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是族人不是敌人
张小鱼的脸色立即惨白起来。
旁边的张日山等人脸色也一下子变了。
那边正在惴惴等候，很是局促不安的几个少年也听见了这句话，当即面容全都变了，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其中一个少年。
那个少年面色惨白没有血色，见众人的目光都看过来，不自觉地就后退了一步，嘴唇翕动，似乎是想辩解什么，却一个字都没有吐露出来。
沐颜看了张明山一眼没有说话，然后视线扫过那几个面色大变的少年，最后冲着那个面容惨白的少年招手道：“ 你过来。
被沐颜叫到的少年忐忑惊惶地上前，冲着沐颜恭敬的一躬身。
“引魂大人。”
沐颜点头，温声道：“你叫什么名字？伤到哪里了？恢复的怎么样？”
“回大人，我叫张小贝，贝壳的贝。伤在前胸，已经、已经好多了。”
张小贝回答，眼神局促地不敢跟沐颜对视。
沐颜却轻轻一笑，“贝壳的贝吗？小鱼、小贝，一听就是一家人呢。”
她说着伸手，“来，给我把把脉。”
张小贝听话地伸出手，细看之下手指却在轻微的发颤。
沐颜不顾周围神色各异的目光认真地把脉，然后微微蹙眉。
“外伤是好了，但是内伤还需要好好将养。好在你年纪轻，底子好，配上家族秘药，吃上一段时间也就能彻底康复，不会留下什么隐患的，所以不必担心以后。”
她看了眼面露震惊之色的张小贝，再次温声道：“我不知道你家在哪儿，但你知道张海客家吧？下午我会把药派人送到那，你去那取，然后按时服用。
十天后我会再给你复查一遍，调整下药方，没问题的话服用一个月也就可以了。”
张小贝激动的连连点头，“谢、谢大人。”
沐颜笑笑，揉了他脑袋一把。
“都叫我姑姑吧，不必一口一个大人。”
“是，姑姑！”
张小贝声音响亮的叫道。
然后迎着沐颜温和的目光，瞥了眼旁边的张小鱼，大着胆子期期艾艾地开口道：“姑姑，其实、其实小鱼做的也没错，而且，而且他也没泄露什么家族的秘密。
黥刑是不是，是不是太过残酷了？
毕竟，毕竟那个人已经死了，并没有泄露秘密的可能。而且，当时我们是一起的，也都、也都参与了这件事。”
后面的几个少年闻言也全都聚拢过来，齐声声地道：“姑姑，求你开恩，宽恕小鱼这回吧。”
“或者……”
其中一个少年道：“或者将罪责给我们平摊一下，不然，黥刑是一辈子都洗不掉的耻辱。”
沐颜点头，安抚道：“放心，我会斟酌这件事的。不过，能看到你们这般团结一心，我想这比追究这件事并且惩罚某个人重要的多了。”
她看了眼已经闻声过来的考核人，冲着几个少年催促道：“行了，你们放野归家辛苦了，早点回家休息吧。余下的事就是我们大人的事了。”
几个少年就齐齐冲着沐颜鞠躬，然后恭敬地告辞了。
只余张日山和张小鱼没动。
负责此次考核的张巍山和张翔山冲着沐颜拱手施礼。
“姑娘，您回来了。不知族长——”
沐颜点头，“他在广西那边视察施工进程，要年底再回来了。我有事先回来一段时间，你们最近辛苦了。”
张巍山摇头，“都是给家族办事，不敢言辛苦。”
沐颜点了下头，直言道：“小鱼的事情，你们怎么看？”
张巍山和张翔山对视了一眼，然后张翔山道：“这个情况，按照以往惯例，是要实行黥刑的，就是在他脸上用家族秘药刺上‘叛徒’二字，平时不显，但一旦动手，气血上涌之时就会显露出来，时刻提醒着他也警醒着族人，以备无患。”
张小鱼听了这话脸上的血色一瞬间退的干干净净，身子踉跄了一下就要往后摔倒，还是张日山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才让他站住。
沐颜看了张小鱼一眼，然后看向张巍山和张翔山。
“我问过事情的经过了，这其中有些误会，刚刚那几个孩子也给小鱼辩解求情，所以，这惩罚是不是可以改动一下？
而且我之前就有跟族长提过，黥刑之说太过残忍，一旦施行就是难以逆转的伤害，是一生的耻辱。
这样，即便被施刑的族人想要改过自新，也很难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毕竟，脸上的刺字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他，也更是将人往绝路上推。
因此，非必要，非罪大恶极者，不要施行黥刑。”
她说罢看向张小鱼，“尤其是才这么大的孩子，未来还有无限种可能，但一旦被在脸上刺字，那将堵死了一切的机会。更何况他犯得并非什么大错，之后还竭力弥补了。”
张巍山跟张翔山以及沐颜身旁的张明山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张巍山就道：“姑娘说的有理，既然姑娘这般认为，又跟族长提过，那么黥刑一说我们会仔细斟酌。
至于张小鱼，那就罚他三年不许私自出族地，只能参与族内生活。并且在年底放野结束之际，让他当着众人的面公开检讨自己的行为，并让众人都引以为戒，不许再犯。
姑娘觉得这样的惩罚可行？”
沐颜点头，“然后张小贝的康复治疗也交由小鱼负责吧，毕竟他们是一同放野的交情，虽然受伤了，但若不是他们团结一心，小贝也不会在重伤的情况下还能平安活着归来。
让小鱼照顾下小贝，一来算弥补，二来也算拉近他们的关系了。”
张巍山点头，“听姑娘的。”
沐颜就扭头看向神情激动的张小鱼。
“听清了吗？小鱼，你要接受三样惩罚，你可甘心？”
张小鱼连连点头，“小鱼甘心，谢谢大、谢谢姑姑给小鱼求情，大恩大德小鱼铭记在心。”
沐颜就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是族人，又不是敌人，自然是要团结一心，互帮互助了。不过也要吸取教训，汪家基地虽然被炸毁了，但散在各地的漏网之鱼还有，所以一定要提高警惕。
好了，一路奔波也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
张小鱼躬身告辞，依依不舍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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