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生贺特别番外:燃烧的乌鸦
PS:祝我家 Roy 生日快乐,我是全洋柿子最爱他的写手,坚决不把这个称号让给别人。
删改了 20 多处,你们懂得,我这个额一激情澎湃起来就没轻没重。
复审个人还是很满意的。
感谢大神认证,和各位的打赏。
打赏数据给我飘起来,回到前十给 Roy 牌面,月初我们可是全站第六啊!真是吉利的数字。
以下正文:
乌鸦被烧死那天,场面宏大得震撼。
烟雾灌进喉咙的时候他还在笑,笑骆驼那个老东西比他先断气,笑蒋天生死在自己面前。
笑到最后一口烟灌进来,他咳了两下,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然后他睁开了眼。
天花板是白的,水晶吊灯一看就很贵。
天鹅绒窗帘拉着,外面有光透进来,暗红色的,像血水被稀释了。
今夜,天空上有红色的月亮。
他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
没有灼烧的痛感,没有烧焦的皮。
指甲也是干净的。
他起身下床,走到更衣室的穿衣镜前面,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他自己的脸。
但那眼神不对,太过柔软了。
他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神经质的笑容。
镜子里面的人也跟着笑。
画面诡异的像是恐怖片。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镜子里面的人也跟着做同样的动作。
他确认,自己还活着。
他低头看自己身上那件睡衣,深蓝色的,丝绸的,只扣了两颗扣子,但他还是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可能是刚被火烧的原因。
上一秒还在被火烧死的恐惧之中,下一秒就活了过来。
他环顾四周。
房间很大,衣帽间开着门,里面挂着几十件西装,领带按颜色排成一排。
床头柜上放着车钥匙,宾利。
旁边还有一个相框,他怀里抱着一个女孩,两个人笑得很幸福。
他拿起相框看了几秒,然后放下,走出了更衣室。
那个女人躺在床上睡觉,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蹑手蹑脚往外走。
客厅更大。
落地窗外面是海,维多利亚港那片海。
这跟他在旺角买的那个别墅,布局一模一样,但是装修风格完全不同。
这里的装修奢华的令人发指。
客厅里没有人,他看了一眼,转身去了卧室旁边的书房。
那里应该什么也没有,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独处一会儿。
和记忆里完全不同的布置。
书桌上摊着一本书,打开到某一页。
他拿起那本书,封面上印着《斗鱼2:野心家》,作者:观棋。
他翻了两页,看见里面有一行被划了线的话:"如果世界上曾经有'那个人'出现过,其他人都会变成将就,而我不愿意将就。"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书放回书桌上。
有人从走廊那边走出来了。
一个女人,光着脚,长发披着,身上的睡衣只被两根细细的肩带系着。
她看见他站在书桌旁边,打了哈欠,可能觉得张大嘴不好看,伸手遮了一下。
他的脑子里面忽然闪过很多画面,关于她的。
她很自然地走了过来,抱住了他,胸前软软的触感贴着他的胸口。
书房没开灯,如果开了,宋纱夏肯定能看见他脸上的不自在。
她抱紧了他:"今天怎么失眠了?"
混江湖的人,很少有能睡好觉的。
包括他。
她注意到那本书好像被翻过,又看了一眼他:"大半夜看书,光说我不爱护眼睛,你呢?"
自然地伸手抱着他的脸颊,自然地和他的眼神对上。
乌鸦看着她。
他认识这张脸,记忆里有一部分浮上来,那是这个身体的记忆。
很多。
这个女人叫宋纱夏,是"他"的女人。
但这个"他"已经不是他了。
她还是洪兴蒋天生的女儿!
"我随便翻了一下。"
声音比自己平常的语调低了一点,模仿他的那种“温柔”,夹杂着那种的不太在意的语调。
宋纱夏看着他:"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她察觉到了不对劲,一种陌生感。
乌鸦看着她,心里翻涌着一种很奇怪的情绪。
那个原来的陈天雄,这个身体的主人,他的女人不止美得不像话,还会玩金融,搞人脉。
更重要的是,一心一意的只爱他一个人。
他不用杀人,不用躲,不用为了一个地盘跟人对砍几条街。
他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嫉妒,现在感受到了。
那是一种比愤怒更强烈的情绪,像是一团火从心底烧起来,还找不到发泄口。
陈天雄可以,他也可以。
这个疯狂的想法一瞬间占据了他的思想。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一起摔进了柔软的沙发里,两个人的重量让沙发陷下去了一点。
她双手撑着他的胸膛,脸上的疑惑更重:"你真的好奇怪?"
乌鸦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捧住她的脸颊,吻了上去。
他想要试试。
心虚让他只是浅浅的碰了一下,他的记忆很混乱,他怕自己动作生疏,让她加重怀疑。
宋纱夏被他吊着胃口,下意识地主动回应。
能感觉的出,他兴致不高。
那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陈天雄在正式的那一刻感受到了生命的美妙。
原来是这种感觉。
他逐渐拼凑出来那些碎片记忆里的内容。
开始使用惯用的技巧,熟悉的动作,和亲密的温柔话语。
清晨醒来的时候,他看了一下外面的天空。
乌压压,像是要下雨了。
这种偷情的感觉真爽,他开始喜欢上这里了。
他开始像只狮子一样巡视自己的领地,把别墅每一个不一样的地方都看了一遍。
又查了自己名下的资产。
他把自己给气笑了。
早知道傍上女人就可以那么轻松,他玩什么命啊!
致命一击来自下午,陈浩南和山鸡给他送来了一些波士顿龙虾,还有车厘子,说是刚空运来的新鲜货。
当看着弄死自己的两个扑街恭恭敬敬喊他乌鸦哥的时候,他破防了。
脸上表情差点没绷住。
蒋天生和他女儿的关系并不好,无奈他女儿只喜欢他。
于是蒋天生似乎还想要跟他搞好关系。
山鸡很自然地坐下来递给他一支雪茄,还帮他点烟。
他们差不多抽完半支雪茄,宋纱夏才从二楼走下来。
陈浩南和山鸡站起来打招呼,宋纱夏淡淡地回应。
才拿起电话打给蒋天生,随手拨开了一下整盒的车厘子,让佣人拿盒子装一些,递给陈浩南,让他带回去给小结巴吃。
乌鸦看着她,害怕自己的眼神暴露某些东西,立刻别开脸移开视线。
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儿,陈浩南和山鸡才离开。
她看着他,眼神平静,"你今天好奇怪。"
竟然没有出言嘲讽蒋天生。
乌鸦心虚地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算长得一样,拥有了他很多的记忆,但是两人的经历不同,他终究不是他。
乌鸦知道他会管住她吃零食的量,亲手帮她洗了一小份车厘子给她,不准她多吃。
宋纱夏吃了一大半,忽然含住一颗车厘子,就这样看着他。
他会意,俯身咬了上去。
她太会了,简直就是吸人精气的妖精。
乌鸦一向清心寡欲,今天却说不清到底是谁把谁吃干抹净。
晚上,她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坐在另一头,一只手搭在她的小腿上,拇指不轻不重地摩挲着脚踝那一小块骨头。
电视的光在两个人身上交替明灭,照出她侧脸的轮廓,也照出他眼底深处正在涨潮的暗色。
她不知道他是谁。
她以为他是陈天雄。
但坐在沙发这头的那个灵魂,是从火里爬出来的,是烧焦了皮肉还能笑出声的怪物。
他看着她,心里翻涌着的不是喜欢,是饥饿。
饕餮般的饥饿。
一个人没尝过肉味,大概永远不会想要吃肉。
但是一旦尝过,就再也放不下了。
从他查到名下的公司和产业,再到陈浩南和山鸡恭恭敬敬递雪茄。
那些东西像一帧一帧的画面,在告诉他同一个事实。
陈天雄拥有的一切,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生活。
而且自己,死了也不会有人在乎。
他死了,被火烧了,什么都没带走。
什么也没留下。
可这个陈天雄还活着,他像是一个冤魂一样抢夺了他的身体。
他的手顺着她的小腿向上滑。
她没有躲开,眼睛还看着电视,但呼吸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从喉咙里面发出来一声闷声。
乌鸦的手指停在膝盖上一些的位置,隔着薄薄的睡裙,指腹压下去,再松开。
"你弄疼我了。"
声音娇嗔,和邀请没什么区别。
乌鸦看了她一下,没有说话。
他俯下身,吻落在她的小腿内侧,没有抬头看她,嘴唇贴着温热的皮肤,一路向上,像在用自己的方式覆盖另一道看不见的印记。
宋纱夏把电视关掉了,整个房间暗下来,只剩下客厅那盏落地灯还亮着,光昏黄的,把两个人之间的空气照出一种暖融融的绵密感。
乌鸦的手停在睡裙下摆的边缘,没有往上推,只是搭在那里。
"你今天……"
她开口,声音婉转撩人,"是不是心情不好?"
乌鸦抬起头,看着她软成一滩水的身体。
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烧,是那种知道自己只剩下最后一根火柴,所以一定要烧得够亮的贪心。
"没有,我今天心情很好。"
他伸手,把睡裙下摆推上去了。
动作不快,像在拆一件精致的礼物,手指擦过她腰侧皮肤的时候,她的身体轻轻一颤。
他把她往沙发深处推了一点,然后整个人覆了上去,像一只从废墟里爬出来的野兽找到了一个可以趴着的地方。
她伸手抵在他胸口,掌纹贴着他衬衫下面那层皮肤:"你……"
她没有说完,因为乌鸦低下头,咬了一下她颈窝旁边的位置,不重,但足够让她忘记刚才要说什么。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脊柱往下滑,像在确认自己拥有这具身体的时间还剩多少。
指甲陷进……皮肤,被他的……带着,像一只落在水上的叶子,旋转着被卷走。
"陈天雄!"
她叫了一声,声音是抖的。
乌鸦停顿了一瞬。
他的呼吸落在她耳边的呼吸比身体更加滚烫,"我喜欢你这样,叫我的名字。"
宋纱夏皱眉,她察觉到他今天有一股"这样也好,那样也行"的无所顾忌。
他没有抬头,脸埋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感觉到她的抗拒,"你别怕我。"
声音很轻,像在哄她入睡。
把他侧过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指在收紧,掌心相贴处有……
他在想,如果明天醒来的不是他,起码也要她记得他。
"陈天雄。"
她又叫了一声,带着祈求的语气。
他把她的手带到自己唇边,像是在用一个吻留一个记号。
宋纱夏的眼眶不知不觉地热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想哭。
可能是因为这一刻他的重量是真实的,呼吸是真实的。
但就是让她觉得,像在跟一列已经开走的火车挥手道别。
她伸手捧住了他的脸,灯光下他的眼神是她没见过的样 。
她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又亲了一下。
他在她掌心里咽了一口气,像把喉咙里堵着的东西全吞回去了。
然后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闭着眼睛,笑了一下,沙哑的:"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把明天的也算进来。"
她不明所以。
他在黑暗里看着她的瞳孔,那里映着他自己。
他又说了一句呢喃,轻的像风过耳畔。
在欲海浮沉的人更听不清。
她伸手,绕过他的后颈,把他拉低了一些,让他的额头抵在她的锁骨上,让那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都沉在他自己的心跳里。
她睡在他旁边,和刚才比起来,安静得不像话。
像是两个人。
他伸手,在黑暗里触碰了一下她的头发,把她整个人都抱紧了一下,想要永远占有的欲望在此刻达到顶峰。
但是他不可能永远不睡觉。
就这么看着她的睡颜,可能是凌晨四点,也有可能是五点。
他幸福地睡着了。
红色的一点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房间里,诡异的妖冶。
窗外的暗红色光影正在慢慢变暗,不是天亮,像是某种力量正在一点点消退。
第二个早晨,乌鸦醒过来的时候,宋纱夏趴在他胸口上,手指在他锁骨上画圈。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握住她的手指,说了一句:"大清早的,又闹。"
宋纱夏翻了个白眼,从他身上翻下去,靠在旁边的枕头上:"你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乌鸦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胸口,掌心贴着他的心跳。
他低头看了她一会儿,说了一句:"没什么,做梦了。"
她侧头看着他,眼神里有疑惑,有审视,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白日梦?"
乌鸦没有回答。
他的手搭在她的后背上,指腹蹭过她的蝴蝶骨,温柔的触感证明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做梦。
昨天,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那个世界没有她,而他死在了一场大火里。
乌鸦怕她担心,决定不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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