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左右为难
温寒不知该如何开口，情绪复杂的看着她，“是叶霄衣的事，朕想以皇夫的礼仪操办，可所有人都不同意。”
柳巧月自然听说了这件事，心中也是不认同，“其实微臣也觉得此事不妥。”
温寒点点头，神情低落，“朕知道，这样做确实是没有考虑好楚清寒。”
柳巧月有些惊讶，没想到温寒此刻竟能想透这些。
温寒看着她惊讶的表情，有些无奈，叹了口气，“你不必如此惊讶，朕也是被人指点才想到这的。”
柳巧月神色有些纠结，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问。
“陛下，微臣想问陛下一句。”思来想去柳巧月还是打算说出来。
“什么？”
“您想以皇夫的礼仪下葬贵夫，是因为您根本就不在乎皇夫的想法吗。”
温寒微愣，没想到她既然问这个，她怎么可能不在乎楚清寒，一阵恼怒，为何所有人都认为自己不在乎楚清寒。
随后想想也对，自己不顾所有人的规劝，执意如此，想想当初确实有提过楚清寒，可当时自己太过于伤心而根本没有细想。
如今回忆起来，一阵后悔。
“当然不是，朕只是没想那么多，只想着叶霄衣，却忽视了楚清寒的想法。”
柳巧月有些惊讶，她一直以为温寒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根本就不喜欢温寒，原来只是没想到，心中一阵无奈。
“既如此，陛下心中应该有了想法吧。”
温寒轻轻摇了摇头，“心里乱的很，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陛下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缺少人支持你真正的想法。”柳巧月说出关键的一句话。
温寒瞬间愣住，自己都没有细想过这个问题，脑子中一直闪过楚清寒和叶霄衣。
良久，温寒才声音低落的开口，“朕不知道该怎么办。”
柳巧月有些惊讶，她以为温寒只是差一个人坚定的告诉她可以。
“我该怎么办。”温寒神情认真的看向她，迫切的想要别人给她一个答案，又或许自己早就想好了，只不过希望有人给她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罢了，这样她也能说服自己。
“微臣觉得贵夫应以平常礼仪安葬，不该越界。”
温寒就知道会是这个回答，但她心里还是纠结不以。
低下头不在说话，柳巧月看出她的心思，“其实这一切还要看你，你是这丹国的尊主，只要你坚持，没人可以反对。”
温寒猛地抬头看向她，是啊只要她想，就完全可以让叶霄衣以皇夫之礼下葬。
可这时楚清寒的脸又划过眼前，他处处为自己着想的面孔，让她无法下定决心。
“我在考虑考虑吧。”温寒扶住额头闭上眼睛，沉思起来。
柳巧月知道现在不是和她说公事的时候，所以自觉的没有再次开口。
“那微臣先走了。”
温寒点点头，示意她离开。
柳巧月走后，御书房里只剩温寒一个人，安静的可怕，没有在处理奏折，而是静静的思考。
心中乱的很，脑子中一直回荡时迁的一句话，活着的人重要还是死了的人重要。
在她心里叶霄衣是无法替代的，可楚清寒也很重要，所以她一直拿不定注意。
就这样一直到深夜，才在宫女的提醒下回到寝殿。
楚清寒得知温寒一直在御书房，连晚膳也没用，此刻回到寝殿准备睡了，心疼的不行，立刻命人装了些点心来到温寒的寝殿。
温寒本就烦躁的心，见他来了瞬间愣住，“你怎么来了。”
楚清寒微微愣住，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温寒也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对，立刻笑着来到楚清寒身边，“怎么没说一声就来了。”
楚清寒笑了笑，“听说你没用晚膳，所以特意让人备了点心。”
说着将食盒里的点心一一摆在桌子上，温寒一直没感觉，此刻却有些饿了。
来到桌子边坐下，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嗯好吃。”
楚清寒见她爱吃，心里很是开心。
一会，温寒突然想到了什么，放下手中的糕点，看着他，“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楚清寒神情一顿，看着她的表情，瞬间明白她想问什么，神情低落几分，强撑起笑意，“什么事。”
温寒思索了一番，还是决定不直接开口，而是从侧面先打听一下他的想法，“对于叶霄衣的葬礼你有何看法。”
楚清寒瞬间愣住，但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陛下是怎么想的。”
温寒轻咬嘴唇，这件事整个宫都传遍了，她不相信楚清寒没有听说。
现在她只想知道楚清寒真正的想法，这很重要。
“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这句话听在楚清寒的耳朵里就变了意思，他心中以为温寒想要自己主动提及。
“陛下是想让叶霄衣以皇夫的礼仪下葬对吗。”
“对。”温寒轻轻的吐出一个字。
楚清寒神情有些低落，强忍住自己的情绪，“所以这是陛下的真正意思吗。”
温寒看出他的难过，心中心疼不已，“我本是这样想的，可现在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你觉得如何。”
楚清寒以为她想要自己说出同意的话，心中伤心不以，却没有表达出来，他不想温寒为难。“陛下怎么想的就怎么做，我一切都听你的。”
他话虽然这样说，但温寒还是看到了他眼神中的苦涩，想来他也是不愿意的，却因为种种原因都听从自己的想法。
不由得抚上他的脸，心中一阵心疼，眸子紧紧的盯着他，“我想听听你内心真正的想法，不用想任何其他的。”
楚清寒回握住她的手，心中复杂，好几次都想说出他不愿意这句话，却生生被咽了回去。
“一切都由陛下做主。”
温寒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若不是看到他眼中强忍住的苦涩和落寂，恐怕真的要相信他说的话了。
可楚清寒越是这样，她心里就越是难受，恨自己为何要让他如此卑微，恨自己不能给叶霄衣最好的，哪怕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恨自己明明是皇上，却还是不够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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