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身价
齐五还想着能通过介绍一个色艺双绝的女子讨好一下霍阁老，没想到那两个女子连被霍阁老的眼风扫一下都没有。
最后宴到酣处之时，一女端着酒杯来恭贺寿星，更是三步之内都没能靠近。
霍雍看去一个淡淡的眼神，手持酒杯的女子顿时停下脚步，然而满堂客都看着，又不免觉得尴尬。
女子咬了咬唇，又上前一步。
霍雍皱眉，当即叫门口的无涯进来。
无涯：？
咋的啦，他都说了二奶奶的吩咐，怎么还有一个琵琶女要靠近二爷？
霍雍吩咐：“带她们下去安排一桌席面，尽快送出府。”
无涯笑道：“好嘞。”
齐五伸手想说那是他带来的人，现在就赶出去你好歹给点赏钱啊，手才刚伸出去就被旁边一只手打了下来。
齐五的手麻轰轰的，咬牙低声道：“大哥，你怎么又打我？”
齐大郎恨不得跟别人说这不是他弟弟，朝同席的人笑了笑，扭头开口说的都是气声：“你还有没有脑子，没看出来霍二现在不喜欢这些。他没发火，就是给咱们家面子了。”
齐五揉了揉自己的手，多好的两个女子啊，为什么要承受这份难堪？
“就算不喜欢，好歹也喝一杯酒拿着赏钱给个面子吧，难不成现在还真是惧内……”齐五的声音在大哥侧过身回过头睁眼看自己的时候，渐渐消下去。
无涯走过去，侧身请那位劝酒的琵琶女出去。
另一位在这尴尬发生时，便退到一边抱起了自己的琵琶。
劝酒那位也没敢在这样的场合使小性子，放下酒杯，拽着裙子朝主人家行了一礼，又看齐五一眼，便快步走了出去。
齐五更加心疼不已，本来他是想让芸娘在霍阁老家唱一场堂会，或许能得到霍阁老的赞扬，既是拉近了关系同时也给芸娘提了身价。
谁想到竟然连一杯酒都没有送出去，让人灰头土脸地被赶了出去。
所以霍二现在的毛病真是大了去了，连一个弱女子的面子都不给。
齐五心里吐槽，却也只能给芸娘一个安抚的眼神，齐大注意到这一幕，低声提醒这个弟弟：“你还没成亲，跟这些人不要闹得太出格。”
怎么就闹了？
齐五嫌弃地看大哥一眼，他那屋子里还有青楼赎出来的，现在教育自己倒正人君子起来了。
“大哥别误会，芸娘琵琶弹得好，还有一把好歌喉，罗家的太太都见过她，夸她技艺超群。”齐五很是光明正大，正儿八经地说，“还是我未婚妻介绍她给我认识的，怎么会出格。”
齐大一时沉默，罗家姑娘是有名的才女，或许真的很欣赏芸娘的琵琶吧。
众人只觉得是个小插曲，没有活跃气氛的人来给他们行酒令，便开始聊天，说八卦。
“年前刘四两口子不是被他爹赶回老家去了吗？他们老家都是农田，那家伙骑马踩坏庄稼，被农田的主人拦着讹三十两，后面一个月都是吃土过的。”
“不是吧，刘四在京城跟咱们玩的时候还挺牛的，到了祖籍怎么夹起尾巴做人了？”
“你是不是忘了，他媳妇放印子钱，在皇上那里是挂了号的，刘尚书现在都夹着尾巴呢。”
……
霍雍感觉有些麻烦，那琵琶刚才距离他有没有三步之外？明儿的鼻子那么敏锐，等他回去闻到乱七八糟的味道又要吐吧，当下实在懒得应付这些人，跟大哥说了一声起身离席。
霍阙看了看，跟着他二弟走了出来，说道：“好歹都是世交家来给你贺寿的，别太不近人情。”
霍雍说道：“刚才什么都没说已经看在都是多年来往人家的份上了。”
霍阙回头看了眼热闹的室内，“这齐家的老五越来越冒傻气，要是想找个歌舞班子给你热闹热闹，也不能这么小气只带两个人过来啊。”
霍雍的眼神微沉，大哥真是越来越没法在一起聊天了。
霍阙笑道：“我没说你家不热闹的意思，咱小铜蛋还没满月呢，敲敲打打的容易吓着。不过我瞧着齐家老五是看上那个绯红衣裳的琵琶女了，总想让她得你两句夸赞，许是想帮她抬身价呢。”
然后也算摸清二弟现在那副脾气的霍阙又说：“可惜你如今不是那样的人了。”
霍雍捏捏眉心，“大哥，你如果不是真心想跟我聊天，请马上回去入席。”
什么叫他如今不是那样的人，以前他难道还花天酒地了不成？
幸好明儿没在附近，听见了这话还不以为他早年是纨绔，而现在是伪君子。
霍阙莫名其妙，自己夸了夸老二，怎么还让他如此的不耐烦？
“得，我看出来了，你是嫌我们来贺寿耽误你的事，想快点去后院叫叶氏单独给你贺是不？”
霍雍不置可否。
霍阙扬手赶人：“回去吧，这里我替你照应。”
“多谢大哥。”霍雍抱拳，一点都没有犹豫地就要抬脚离开。
霍阙：……
你还真干脆啊。
“老二，等下。”
霍雍停步回头：“大哥还有事？”
“这一次朝廷的事，不会把你牵进去吧？”霍阙看了看四周，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问。
霍雍说道：“不会，大哥放心。”
霍阙脸上少见的露出愁容：“你回府这几天京城风声鹤唳的，很多人都不出门了，我瞧着今天来你这里的官场同僚也没几个，有事你可一定要跟家里说。”
“不会有事。”霍雍顿了顿，叮嘱道，“大哥最近也深居简出一些为好。”
免得被人哄了。
“诶。”霍阙叹气，自从当今登基，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这样的京城了，做官就没有一天是不累的，“我出门也找不到几个人一起玩，这几天都在家画画呢。”
说着正事，又正里偷闲说：“对了我画了一幅春江图，瞧着还不错，等裱好了就拿给你和弟妹。”
霍雍：？
霍阙说：“弟妹不是说我画得好吗？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
霍雍没忍住抽了下嘴角，“多谢大哥。”
“一家人，喜欢我的画还能让你们没有收藏的？”
霍雍点点头：“叶氏见了，一定会很开心。”
霍阙脸上露出笑容，“弟妹最大的优点就是有眼光，要不然能跟你这么好，更别说能看出来我以后有成为名家的潜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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