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高手过招
为了以防万一，苏酥打开了老公主的银钱箱子，一排一排银子清点数目。
“个十百千万，正好一万两。”
咔嗒，她关上了箱子。
努力爬到最深的墙角，又清点了两个，不多不少，也是一两万整。
十二个箱子，十二万两银子。
看来，这一位老公主心理价位，最多也就十万两左右。
师父说过，竞价只是一种手段。
真正的交锋早在对手喊出价格的前一刻就完成了。
比的是信息战，心理战！
心理战，苏酥对自己很有信心。
她心态稳如狗，一来是因为有强大的财力作为底气支撑，二来竞拍偃术工程或许是最优解，但不是唯一解，她没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大不了，再想别的办法就是了。
信息战，苏酥已经知道了老公主的心理价位，已略胜一筹。
但她始终不知道老公主的真实身份和真实目的，心中总是惴惴不安。
离开库房之后，她又去了一趟登记门房，找到了天字一号的客人名单。
名单一栏草草几笔画了只狗？
苏酥：“怎么没有名字？”
笔帖式讪笑：“有规定，交一笔钱可以低调行事，隐匿身份，西苑从来不过问客人姓名，只要钱是真金白银就行了。”
苏酥指了指自己斗大的名字：“我的名字，为何写这么大？”
笔帖式更是笑容满面：
“钱大小姐名号响亮，您出现的地方，意味着有好东西呀！名字当然要写得越大越好……您放心，东家说了，不要您的低调费，反而！还会给您赊账的手续费打八折！”
“真是谢谢他了。”
“不过……”笔帖式压低了声：“就冲您这一枚印章，我可以告诉一些蛛丝马迹，那位客人头上戴的帷帽，是书院外头的小摊子刚买的！”
“恩？所以？”
“哇，我这个提示还不明显么？不能多说了，您自己品一品吧！”
笔帖式再不肯多言了。
苏酥绕了一圈，准备往会场大殿走去。
巧了，半道遇上了东方。
“你上哪儿去？怀草呢？”苏酥叫了他一声。
东方回过神，身上挂满了东西——怀草的细软包袱，药草灵袋，点心匣子，还有最最重要的真身花盆。
这啥意思，东方是把怀草洗劫一空了？
东方撇了撇嘴，无语道：“青天白日想洗澡，又说洗了澡想吃上一口刚出炉的爆汁小笼包，一定要我去买！带着她的全身家当去买！”
明知道书院弟子不吃这种东西，方圆十里恐怕都没有包子铺。
苏酥哈哈笑了起来。
突然，笑声戛然而止，是因为她口水分泌过头，呛住了。
“咳、咳！”
东方表情复杂，嘴角嫌弃：“你也想来一笼？”
苏酥一边咳，一边拼命点头。
“西苑天字号雅间不提供肉包子？”
“不提供，怕你一张口叫价把对手给熏死了~”
“少贫了，赶紧回去办正事儿，我买包子去了。对了，怀草给你留了一份书信，叫你竞拍后再看。”
苏酥接过信函，意味深长的笑：“情书？想让我念给你听？”
“我哪知道！我又不会偷看。”
苏酥放在鼻子下一闻，表情陶醉，纯属调侃东方：
“好香，是合欢花的味道呢！合欢花诶，郎情妾意，鹣鲽情深。这浓浓的少女情意，你竟没闻到？”
“没有。”
“也是，你这鼻子，光闻人家春梦去了。”
“苏酥！”
“好了好了，买包子去吧，我也走了，还有正事要干了！”
苏酥扬了扬手中的信，加快步子，往拍卖会场去了。
她这一段屎，拉得也够久了。
*
她一回到会场，雪袍师父便欣喜道：
“好了，钱家大小姐更衣回来了，我们可以继续了。”
场下响起了哄笑声。
苏酥脸一黑：人家不要面子么！
疏醉忍了忍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苏酥瞥了她一眼，下巴微扬：“你想问什么？”
“在万寿谷的时候就听说，你带银票进去，是为了当手纸用的？”
“……”
“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反而觉得你这个决定，真的太英明了！如果不是那些手纸……不，那些银票，我的赤羽百灵不知要落在奉仙宗哪个坏家伙手里呢，苏酥，你真棒。”
“谢谢。”
这一句谢谢，苏酥真是硬着头皮应下来的。
“可是，银票的字不会沾腚么？”
“我给你一张，你去试试？”
“我不说了。”
雪袍岫白扬声：“天字一号雅间的两位，书香宝殿，不要再谈论屎尿屁了，我们开始最后一轮竞拍！”
展示台上一方古朴的墨色木令，上刻着偃宫二字。
七彩石折射的光晕经过一番设计，巧妙投射在木令身上。
它不再朴实无华，而是散发着神光，令人不敢直视，心生敬畏。
“有了这一方木令，可以让偃甲神宫为之设计偃甲图纸，并以一月为限，调取偃师，将图纸上内容落地实现……但只有一月工期，什么长城碉堡，水利工程这种大项目，就不要心存妄念了。”
岫白说清楚了规则，也给出了一万两的底价。
底下讨论声非常多，但就是没有出价的人。
大家屏息静待，只等两间天字号出手报价，高手过招，一出好戏！
苏酥验资高于老公主，可以先行出价——
她心里盘算过了，第一次叫价，要直接抬到十万两！
先拿出自己势在必得的气势，然后十万两这个价格，也给了老公主一定的空间，但又很接近她的心里价位。
雪袍岫白对苏酥给出的价格也是满意的。
“钱家大小姐，叫价十万两！”
“汪汪。”
隔壁发出了两声狗叫。
岫白立刻接话道：“天字二号房，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狗头客人，叫价十二万两啦~”
苏酥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师父，你这太假了吧？两声狗叫，就直接把人价格叫死了？
说来也奇怪，老公主那边并不恼怒，也不反驳。
换做苏酥早就跳起来骂娘了。
“天字一这位姓钱的客人，请你不要开小差，也不要乱吐茶水，文明竞价——还有，现在已经十二万两了，你还要加价么？”
苏酥想了想，学着隔壁的样子，提起茶壶往杯子添水。
凤凰三点头！
茶汤如一道白练飞入杯中，霎时茶香浓郁，装逼到位。
岫白轻笑一声：
“天子一号客人，加价三万两，现在一共是十五万两。”
如果老公主的预算是真的，这个价格，已经让她非常难受了。
帘子掀开，老公主缓步而出。
她头上的帷帽轻纱飘飘，一副仙气渺渺的样子。
“二十万两现银，十倍赊账单据，你还跟么，钱家大小姐？”
她从容转身，隔着一层轻纱看向苏酥，眸光似刻刀，没有半点感情。
苏酥跟着站了起来：“不可能，你绝没有二十万两现银，你说谎！”
“我这个人从不说谎。”
岫白略微有些诧异，看了看手中登记造册的簿子：
“验资十二万，一两一两验过的。”
“那是你们西苑拍卖行业务不精，验错了数目，你若不行，搬一箱过来重新验一验？”
岫白手一挥，命手下办差的人速速去抬——
十二口银钱箱子很快抬了进来，办差的小伙道：“东家，我亲眼看着的，绝对没有人掉包，您放心开验。”
老公主弹指一挥，其中的一口箱子发出啪嗒一声。
它缓缓打开后，两个伙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迟疑着上去清点。
他们都是精算一行的，一个数一个点，没一会功夫就演算清楚了。
“没错呀，是一万两，不多不少！”
苏酥目不转睛的看着，心里已经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
一声清脆的机拓声响起，整个箱子像魔方盒子一样快速变化！
暗格在机拓运转下纷纷打开。
哗啦啦，从箱子中又涌出一堆白花花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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