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探寻上神记忆
苏酥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又睁开了。
她给薄楼抛了一个媚眼：“好好守着我，等出去我给你介绍几个好货色。”
薄楼冷冷开口：“不需要。”
苏酥：“可惜，那我自己留着了。”
薄楼：“一个不落，全部送过来。”
苏酥：“哈哈哈，好说好说。”
苏酥再一次尝试闭上眼睛抽离神识，半响后她幽幽开口：“小罗你喜欢什么风格的？”
薄楼几乎是吼出声的：“闭眼闭嘴！”
苏酥这人也挺欠的，等到人家发飙了之后才怪怪抽离神识，像一条游弋的小鱼儿不断下潜到无人幽深的海底。
神光隐动着的漩涡一路指引着她回到了濯池上神记忆中的万年神域。
……
一日一夜过去了。
苏酥现在还从沉溺在记忆中出不去。
濯池的记忆有上万年，除了日复一日的统御六界苍生，还有他身为战神的职责，上古十大凶兽总有七八是死在他的手中。洪荒时候人类生存艰难，洪水猛兽，瘟疫灾难，也是他和神界十二天神同心同戮，将五洲六界变成了现在这个还算安稳的时代。
征战，杀伐，血色。
除开这些才能窥见一点他闲暇时醉卧梧桐林的样子。
深吸一口气，苏酥霎时睁开了眼——她疾喘不定，不辨日月。
薄楼真的递上一碗热水，风轻云淡的一句：“回来了？”
苏酥还真的口干舌燥了。
她端起茶碗咕咚咕咚全干了：“我，我看到了！”
薄楼有些意外：“这么快？”
苏酥喘匀了气息，对自己勾了勾大拇指笑着道：“我翻书还有拉快进的本事很好的。总能完美避开我不想看的内容，然后精准找到我想要的篇章。有时候男女主开始打啵儿，我可以精准到开始帧，然后重复十几遍~”
薄楼已经习惯了她时常蹦跶出来的奇怪语言。
“哦，他竟然和一只木族鸟打啵儿。”
“啧，我这是比方，濯池战神怎么会打啵儿，这万年岁月他最出格的事情就是和一只魅妖打了一炮而已。”
薄楼脸色变化。
“你不要胡说。”
“我哪有胡说，我看到了~”后半句苏酥是瞎说的。
薄楼哂笑一声：“凰醉配上凤凰林，他的记忆中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你凭什么看得到？”
苏酥没拆穿也不恼：“那我是没看到，不过当年无妄城茶楼戏班最火的就是这处戏——还有，你干嘛一副失望遗憾的样子，搞得好像你也喝过凰醉春宵一度全给忘了。”
薄楼脸色变化的更加精彩了。
苏酥缓缓捂住了嘴：“哦莫，被我说中了？”
薄楼：……
“可以啊老罗，过去的人生很精彩嘛~”
薄楼从她手中夺走了茶碗：“说你的正事！岫白已经等你一天了。”
苏酥啊了一声，转头去看南窗外再度西落的斜阳：
“竟然闭关了这么久，行吧，我们赶紧去找他！”
*
岫白已经等候良久了。
苏酥有些疲累的坐下，这一次他非常主动的送上热茶。
苏酥似笑非笑的看向他，莞尔道：“师父，我之前一直怀疑，你明明是濯池上神的一根凤凰翎，又承继了他的记忆，怎么性子与他差别这么大？”
岫白一起笑：“现在知道错怪我了？”
苏酥啧啧连声：“没想到杀伐果断，万人敬仰的濯池上神私下里竟是个话痨~怪不得他没有朋友，只能将木族鸟当做自己倾诉的对象，他要是有朋友，形象就不那么高大了，朋友也肯定被他烦死。”
当初那些记忆属于岫白。
可惜，他对神的馈赠既敬畏又回避，只将它们当一份沉甸甸的宿命。
神私底下的生活，他根本不曾窥探过，也不想窥探。
他特别怕自己难过——连守护苍生的神祗都有私下里不同寻常的一面，可他却不配拥有~
所以，岫白是真的不清楚当初的濯池是如何点化木族鸟的。
听苏酥说了几句，岫白戏谑开口：
“那么你的意思，我也要变成话痨一刻不停的对着一块木头说话么？”
苏酥一拍大腿：“你看，你这话就暴露了，暴露了你的功利性还有目的性。你把它当做木头，它一辈子都只能是木头，你只有把它当做人，它才有可能通灵变成能够制出人儡的材料。”
岫白低头饮茶，嘴角的笑容淡去眼底多了揣摩。
苏酥心想：她的话岫白多半是听进去一些了。
“操作起来可能有些难度，也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反正濯池上神是花了好几百年的——不过！只要放心对了，别说几百年，就算需要七千年师父你也会等她回来的，不是么？”
薄楼听到这里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灵识可探，将濯池说的最多的几句话，做过频率最多的事情写下来一一尝试，只要木料有灵识反应，哪怕非常微弱，就说明有效。祛除无用之语，保留效果好的假以时日，或许并不需要百年之久。”
薄楼的办法果然科学又理智。
苏酥点头：“虽然听起来破坏了那种养成系的美感，但如果追求目标速成，小罗药师的办法还是可行的！我的这一双重明眼，不仅看得远也看得仔细，灵识反应的事情交给我~”
岫白点了点头，这事基本操作方向就定下了。
苏酥搓了搓手准备大干一场：
“那么，我们从哪种材料开始呢？”
岫白心中已有决定。
“既然木族鸟的原身只是一截凤凰木，无关天材地宝，便选一种她喜欢的木料吧~”
苏酥眼睛一亮：“桃花？”
岫白眯眼善笑。
*
岫白去捡桃花枝了，苏酥留在小筑埋头苦写。
她要尽可能回忆出濯池上神说过最多的那几句话，或者是一听就非常不同，有可能唤醒灵智的言语。
奋笔疾书，手腕酸疼，苏酥哀嚎道：
“我都多少年没写过这么多字了，上一次写那么多字还是炼制玉容潋滟丹时写的欠条呢！”
薄楼坐在门槛儿处，小筑门大敞着，晚间桃林微风习习，暗香盈动。
面对着裁红点翠的桃林，背对着苏酥聒噪的埋怨声。
薄楼觉得此事此刻，真的只差一壶酒。
“喂，我说了这么久，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苏酥质问。
薄楼：“我该有什么反应？”
苏酥：“有没有心动的感觉？有没有不想当妖了想入魔的感觉？”
薄楼失笑摇头。
苏酥丧气道：“他就是这么絮叨的，人家木族鸟可以开智化形，你居然还甘心只当一个小小的妖怪。这法子可能也不怎么管用。”
薄楼回头看她：“几百年嫌太长，一个时辰会不会太短了些？”
苏酥莞尔：
“所以你得给我一点正向反馈！团队都没有互相支持的默契，叫我这种咸鱼怎么支撑百年怎么久？”
薄楼也不知道给怎么给正想反馈。
他只是看着桃林风轻云淡说了一句：“我觉得现在很好，便不想有任何改变。”
苏酥就在这里，不曾害怕他躲避他，过往虽然热烈爱过，却也极致恨过。
薄楼觉得现在这样……真的很好。
入魔成神，脱胎为人，她在哪里，他便去往哪里。
苏酥一开始觉得这句话莫名其妙。
但渐渐的她细品一番后突然悟出来了！
“不是濯池令她改变的，是她自己想要改变！她不满足只当一只木族鸟，她喜欢濯池，从一开始就因为这份喜欢才拼了命要飞到他的身边去！”
“所以？”
苏酥狡黠一笑：“所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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