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喜提宝马
人格自己都没办法担保自己，何况是不被任何外力约束的人性。
苏酥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若无第三方监管施压，你们两方都不会满意的。”
苏酥想了一个办法，继续道：“由我钱家牵头，成立一个契兽会，成契的两方先商量彼此合作的价钱或者利益，然后都要在工会中登记造册，缴纳一定数目的押金。仙门弟子要给钱，银子、灵石、极品以上的法器都可以。”
她看向东方，对他也有要求：“灵兽一族需要缴纳一定数量的驭兽香。契约时间结束，如不续约，两边各自拿走押金、抵物，只要给工会一定数量的手续费即可。”
“如果一方违约，就由你们钱家来追缴？”
“当然。”
苏酥看上去很有信心，对东方笑言：“灵兽在驭兽香的制约下，你们已经给足了诚意，你说人类无信，都是一双眼睛朝钱看的，既然如此，就用钱来约束他们。”
庞谢非常局促：“可是我没钱！有钱人家谁修仙啊……”
苏酥咳了一声，违心道：“人要是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分别！”
“……”
“好了，我体会你们的难处，没钱的可以写欠条。”
东方哂笑一声：“那真是无本买卖。”
苏酥笑道：“我钱家生意遍布九州六界，烂帐、欠钱不还的老赖也是常见之事，为此，我爹豢养了一批追缴欠款的高手，任你天涯海角，也一定会找到你。当然这是追债的头一年。等到第二年，便换了另外一批人，他们心狠手辣，你摆烂没钱，他们也会想方设法拿你身上的东西抵债——手？脚？甚是是精元哦。”
庞谢擦了擦汗：
“不至于不至于，人无信不立，既签了租契，理应遵守。”
苏酥莞尔一笑：
“先小人后君子，我说的这些当然是非常手段啦。”
趁着庞谢擦汗功夫，东方将苏酥拉倒一边，小声问：“你家真养了那些讨债的打手？”
“当然没有，我家又不是放印子钱的，才不靠暴力催收呢。做生意，有赚有赔，烂帐只要是常理之中我爹并不会计较的，真要是故意赖账也有官府制裁，我爹才懒得管呢。”
“那你这般信口开河！”
“怎么是信可开河？我家不屑如此，不代表我家不能如此，丑话不说在前头，如何震慑人心，保持权威？”
东方眸光隐动：“你……”
苏酥摆了摆手：“你不用太感动，我也不全为了帮你，将来这种形式要是成熟了，契兽会抽取更多的手续费，也能赚不少钱。我钱家更是两头交好，和仙门和灵兽一族都有了利益往来，我爹可得好好夸我！”
东方点头：“恩，既然如此，我们一起努力。”
苏酥似笑非笑：“努力之前，先试着真心来信任我？”
东方并无扭捏之色，反而是一脸正色的思索。
自从苏酥把身上所有银票给他，答应帮他救出小花时，他已在心中做了决定。
本想等到先救出小花之后，但现在看来，已无所谓先后顺序了。
决定之后，东方伸手探入腋下，用力抠了抠，对苏酥道：
“我教你一句兽语，非常好用。”
“恩？”
东方叽里呱啦一通，苏酥跟着叽里呱啦。
只是刚念完，她嘴里就被塞了一粒不知名泥丸，酸酸的，咸咸的？
“这是啥？”
“瞪眼伸腿丸。”东方贱兮兮一笑：“我的。”
苏酥气得头顶冒烟，抡着拳头就要揍他！
东方一手揽住她的腰，然后一跃腾空。
唰！他挣展出雪白的翅膀，化出胭色飞马真身，云絮迎面扑来。
苏酥尖叫着紧紧抱住了东方的脖子。
整个人还没回神，耳边传来了他的含笑低语：
“我已与你签下灵契，从此后，我便是你的契兽了，没有时限的那种。”
“什、什么……”
“你不是要我信你么？
苏酥无语大喊：“我让你信我，没让你卖身与我啊——啊！”
飞马和苏酥的大叫声一起在长空中掠过。
*
苏酥伏在飞马身上，从一开始的慌乱紧张，渐渐放松，最后享受云海。
这种感觉和御剑飞行完全不同。
御剑时，她只是一个客人，仿佛打了一次飞的，并不没有驾驶乐趣。
现在，她能听见东方的蓬勃有力的心跳声，抚摸胭色的马鬃，那种感觉就像——引擎是自己的，真皮坐垫也是自己的。
恭喜自己，喜提胭脂色原厂漆面双开门飞翼大宝马！
心思胡乱飞着。
也不知道养这一匹马贵不贵的？除了管饭，将来管不管配种的？
生病了去哪里看兽医？多久时间回家看一次族人，它身为少主，真的甘心跟在她身边么？
哎，年轻人就是冲动！
报恩有很多方式，这些年没少吃那种梦，一并跟着学上了，动不动就以身相许，缔结灵契。
苏酥虽然嘴上吐槽，但心里对他这一份情意，还是珍之深重的。
太多问题，一时不知问哪个，几番思虑之后，她开口道：
“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恩。”
“将来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哦，你不想要我了……”
“没有如果，灵契伊始，至死方休。”
“你死，我死？”
“你说呢！”
“如果我死了，你会死么？”
“当然不会！”
“那你死了，会连累我么？”
“……”东方非常无语，咬牙吓她：“会！”
“什、什么？”苏酥紧张的坐了起来。
东方叹气：“遇到危险，若我都保护不了你先死了，你离死也就不远了。”
苏酥一边感动，一边庆幸道：
“还好还好……不然原本非常复杂的关系，因为你这个第三者的介入，会变得更加复杂了。”
开玩笑，杀了东方等于杀了苏酥等于杀了魔尊大人。
屠魔大军玩什么？玩多米诺骨牌么？
“到妖龙潭了。”
东方的语气一下子就变了。
苏酥俯视下去，周遭的云层也变得阴霾丛生，不似刚才仙灵充沛。
魔族妖兽驻扎的老巢，寸草不生，黑雾缭绕。
偌大的妖龙潭从上方看去，是一只葫芦形状——东方说了，那是梭罗果的样子。
“下面怎么这么热闹？”
“我们也下去看看！”
“啊？”
苏酥一声疑惑后，人已向下俯冲，她发丝飞舞，脸色煞白。
等落在人堆之后，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蓬头散发，如同一个疯婆子。
“东方哥哥！”小百灵也在人群之中。
还有一些灵兽也认出了东方，叽里呱啦用兽语讲了一通。
苏酥一句没听懂，但猜了猜，大概是与他说清楚现在情况和原委。
东方已化成人形，他伸手将苏酥拉了起来，小声道：
“南冥王紫阳乌雕正在问苍龙要人……是他把灵兽部族全集中了过来，想来这一次事情，是苍龙理亏，他要用大家逼苍龙就范。”
“这眉头没尾的，要什么人？”苏酥不明白。
小百灵受过苏酥大恩，性子又和顺，自然耐心为她解释。
苏酥一听便明白了。
在南冥王多年努力下，又是金钱腐蚀，又是龙吟香迷魂，龙族开始不断往外卖东西换钱，用来享受生活还有吸食龙吟香。
之前是卖些珍宝，后来是逆鳞，再然后把自己也给卖了。
有一条隐龙借助传音法器私下找到了紫阳乌雕，把自己卖了，成为奉仙宗可兑换灵兽的最高品阶——这大大犯了龙族乃至整个妖龙潭的忌讳。
隐龙不同于其他龙族，它虽有一个隐字，并不代表它的性格低调隐忍。
而恰恰相反，它的祖先是一条八爪银龙，与天帝九爪金龙争夺至尊宝座失败，整族被贬在了妖龙潭，而神农秘境中的梭罗树，就是一方镇龙塔，千年万年的镇压着它们。
银龙也改名为隐龙，龙谱除名，另派遣沾亲带故的上古太虚境苍龙过来镇守。
先帝有言，隐龙世代不可离开妖龙潭，离开万兽谷。
既是如此，又怎么可能成为某个仙门弟子的契约灵兽，这不是闹么！
苍龙德高望重，对龙族后代一视同仁。
不管是隐龙还是入了仙谱的东海龙王，他都会愿意倾力帮助。
可惜它对龙族子孙心软的特点，总是有心之人拿捏，逼他就范。
……
“苍龙前辈，你向来最为公正公道，妖龙潭既拿了我的银子，便要践行诺言，快把人交出来吧！”
说话之人大气武声，中气十足，威风凛凛。
不用问也知道，那个就是魔界南冥王，紫阳乌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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