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心服口服
马冉站在一旁，看着店员把那三只深蓝色的礼盒一一装进印着金色logo的纸袋里，动作轻柔而利落，像是早已习惯了处理这种价位的物品。
从礼服店出来，天色已经暗透了。
街灯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里浮着初春夜晚特有的凉意。
曹旭没有直接送她回学校，而是拐进了一条安静的街巷，故意选了一家比较贵的法餐厅。
门面不大，入口处是一扇深色木门，门边挂着一块铜质的小招牌，字体纤细雅致。
推门进去，室内光线偏暗，暖黄色的壁灯和桌面上的烛光交错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桌间距很宽，铺着浆得挺括的白色桌布，每一张桌上都摆着一小瓶淡粉色的鲜花。
侍者拉开椅子，等马冉落座后才轻轻推回。
菜单是法语的，下面附了一行小字的中文翻译。
曹旭接过菜单翻了翻，点了几道菜，又开了一瓶酒，语气随意。
马冉坐在他对面，面前摆着三层叠放的刀叉，银质餐具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看着那些排列整齐的刀叉，又看了看对面从容不迫的曹旭，悄悄拿起手机，借着桌布的遮掩，快速搜了一下“法餐刀叉使用顺序”。
看完之后，她默默把手机放回包里，指尖在桌布下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
前菜上来时，精致的摆盘像一件小型艺术品。
她学着曹旭的样子，先拿起最外侧的刀叉，动作轻缓，尽量不让银器碰出多余的声响。
汤匙的弧度很浅，每一次舀起都带着一种经过计算般的克制。
主菜是一道慢煮鳕鱼，酱汁在白色瓷盘上画出一道弧线，旁边点缀着一小簇绿色的香草。
她切下一小块送进嘴里，鳕鱼肉质细嫩，酱汁的味道在舌尖层层化开。
她放下刀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让那股温润的果香在口腔里散开，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忍不住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都市剧，女主穿着精致的礼服，坐在烛光摇曳的餐桌前，从容地举杯、微笑。
她总觉得那种场景离自己很远，是屏幕里才会有的生活。
可此刻她坐在这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腕上那枚新买的细链手镯，银色的链身在烛光下微微晃动，那些曾经遥远的画面，忽然变得触手可及。
【系统提示：马冉好感度提升1点，当前53点！】
她抬眼看向对面。
曹旭正在切一块牛排，姿态松弛，动作利落，刀尖划过肉质的声响极轻，像是被他的节奏压住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羊绒衫，袖口卷起一小截，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整个人坐在烛光里，松弛得像是在自己家吃饭。
马冉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系统提示：马冉好感度提升1点，当前54点！】
甜点是一道焦糖布丁，表面烤出一层薄脆的焦糖壳，轻轻一敲便碎裂开来，露出底下嫩黄绵密的布丁。
马冉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焦糖的甜和布丁的滑在舌尖同时化开，她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她想起今天下午的全部经过：
试衣间里那条五万六的裙子、曹旭刷卡时没有多看一眼价格的随意、此刻这间烛光摇曳的法餐厅，以及桌上那瓶她看不懂年份却知道一定不便宜的红酒。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个清晰的念头：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
不必算计、不必犹豫，喜欢的就能拥有，偶然走进一家餐厅也能从容落座。
而这种生活，她不必自己去挣，只要坐在对面那个人身边就够了。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马冉放下刀叉的时候，桌面上的餐具已经换过几轮，她记住了每一样食物的味道，也记住了烛光落在对面那人侧脸上的轮廓。
曹旭结了账，两人并肩走出餐厅。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春特有的湿润凉意，把酒意和暖意一同吹散了一些。
马冉走在曹旭身边，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几分，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路灯下投下一小片流动的影子。
代驾将车子在校门口停稳时，马冉没有立刻解安全带。
她侧过身，看着曹旭的侧脸，街灯的光从车窗外渗进来，在他眉骨的弧度上落下一层柔和的光。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马冉的冲击非常大。
曹旭自己买的两套西装和休闲装就花了20多万。
给她买一条参加宴会的晚礼服裙子，就花了5万多。
两人晚上吃顿法餐，又花了1万多。
就这一天逛街消费花费的钱，就比她爸妈一年的工资高了。
但是曹旭却面不改色地消费了出去。
“姐夫，谢谢你。今天是我过过最好的‘一天’，最好的一次体验。”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我以前总想象那种生活是什么样的，但今天真的过了一遍……我才知道，原来可以这么美好。”
【系统提示：马冉好感度提升1点，当前55点！】
曹旭没有接话，只是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笃定：“明天下午我来接你，别迟到。”
马冉用力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隔着车窗朝他摆了摆手：“姐夫回去慢一点哦。”
她转过身，走进校门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枚细链手镯，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链面的光泽，然后把它藏进袖口里。
夜色在她身后铺展开来，校园里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拐了一个弯，才慢慢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曹旭目送她走进校门，才吩咐代驾，往程晓雨租住的小区方向开去。
上楼敲门，门很快开了。
程晓雨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头发随意挽着，看见他站在门口，脸上露出一丝意外：“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今天还嘴不嘴硬。”曹旭侧身进门，顺手带上了门。
程晓雨愣了一下，疑惑道：“我嘴硬什么了？”
“昨天谁说的，‘你就这点力气吗？晚上没吃饭吗？’”
程晓雨这才反应过来，又气又笑：“那不是气话吗？你怎么还记着……”
“气不气话我不管。”曹旭已经走到客厅中央，转过身来看她，“今天必须让你唱《征服》。”
程晓雨站在原地，看着他眼底那一点不依不饶的笑意，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认命地叹了口气：
“你好幼稚啊！……我服了。心服口服，行了吧？”
“那也不行。”
【系统提示：程晓雨好感度提升2点，当前83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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