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长沙城
张启山眼神闪烁了一下，表情一瞬间冷漠下来，神色复杂地将沐颜好好打量了一番，张日山见状心中一紧，立即道：“佛爷。”
好在张启山看了他一眼后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从兜里掏出一块黑色的东西递向了二爷。
二爷接过去一看面容当即大变，低声道：“蔷薇？这是——这是我们红家的族徽……”
“这是我从那个石室的墙壁缝隙里抠出来的，那里有很多黑色的头发一样的东西，有一瞬间我好像产生了幻觉，看到了很多人被这个头发给束缚在墙壁上，苦苦挣扎。
我想救他们，但也被这个头发袭击了，之后我拼命撞开石门，爬上石阶，再之后的就不记得了。”
张启山讲述完过往，眼神犀利地看着二爷，冷声道：“二爷，我看到的，是不是就是红家的先辈们？”
“佛爷——”
二月红一下子打断张启山的话，冷声道：“佛爷身上的发妖虽除，但身体还很虚弱，还需要找个大夫好好看看，精心调养一段时间才是，不如早日回府吧。”
张启山皱眉，“二爷，关于矿山……”
“管家——”
二月红突然扬声喊了一声，门口候着的一个老者立即上前。
“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不能招待佛爷了，还望佛爷见谅，回府静心调养身体。”
那管家立即伸手做送客的姿势，“佛爷，您请——”
张启山看着二爷半晌，见他神态坚毅，只得叹息一声起身，然后大步往外去了。
“哎——”
八爷叫了一声，见张启山头也不回连忙冲着二爷抱了抱拳，“二爷告辞，改日再登门拜访。”
说罢也追着出去了。
张日山本来是要追着张启山走的，却在看到沐颜的瞬间顿住了脚步，一步一步挪到了沐颜身边，压低声道：“大……小姐。”
沐颜没理他，冲着二爷点了下头，“告辞。”
“慢走。”
二爷也颔首。
沐颜就转身往外走，张日山连忙跟上，压低声音道：“大人，现在该如何做？”
沐颜叹气，“虽说黄粱一梦，但咱们也需要抓紧时间，不然外面的时间过去太久，咱们的身体也是吃不消的。你想到了吗？你到底有何执念？”
“执念？”
张日山呢喃，视线不自觉地往前看。
“是张启山吧。”
沐颜替他回答，“你视他如命，所以你的执念应该是在他身上，只是究竟是何心愿呢？你亏欠他？还是觉得哪里遗憾？不快点想出来，我们就得一直困在这个幻境里。”
她想了下之前那次连环幻境所经历的时间，大致推算了一下道：“三到五天，这是我们的最大期限，若是不成，我就得用我的方法来破局了，只是风险很大，不保证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好，三到五天，我一定努力。”
张日山立即沉声道：“我一定会找到破局之法的。”
沐颜点头，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二爷家的门口，张启山正牵着马等在那，八爷也牵着自己的小毛驴正在跟他道别，见沐颜和张日山出来也冲着她们二人拱了拱手。
“张小姐，副官，改日再会！”
沐颜颔首，“再会。”
“八爷慢走。”
张日山也打了个招呼，目送着八爷牵着毛驴离开后才看向张启山。
张启山看了沐颜一眼，沉声道：“先回府。”
说罢翻身上马。
沐颜蹙了下眉，并不想住进张启山的府邸，但又怕跟张日山分开会影响破解幻境之事，一时间有些犹豫。
张日山见状立即道：“大……我有一处宅子，平日里不怎么住，不如随我回去取了钥匙，然后住在那边如何？”
沐颜挑了下眉，“我以为，你是住在他那的。”
张日山长睫微颤，“佛爷那确实有我的房间，不过我也单独有一处住所，只是不怎么住。我这趟出门，钥匙就放在了佛爷那的房间里，你随我回去，我取了钥匙就送你过去好不好？”
沐颜点头，“好。”
张启山冷脸端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二人窃窃私语，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他总觉得，这趟矿山回来，自己的副官怪怪的，尤其是在面对这个姑娘或者说起这个姑娘的话题的时候。
本家来的……
那是之前二人的交情就很深吗？
但张家人大多情感淡漠，自己麾下也接受了不少家族里来投奔的族人，怎么没见日山跟其他人也这般亲昵呢？
张启山不解，看沐颜的眼神就更显幽深。
是很漂亮，气质也独特，算是自己见过的姑娘里首屈一指的。
日山叫她大小姐，那应该在家族里地位很高。
却没有张家人的高傲和冷漠，跟日山说话也很温和，整个人如一朵空谷幽兰。
干静、内敛、出尘。
哪怕家族落败也看不出丝毫的狼狈和不安，眼神里只有坚毅和透彻，似乎还有一点对自己的……抵触？
张启山不太确定，歪着头又仔细打量了两眼，然后就见张日山请她上马，自己则牵了缰绳，看那架势竟是要给她牵马，就这么牵着缰绳回去。
张启山心头涌上更强烈的怪异感，眉头也皱得更深。
“日山？”
“佛爷。”
张日山抬头看他，笑道：“您先走，我陪大小姐回去。”
张启山气闷，却也点了下头，然后看了沐颜一眼，微微颔首，之后双腿一夹马腹就先走了。
张日山就牵着缰绳往前走，边走边看着街景，眼中满是怀念之色。
沐颜端坐在马上，视野更好，也就随意地四下打量，正好见见上个世纪三十年代的长沙城是何等景象。
比她想象得要安宁、热闹一些，街边很多小摊，小吃也很多，食物的香气弥漫在街道上。
行走的百姓虽然衣衫破旧，但精气神看起来还不错，没有常年战争下的惊恐和麻木。
看来张启山果然将这长沙城保护得很好。
沐颜心中暗道，然后就听前方的张日山道：“是糖油粑粑，长沙城的特色，大小姐想吃吗？”
沐颜蹙了下眉头，“你不妨叫我的名字吧，叫大小姐总感觉怪怪的。”
张日山却笑笑没有答应，只是道：“要尝尝吗？”
沐颜点了下头，张日山就牵着马过去，给沐颜买了两个热乎乎的糖油粑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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