年纪大的意思，但张泯山从张海客说出那句“跟我父亲差不多大”开始就有些僵硬。
他低垂着眸子片刻，然后才轻声道：“我也是个孤儿，也是从这个大院里长大的，也是自小就练习缩骨功和各项家族所教授的技能。
后来因为成绩最好，所以被大长老挑中带在身边，跟着我师父，也就是上一任暗部首领学习，因为完成任务出色，最后才成为暗部首领的。”
沐颜也是第一次听张泯山讲这些，一直以来，张泯山都是以一个师长、守卫者、引导者的形象存在于沐颜生活中的。
她不是没问过他的过往，但每每都被他遮掩过去，却不想，今日听他讲来才知道原来他也是个孤儿，也如瓶仔一般孤零零的长大，能取得今日的身份和成就，想来也一定吃尽了苦头。
所以她初次见他的时候，他才会冷若冰霜，如一柄出鞘的利剑，足够优秀，却看不见丝毫属于人的情感和特质。
他的一点一滴的转变，全都在跟自己相处之后，尤其是带着自己外出那八个多月的时间里。
他的身上才渐渐有了烟火气，有了属于人的特质。
似乎知道沐颜所想，张泯山也抬头看向沐颜，眉眼柔和。
“是颜颜给我一成不变的枯燥生活带来了乐趣，让我的世界有了色彩，逐渐唤醒我，让我知道我也是有喜怒哀乐的，也能大胆的表达我的想法和意愿，而不是生命里只有‘听从’二字。”
他看了一圈众人，轻声道：“我的年龄，比你们四个加起来还要大，但唯有认识颜颜的这几年，才让我真的觉得我是活着的。
时间在过去对于我来说是没有意义的，生死也是，但现在，我希望时间可以慢一点，再慢一点，因为我想跟颜颜一直在一起。”
沐颜忍不住伸手搭在张泯山手背上，立即就被他反手握住。
四目相对，沐颜笑道：“肯定会的啊，我们未来还有很久很久，很长很长一段路要一起走呢。”
张泯山轻轻点头，“好。”
张海楼忍不住感慨道：“所以这么说，除了张海客有父母，我们其他人都是孤儿了。也幸好有颜颜，让我们重新有了个家，有了家人。”
沐颜举手，“喏，瓶仔还有母亲呢，等春天暖和了我们就去寻他母亲，还有我父母，他们也还在呢啊，只是还没找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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