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让他当炮灰，当他是傻子吗？
小周摇头：“不了解，但网上都这么说。”
柳如烟没有说话。
她想起韩挚最后一次看她的眼神，平静、冷淡，像在看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人。
那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他。
她想起苏慧珍在福利院门口对她说的那句：“过去的就过去了。你走你的路，他走他的路。你不招惹他，他也不会招惹你。”
她松开杯子，拿过手机，打开快斗，在搜索栏里输入了韩挚的名字。
她翻了几页他的视频，看了几条网友的评论。
然后她退出了快斗，把手机放在桌上，对小周说：“那首歌跳不了。以后别再说了。”
小周还想再劝，但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最终没有再开口。
柳如烟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眼泪哗啦啦流。
在网络上，谁有流量，谁就有曝光率，紧接着各种代言也来了。
还有各种剧本，也会自动找上来。
这样的好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柳如烟不是不想，她是不敢。
强如秦凯那样的超级金主，被判了死刑。
她知道这事情，绝对跟韩挚有关系。
她不知道这些事跟韩挚有多大关系，但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三线小明星，如果哪天她也出现在某些不该出现的地方，恐怕没人会替她说话。
韩挚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不是一个前女友能蹭得动的了。
她没有再给韩挚发过消息，也没有再跳那支舞。
既然当初选择了，闭着眼也得走下去。
这段时间，文华娱乐的老总赵永建，最近不太想出门应酬。
但生意场上有些事情推不掉，他坐在酒桌主位上，旁边坐着几个同样做娱乐公司的同行，还有两个做影视投资的。
酒过三巡之后，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韩挚身上。
“赵总，你们文华娱乐当年可是签了韩挚的，怎么就没留住呢？”
对面一个姓刘的投资人端着酒杯，语气听不出是真心好奇还是故意调侃。
“你看看他现在，快斗上两亿播放量，花小鹅那个IP一年估计能有两三个亿的产值。这要是还在你们公司，光他一个人的流量就能养活整个文华娱乐。”
赵永建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韩挚有才华，志向不在娱乐圈。他是想造福家乡、服务人民的。我们公司也不能拦着人家追求理想。”
说话的时候表情很自然，像是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他主动支持的一样。
席间有人点了点头，有人没接话，姓刘的投资人把酒杯放下来，“那也是，强扭的瓜不甜。不过你们当初能签到他，眼光还是有的。”
赵永建笑着举杯，把话题岔开了。
散席之后他坐在车里，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面色阴沉，“回家。”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之后，他从储物格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烟灰弹在车载烟灰缸外面，他也没有低头去擦。
回到家之后他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在沙发前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只青花瓷花瓶上。
那只花瓶是他去年在拍卖会上买的，花了三十多万，平时放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他看了几秒之后伸手把花瓶拿起来，然后松开了手。
花瓶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碎成几片。
碎片散落在地面上，其中一片较大的碎瓷边缘微微反光，映着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面的表情。
他坐在沙发上，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让赵猛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
第二天上午赵猛站在赵永建办公室里的时候，办公桌后面的人正在看一份文件，过了好几分钟才抬起头来。
“你手里的艺人，全部转给别人。从今天起，你做最底层的经纪人，带新人。”
赵猛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到赵永建阴沉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好。”
最近赵猛也经常刷到韩挚，看到韩挚的流量越来越大，他后悔，也害怕。
不仅公司里的经纪人嘲笑他有眼无珠，其他公司的经纪人更放肆，让他亲手放走了一棵摇钱树。
赵永建冷冷的看着他，“降薪六成，奖金取消，年底绩效按考核走。”
经纪人是从艺人身上拿抽成，现在艺人被分走了，只能带新人，绩效提成很少的，就凭基本工资，而且还是降薪的工资，根本就没法在京市生活。
可他知道赵永建正在气头上，这时候狡辩，只会让他赵永建更生气，全部答应下来。
等过段时间，赵永建心情好了，赵猛再拍马屁，争取更多资源。
赵猛低着头应了一声，从办公室退出来的时候步子比进去的时候慢了一些。
他从办公室出来之后没有直接回工位，先去了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看着镜中的自己，赵猛满眼愤恨。
这都是韩挚造成的，当初韩挚喝酒怎么不喝死！
当天晚上赵猛下班之后没有直接回家，一个人漫无目的地沿着街边走了一段，路过一片废弃的旧厂房时听见里面隐约传来音响的声音。
他顺着声音走进去，看见厂房中间的空地上搭了一个简陋的台子，台上摆着两个旧音箱，一个年轻人正抱着一把吉他唱歌。
台下零零散散站着五六个人，有人听着，有人在玩手机，还有人在聊天。
台上的人唱完之后下面没有掌声，“唱得什么玩意儿，下去吧。”
赵猛认出台上那个人，孙楚圣。
头发比之前长了不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吉他琴颈上贴着一块胶布，像是修补过的。
孙楚圣被人轰下来的时候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已经习惯了。
他弯腰把吉他装进琴盒里，拎着往外走，走了几步抬头看见了站在路边的赵猛。
两人对视了一下，都没有先开口。
赵猛先开了口，“你现在混成这样？”
孙楚圣没有接话，拎着吉他继续往外走。
赵猛跟了两步 ，“你就不想报仇？”
孙楚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报什么仇？”
赵猛说：“韩挚。”
孙楚圣看了他两秒，冷笑，“你是不是有病现在韩挚是你我能够对付得的？就连赵永建，现在也别想动韩挚的一根汗毛。”
想把他当炮灰，当他是傻子呢？
赵猛看到孙楚圣不上钩，眉头紧皱，气哼哼离开。
赵猛不想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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