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算计是生意的底色
真假牛马一跑就没了踪迹。
苏酥在糖水铺外等了半响也不他们回来。
云弈的声音隔着后窗飘了出来：“打烊了。”
苏酥笑道：“准点下班，真是一点都不想多赚一点。”
玄铁犀：“加——加——加——加——”
苏酥眼睛一亮：“加油？你开窍了？准备延长营业时间额外创收了？”
玄铁犀咬牙用力挤出了后两个字。
“加——班费！”
云弈引之陶然，淡淡道：“加班费是额外的成本支出，会更加拉低利润率。营业流水已经输定了，利润率尚能一搏，每一笔支出都要谨慎考虑。”
苏酥勾唇笑：“那如果只延长营业时间，但员工集体下班呢？”
云弈声音停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自行自助？”他有些惊讶，犹豫，但更多的是兴奋。
苏酥摩挲下巴：“我觉得可行。”
不过，她话有转折：“在这个方案推出来之前我得先干另外一件事。”
苏酥匆匆闯进后厨拿上一罐木若汁就往对面一品仙去了。
……
金毛鹦鹉实在是心力交瘁呐！
幸好他在幽月镇生活了数百年，人脉关系都还算不错。就算不能以自己本尊身份出来，但顺着关系多费一点钱，还是能获得他想要的结果。
短短半日光景，他就从各个路子招募到了一套伙计班子。
酬劳按着市价确实要的不低。
但一品仙要得急能凑齐已是不容易，而且他们各个身手利落，办事妥当，最要紧的是修为不弱，不至于被花娘这只狐狸精按在地上摩擦。
七八个人换上一品仙的衣裳，他又手把手教会怎么使用偃器，最后集众人之力给偃器罩上了灵力结界，确保花娘等人不会轻易闯入再搞破坏！
当然，买灵力石也耗费了不少钱。
金毛鹦鹉打发了众伙计，伏在案上重新理账——
虽然成本大大增加了，但其实就是合理范围之内的。镜离小王爷太贪心，反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如今一切回到原点稍微亏损了些效率，无妨无妨，有千手偃器在，都还来得及。
笃笃。
莹白手指又来了。
金毛鹦鹉无语抬头：“姑奶奶，我都付给你们吃酒钱了，还另外借给你五百两的赌本，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苏酥挑眉：“呀，原来你对我这么好呀？”
金毛鹦鹉见是苏酥，忙赔笑道：“是月姑娘呀，我认错人了，见谅见谅。”
“朔掌柜一脸愁云，看来白使唤的伙计不怎么好用是吧？”
“呵呵呵呵，都解决了，都解决了。试验明日可以重新开始了，月姑娘不必担心。”
“嘁。”苏酥菱唇微掀：“我担心你们做甚么？我是担心这一场试验不公平，输赢是镜姿郡主担心的事，我考虑的是结果之后如何选择~”
“怎会不公平。您看啊，虽然一品仙前期走了几步弯路但也算弥补了错误。现在已经回到正轨，一正一副抵消了。糖水铺这几日超常发挥表现也确实亮眼，连我都是很佩服的。可终究是昙花一现，开得再好也是势单力薄，比不上满园春色，山野烂漫——您其实不必等到结果便已经能发现了。”
苏酥沉下声，脸上难得的正色：
“当初两相对比，是偃器和人力之争，又因为铺面大小所以才有人手区别。为了尽量保持公平，两家所卖的产品基本相同只是改了个名称。可你没有发现，现在糖水铺生意红火显然多了一处你们没有的东西么？”
金毛鹦鹉早就发现了：“是回甘甜吧？”
苏酥：“是，这就是我说的不公平。虽然我有心偏向糖水铺，但我又不想后悔错过一桩躺着赚钱的生意，墨守成规最后被偃术洪流所抛弃~如果糖水铺最后侥幸赢了是因为这味添加剂，那我们试验赌局的初心就没了~”
金毛鹦鹉算是听出来了，心里直打鼓。
“所以，你是想把回甘甜的秘方卖给我？”
“糖水铺已经认清局面了，被空间和人力所局限，在不降低品质的前提下再怎么经营流水也很难与一品仙比肩。所以想趁着最后一天卖掉回甘甜的秘方额外增收，搏一搏最后的一丝胜机。”
言下之意：你不买别人也会买，而且卖的价格会更高。
金毛鹦鹉眼珠子转动，心下盘算。
如果现在买下回甘甜，糖水铺将不再具有竞争力，最后一日他再将秘方转手卖与其它饭庄，这一笔成本开销就平账了，甚至还有机会小赚一点！
这是一件稳赚不亏的买卖。
毕竟一品仙的赢利点不是回甘甜这个味道，而是超高的效率和稳当绝不会翻车的味道和用料。
灾后创伤修复到底是靠一点回甘甜，还是滴水不漏，严谨持久的安全感。
金毛鹦鹉对一品仙信心满满。
“越是动荡疮痍，越需要横亘不变的东西来安抚人心。从来，日月星辰，山丘大海不都是最有力量的么？”
金毛鹦鹉决定买下回甘甜的秘方：“月姑娘理智无私，这才是对自己负责，对时代的选择负责！不过先小人后君子，有些细节之处容我问清楚。这配方若是我买了可是独此一家？”
苏酥：“这你放心，买卖皆过合契入官府存档，不是私下交易。卖给你们了，除了糖水铺自己使用之外绝不会卖给别人。”
“好！”
金毛鹦鹉见苏酥爽快，他也伸出手指爽快给了一个价儿。
苏酥笑着掰开他剩下蜷缩的两根手指：
“何须给自己留后路，五根手指总要整整齐齐在一块才好~一品仙赢得漂亮些，我的选择才不会被人情所累，被道德所绑，毕竟这几日我和镜姿郡主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呢。”
金毛鹦鹉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好！成交！”
合契签订，两相盖戳，苏酥放下木若汁还有调和比例之后就离开了。
苏酥一走，金毛鹦鹉嘴角笑容渐渐散去，他缓缓拉开柜台后的抽屉。
抽屉里面七七八八躺了好些等位木牌，都是明日糖水铺晌午堂食的号牌。
他用关系和钱想办法弄了三分之一回来。
为了照顾这些提前一天排队的客人，糖水铺自己开了规矩，第二天上午只招待有号牌的客人，不再接散客。
他准备压着这些号牌在手中，那么明日糖水铺的流水就会被抹去三分之一。再找几个人将号牌价格炒起来，等到有人接盘之后立刻脱手！
和回甘甜的秘方一样，他是绝不会亏的。
金毛鹦鹉想起苏酥方才正色说的话：试验是偃器和人力的较量，只有公平试验，仙盟大会的大家才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说到底这也是门生意，既是生意就不会有那么纯粹的比较，不是谁家东西好吃，谁家铺子大就能理所应当赚得更多的……有时候看不见的手段和算计，才是生意最真实的样子。”
金毛鹦鹉用力将抽屉关上。
*
镜姿在街上等着苏酥，见她春风满面的回来，忙道：
“怎么样？”真怕老狐狸不上当。
苏酥眸色奕奕：“他以为回甘甜是我们唯一的底牌，可惜不是，它是随手可仍的棋子……糖水铺留住客人的底牌永远不是死物而是一颗暖意炙热的用心。告诉玄铁犀，准备就绪，开始吧！”
镜姿点了点头，掠身化影冲回了糖水铺。
不等苏酥闲步走回，糖水铺外挂出了继续营业的木牌——直至宵禁时分！
而且，全程自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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