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时娴时道衍·番外篇

【餐前提醒：平行世界的时娴时道衍这篇我有点参考歌剧风格，会比较夸张，也借鉴了《哈姆雷特》的中二与危险四伏感】
——·——
时娴因为公司的海港项目，去了一趟意大利，在托斯卡纳的行政区里，她拖着行李箱转悠。
“早知道就该喊上我哥一起来。”
时娴身后，秦遥正在拿着笔记本电脑核对东西，他听见这话脚步一顿，“是吗？时承哥喜欢意大利？”
她家里，喜欢意大利这座城市的男人可不止时承一个。
时娴点点头，“嗯，我哥学艺术，自然喜欢往这种地方跑。”
目的地是大区首府佛罗伦萨的某个五星级酒店，佛罗伦萨这么说起来可能有些拗口，它还有个特别文艺的名字叫翡冷翠。
在一处五星级酒店外停下，秦遥上前来搬行李，“早说了可以打车来嘛，你一路走，都怕你累着。”
“想体验一下当地风土人情，说起来，翡冷翠我还是第一次来呢。”
时娴笑着说，“以前读书的时候总路过，但是那会奔着名声大的米兰去的，还没来过佛罗伦萨。早知道这么近，当时坐火车顺道来看一下了。”
“你上次去米兰是因为什么？”秦遥领着时娴去前台办理入住手续，好奇地回头问她。
“还能是什么，时承要去参加时装周呗。”
时娴两手一摊，“那次我们全家一起出去的，柳雪贤也难得有点好脸色，她啊，也就在这种时候最爱出风头了。”
说完这个，时娴脑子里浮现出自己母亲柳雪贤那张美艳恶毒的脸。
真是漂亮呢，母亲大人。
只有在名利场里，你那双浸满不甘的麻木的眼睛会亮起来，像是要上战场。
如果贪慕虚荣能驱使你一往无前，那我想，它不该称之为贪慕虚荣。
想过更好的生活，何错之有。
“说起来，我觉得你和你母亲的关系有些奇怪。”
秦遥挠了挠头说，“时娴姐，要是接下去说的话冒犯到你，我提前道歉。我只是替你觉得委屈，你看，你妈妈又复出了，开始拍电影拍电视剧，可是之前去你家里做客，我觉得她对你不好。”
明明对时娴态度那么差，电视机镜头前却又是光鲜亮丽的样子。
真会装。
“这有什么。”时娴笑着拍拍秦遥的肩膀，“她的人生是她自己的，她现在能想通，也挺好。至少她重新复出拍戏以后，到家都是累呼呼的，连白眼都不给我翻了，偶尔还会拿点好用的护肤品给我，说是她代言的产品。”
“诶……”秦遥怔怔地看着时娴，“是这样吗？”
“是啊，她不再怪天怪地，不再怨别人。”时娴拿了房卡，和秦遥并肩朝着电梯走去，“不是很好吗？终于明白一切都是自己选的，接下去的路也要自己走。她没有拯救到任何人，她有且仅有自己，为自己负责。”
只要还有力气，就要继续演下去。
时娴眯起眼睛，颇有些玩味地笑了一下。
柳雪贤，你当年可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啊。
电梯门打开，时娴的笑容僵在脸上。
熟悉的身影撞进她的视野。
时娴后退一步，“时道衍……？”
时道衍也愣住了。
命运一般的遇见。
秦遥倒是没好气地说，“小叔您怎么在这，我和时娴姐来这里出差呢。”
身边的小跟班倒是忠心。
时道衍声音低沉地说，“来这里解决一点事情。”
时娴看见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以前时道衍抱着她的时候说的一段话——
我们去意大利吧，等到一切的事情完结以后。
时娴咽了咽口水，主动给时道衍让路，“好吧。”
“你在这里待多久？”
“一个礼拜。”
“好。”时道衍说，“空了我派人来接你，我们出去吃饭。”
还是那副年上者的成熟冷漠态度。礼数周全，却满是疏离。
时娴观察到了时道衍手里拎着一个长方形的箱子。
熟悉的形状让之前在英国被绑架的时娴一下子认出来了那是什么。
里面装的是……枪械？
时娴不可置信地抬头看时道衍，秦遥催促了一下，“时娴姐，电梯门要关了，你快进来。”
“哦哦，好。”时娴急匆匆和时道衍擦肩而过，一个疑问产生——他来意大利做什么？他拿着枪做什么？
******
提起意大利，总有两个词语和它相关联。
艺术，和黑手党。
就像是两个极端，美学，和杀人。
时娴和秦遥在酒店入住以后，处理了一些国内的杂事，就立刻打车去了要碰头的公司场地，聊完所有的事情，确认好了未来的合作细节以后，天都黑下来了。
时娴站在公司楼下，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很想抽根烟。
哦不过自己不抽烟。
聂嬴也不抽，聂嬴以前抽。
时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观察出来的，她拥有观察别人细节的能力，也许是受尽人情冷暖以后培养出来的看别人眼色的技能。
时娴擅长做个受害者，也擅长将所有苦难为自己所用。
既然苦难无法躲开，那就自己吃自己的人  血馒头，解构自己。
她能看清楚自己内心的阴暗，卑劣，那像一团暗色的火，在她心底幽幽燃烧着。
当年，被时道衍改变人生的那一天，这束火苗，被点燃了。
时娴长舒一口气说，“你先回去吧，秦遥。”
“怎么了？”秦遥说，“你还有想去的地方吗？”
“我想自己转转。”时娴说，“你回去先休息吧，一会我打车回来就好。”
“好吧。”秦遥说，“有什么记得和我说。”
“嗯。”
目送秦遥离开，时娴一个人从公司楼下走出去，外面正好有个广场，她站在广场路灯下，看着路过的当地居民，和她不一样的五官轮廓与面孔带来了奇妙的视觉体验。
另一个国度，完全不同的过度。
H国的人大多克己复礼，洁身自守，带着一种禁欲的内敛和温良。
意大利不同。
时娴以前也看过一些意大利的文艺作品，过去这里社会风气宽松，文艺作品多描写婚外恋，同性，兄妹之间的禁忌等等，是个十分开放的国家。
时道衍说过要她陪他来这里……
时娴皱了皱眉。
这个变态阴暗的熟男脑子里不知道装着什么下流的东西。
时娴深呼吸一口气，此时一辆黑色的加长版林肯停在了她面前。
后排车窗降下，熟悉的脸出现，“上车。”
时娴一惊，“时道衍你——”
“正好谈完事情。”时道衍说，“吃东西没？带你去吃点。”
他比她更像个本地人。
异国他乡能遇到个自己人不错了，时娴认命地朝车子走去，结果前面位置上跳下来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主动拉开车门，用意大利语打招呼，“小姐请上车。”
时娴不怎么会意大利语，所以听了个大概，钻入车内以后，她看着关上门的保镖，敏锐发现这些保镖弯下腰时，衣服透出了某些轮廓。
他们腰上，都带着枪。
时娴直视着时道衍“时道衍，你在这里做什么？”
时道衍还是那副淡定的模样，叫人瞧不出喜怒来，他背靠在车椅上休息，闭目养神，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时娴很少看见时道衍露出这种几乎没有任何防备的表情，因为更多时候他一般都是深沉又不动声色掌控全局那个。
时娴伸手，下意识接近他的脖子。
刚碰到他皮肤那一瞬间，时道衍眼睛猛地睁开了。
他斜斜地睨着时娴，“想干嘛？”
“我……”时娴咬着牙说，“我想掐死你——”
话音未落，车厢内一阵机械声响起，下一秒前后无数枪管子直接戳在了时娴的脑门上！
时娴吓出一身冷汗，但没想到时道衍的反应比她更大，男人罕见地愤怒道，“都在做什么？！”
持枪的保镖们抖了抖。
“对不起，boss。”
因为是意大利语交流，时娴只能靠自己感受他们对话氛围来推理讲了什么，时道衍冷笑着说了几句什么话以后，周围的枪都收了起来。
时娴脸色煞白，“刚才的枪……”
“玩具枪。”
“……”
“他们在玩cosplay呢，娴娴，别当回事。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以后没人敢拿枪指着你。”
“……”听不懂本地话你就把我当傻子骗是吧，时道衍。
沉默着到了酒店，外面有人拉开车门，时娴刚走下去一步，边上一排的保镖噗通一声给她单膝跪下了。
用意大利语说了什么，时娴没听懂，但感觉像是在道歉，赶紧把人扶起来，蹩脚地说着没关系。
开车的司机递过来两瓶水，时道衍帮她接下了，“去酒店洗个澡，带你出去吃东西。”
“好。”
时娴跟在时道衍身后，目送他们二人远去，身后的保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还点点头。
boss，这就是那位，您的掌上明珠吗。
加油啊boss！！！！
*
酒店内，时娴洗完澡出来，发现时道衍还在房间里。
她穿着浴衣，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膀上，还散着氤氲热气。
时道衍眸光不动声色地深了深，教育她说，“……你对男人未免也太没有防备心了。”
“对别人有。”时娴蹲下来，轻轻松松拧开了矿泉水瓶盖，仰起头喝下，随后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时道衍，“对你不必有，你说是吗，小叔。”
“……”
时道衍眯起眼睛，“娴娴，你在挑衅我。”
“还好吧。”时娴笑着凑上前去，“你第一天认识我吗，时道衍？”
时道衍伸手，挑起一缕时娴脸边垂下来的湿漉漉的发丝，帮她绕到耳后。
时娴说，“要不要帮我吹头发。”
“……”时道衍沉默半晌，“时娴，我没帮女人吹过头发。”
“哦。”时娴说，“都是女人伺候你？”
“绝大部分。”
“……”时娴扯扯嘴角，“小叔，看来你也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渣男呢。”
“是啊。”
“你也会参与那种酒局，搂着别的女人逢场作戏吗？”
“会。”时道衍说，“别神话我，娴娴，我本质就是那种男人。”
“我知道。”时娴又喝了好几口水，放下矿泉水瓶子，她的嘴唇也湿漉漉的，时道衍盯着看了好久。
“时道衍，你的本质我比谁都清楚。”
多肮脏，多下贱。
多不要脸。
时道衍觉得好玩，勾唇说，“那你真了解我。”
话音未落，时娴的手猛地伸过来，按在他胸口！
时道衍没防备，只是微微睁大眼睛。
“你才是没有防备那个吧。”时娴咬着牙，伸手进他的衣服，从他衣服里摸出一把坚硬的……
手枪。
“如果别的女人也这么接近你，现在你就被人家打死了。”时娴手里握着那把枪，眸光灼灼，“时道衍，你太掉以轻心了！”
时道衍第一次有些错愕，怔怔看着时娴，隔了好久他哑着嗓子笑着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电梯里看见你的时候。”
“认出来形状了？”
“嗯。”
“你真聪明。”时道衍伸手抚摸着时娴的脸，声音低沉，“我可以用cosplay的借口吗，娴娴，把你手上危险的武器放下，那不是你该碰的。”
“那如果我说我会用呢。”
时娴盯着时道衍的脸，桀骜地笑了一下，当着他的面干脆利落上膛，然后枪口就这么按在了时道衍的胸上，“你真是太松懈了时道衍，你知道我有多恨你，你毁了我的一切。现在我按下扳机，你就死在这了。”
“是吗？”时道衍说，“我也说过吧娴娴，被你弄死，我很愉悦。”
时娴不可置信地看着时道衍，“你……”
“等一切结束之后，陪我来意大利。”时道衍干脆将时娴按在自己怀里，让她的枪能更紧紧地顶住他的胸膛，他说，“在这里我有房有车有公司，娴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你是黑手党？！”
“真失礼，这个名字不好听。”时道衍说，“用一些稍微好听的说法吧，热血漫画里的骑士团这个称呼怎么样。”
“你什么时候——”
“要不然你觉得为什么我的父母会有那些杀手，绑匪犯罪团伙的联系方式呢。”
也是那次以后，时道衍意识到，自己会给时娴带去，多大的危险。
时道衍眸光阴沉，阴沉深处还有些寂寞，他笑了一下说，“意大利的黑手党因为历史遗留问题，存在很久很久，我只不过是过来把这里的势力都整合一下。”
“也就是说……你来接我之前，刚和帮派火拼完，杀完人？”
“也许是吧。”时道衍说，“都是沾着血的，他们也知道早晚有这一天。要是早点收编，还能成为为某些国家战斗的隐秘武装组织。”
时娴握着枪的手隐隐颤抖。
“不过，你拿枪的姿势，我很满意。”
时道衍伸手抓住了时娴的枪口，拿着她的枪顶在了自己下巴上，他微微仰起头，“很帅啊，有二当家的样子。”
时娴的瞳孔紧缩成针孔状，“时道衍，你到底……”
手抖了一下。
枪掉在地上。
时道衍挑眉，“哦？”
“我恨你……”时娴怔怔地看着摔在地上的枪，“可是为什么……我下不去手。”
“真高兴啊，听你说这个。”时道衍艰涩笑了一下，“怜悯我？”
因为知道他背负了什么恐怖的危险，知道他头顶悬着一把随时会掉下来要他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所以……
可怜他？
时娴死死咬着牙，如果开枪，如果开枪的话……
所有被扭曲的命运，都将结束。
把她害得四面楚歌六亲不认，逼得她走投无路去国外，这个该死的男人时道衍，他——
「世界脱节了，这是怎样一个被诅咒的因果啊，我却是因为纠正它而生！」
哈姆雷特的台词在时娴脑内响起。
时娴感觉到自己眼里有冰冷的眼泪落下来。
紧跟着，她觉得自己的呼吸开始加速。
除了眼泪是冷的，浑身都开始发烫起来。
时娴头晕脑胀，她靠在时道衍的胸上不停地喘气，时道衍一开始以为她在哭，表情有些隐忍，伸手去碰她，发现她身体烫得可怕。
时道衍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响，随后他一把将自己胸口的女人扶起来，竟然能看见时娴的瞳孔慢慢地放大，涣散——
该死！
时道衍立刻去看时娴喝过的那瓶水，是他手下的人下车时候递过来的。
时道衍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抱着时娴到了浴室边，她刚洗过澡，现在再冲冷水澡，吃得消吗？
时道衍罕见露出些许惊慌，“喂，时娴——”
“我要报警抓你……”时娴哆哆嗦嗦地说，“你居然还给我……下药……”
时道衍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有理说不清，他打开水龙头，时娴用最后力气一把拉着他一起跌跌撞撞进了浴缸。
两个人全都湿透了。
时道衍双手撑在时娴脸颊两边，他就这么趴在时娴身上，牙咬在一起，“时娴你疯了吗！”
“我难受。”时娴说，“你真狠啊……那么大的量。”
时道衍说，“不是我——”
时娴说，“你是黑帮老大……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时道衍说，“……我不喜欢强迫人。”
“放屁。”时娴感觉自己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她抽着气说，“你意思是，之前都是，她们自愿的？”
“……”时道衍说，“能不说这些了吗，起来点，我放水。”
时娴伸手挂住时道衍的脖子，时道衍刚以为她消停了，没想到时娴是个反骨的，凑近他脖子用力咬了一口！
嘶——刺痛传来，时道衍闷哼了一声，紧跟着闻到了血味。
时道衍愣在那里。
原来有那么……恨自己吗。
低笑了一声，时娴在时道衍脖子上咬破了一个小口，她喘着气说，“后悔，刚刚为什么……没有开枪。”
“一起死了都行……”
时道衍身体一僵，表情猛地变冷！
随后，他抱着时娴从偌大的浴缸里站起来。
脖子上的血顺着滑下来，蓄在他锁骨上，又溢出来顺着胸膛往下，带着一种罪恶的艺术美感。
真是……罪孽缠身的男人啊。
时道衍抱着湿漉漉的时娴放在床上。
时娴天旋地转，看着天花板，一直到耳边传来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努力转头，感觉到手腕处传来冰凉。
“等……”时娴说，“等一下，这是……”
卡擦一声，手铐合上了。
时娴无处可逃，一只手被手铐拷在了床头的柱子附近，她挣扎了一下，挣不脱。
“你要干什么……”
时道衍没说话，脱了衣服，身上还留着血痕。
下一秒，男人的手迎面按住她的脸，遮挡住她的视线，世界只剩下他手指缝里的那些碎片画面。
别。
“你不是不喜欢强迫……”
身体暴露在空气里带来刺痛和微凉。
“我确实不喜欢强迫女人。”时道衍声音低沉，“你这种野性难驯的除外。”
时娴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时道衍，你不能这样……”
“后悔吧，彻底后悔为什么刚才没有开枪打死我。”时道衍按住她的腿，“教你一课，该开枪的时候，不能犹豫。下次见面，尽管朝我开枪。”
时道衍的血味逃窜到她的感知范围内，时娴的眼睛都红了，“不可以……”
“嗯。”
时道衍吻她，“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吧。”
时娴做了一场梦，痛和快乐裹挟着她，要将她撕裂。
梦醒以后，时娴猛地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内衣内裤穿得整齐。
是……是梦吗，是昨天的药附带的幻觉吗？
她和时道衍……
时娴摸索了一下自己，发现手能自由活动，并没有被拷住。
床也很干净。
不对……
时娴的手抖了一下。
挪开被子，她看见了，一丝暗红的血迹。
不是她的，是……
画面猛地切换到了昨天。时娴感觉到整个人都跟着失重了一下。
时道衍留下来的，她咬他脖子流出来的血。
「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吧。」
时娴跌跌撞撞下床，套了睡裙抓起手机往外冲，拉开门却正好撞上了时道衍。
时道衍愣住，目光沉沉，“怎么不穿拖鞋？”
“时道衍——”时娴攥着他的衣领，“我们昨天，我们昨天……”
“嗯？”时道衍刻意没去看时娴，他说，“昨天怎么了？”
他好平静，难道昨天真的是梦吗？
时娴恍惚了一下，错觉吧。
时道衍垂眸，不再言语。
越是重要的东西，越要远离。
不能触碰，不能占有，不能被人察觉出她的重要。
否则，会变成弱点，会被挟持。
转过身去的时候，时娴敏锐地看见了他脖子上的伤口。
不是梦。
是真的。
时娴恶狠狠地说，“你就打算这么一走了之吗时道衍！”
时道衍的肩膀一僵。
“又在自以为是地替我算着什么了吧！”
时娴冲他大喊，“你这个胆小鬼，窝囊废！”
时道衍攥紧了手指，皮笑肉不笑地转身回来看时娴，“娴娴，你越来越会骂人了呢。”
啪的一个耳光迎面打来，时道衍站着没动，脸被扇过去偏向一边。
“给我枪。”
时娴说。
时道衍沉默。
“给我。”
“娴娴，那些都是道具。”
“你装什么！”时娴说，“给我！”
时道衍无奈，“在我衣服内袋里。”
时娴从他胸口拽出来枪，顶着他脑袋说，“昨天的话，还作数吗？”
时道衍看着她，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着。
时娴说，“下次见到你，可以朝你开枪，对吧？”
“……”时道衍喉结上下动了动，“是的。”
“那就把你的命给我留好了。”时娴不可一世地笑了一下，“本小姐随时会来取你的狗命，听到了吗，犯人先生。”
时道衍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跪下。”时娴说，“现在，跪下，认错，昨天对我出手，今天就得付出代价！”
时道衍没说话，直勾勾看着时娴好一会，低笑一声，双膝跪地。
“双手抱在脑后！”
时道衍无奈配合。
“很好。”时娴笑了一声，愉悦又恶劣地说，“鞭子和手铐放在哪呢，亲爱的小叔大人。”
“……”时道衍微微眯起眼睛，挑眉说，“娴娴，你想玩什么？”
时娴把枪塞进他嘴巴里，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
她笑得花枝乱颤，“我啊，好像也发现了一些，和你一样的，阴暗变态的属性呢。”
“你愿意配合吗？”时娴把枪上膛，“不配合的话，会被我杀死哦。”
时道衍的牙关被坚硬冰冷的枪口顶出血，顺着唇角落下来。
他喜欢这种刺痛。
“嗯哼。”他默认。
拔出枪，时娴舔着枪口说，“接下来一周整合完在意大利的势力，晚上来跟我汇报，做得到吗？”
时道衍笑了，“行。”
“还有，留下这些东西给我。”时娴说，“我喜欢危险。”
“我可以理解为喜欢我的意思吗？”
“不可以。”时娴用枪托大力地砸在时道衍的脸上，男人白皙精致的脸让她有一种残暴的想要毁灭他的欲望。
和他想毁灭她的欲望，一模一样。
相爱相杀吧，时娴，你和我。
——时娴时道衍·番外篇·完——
我渴望有人至死都暴烈地爱我，明白爱和死一样强大，并且永远地扶持我。我渴望有人毁灭我，也被我毁灭，世间的情爱何其多，有人可以虚掷一生共同生活却不知道彼此的姓名。命名是艰难而耗时的大事，要一语中的，并意寓力量。否则，在狂野的夜晚，谁能把你唤回家？只有知道你名字的人才能。——珍妮特·温特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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