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签了这份国书
楚明昭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阿史那隼，没了小狼王的名头，你什么也不是，连站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的资格都没有。
若我现在下令将你扣押在境内，当作质子，你猜你叔父会不会对大乾感恩戴德，鼓掌叫好？”
阿史那隼呼吸一顿，握着缰绳的手微微用力，骨节泛起青白。
他知道这个女人说得字字见血。
叔父早有反心，这次趁他入京岁贡发难，就是算准了大乾不会放过这个除掉他的好机会。
他现在硬闯城门，无异于飞蛾扑火。可若留在京城，也不过是任人宰割的困兽。
叔父的背叛、三大部落的倒戈，早已将他的骄傲碾得粉碎。
“中原神女，你的那些妖术和手段，我领教过了。”
阿史那隼咬紧后槽牙，下颌的肌肉绷出凌厉的线条。
“和亲那日，我已经答应了岁贡，也认了输。中原人讲究做事留一线，你非要把事做绝，逼我跟你鱼死网破？”
楚明昭唇角的弧度逐渐扩大，溢出一声轻慢的冷笑。
“鱼死网破？就算你这条鱼烂在网里，我的网都不会破个口子。”
这几个字轻飘飘地砸下来，却比刀剑还要锋利。
阿史那隼身后的狼卫都是些训练有素的死士，早就被她这幅态度激怒，齐齐拔出弯刀。
楚明昭身后的城防军见状，也立刻竖起长矛，齐刷刷对准了他们。
阿史那隼紧盯着眼前这抹刺目的红影，胸膛剧烈起伏，金瞳里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杀意与屈辱。
“楚明昭。你若是来奚落我的，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
他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你若是想要杀我，尽管动手。草原人的血流干了，魂也会飞回长生天的怀抱。”
“奚落你对我毫无意义。你的命也一文不值。”
楚明昭淡淡地接了下去，面色平静。
“与其去送死，不如我们做笔交易。我借你一万精锐，助你杀回草原，荡平叛军，夺回王帐。”
此言一出，阿史那隼身后的狼卫们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阿史那隼的瞳孔也不可置信地放大了一瞬。
根据他所掌握的情报，叔父的叛军合计约有近五千人。他带几十人杀过去绝无胜算，可若有这支军队相助，平叛易如反掌。
可大乾的朝廷一向恨不得草原各部自相残杀，楚明昭怎会好心借兵平叛？
阿史那隼胸膛剧烈起伏了一瞬，并未立刻被这巨大的诱饵砸晕头脑，而是警惕地眯起眼睛。
“代价是什么？”
楚明昭轻笑一声，微微抬手。
立于身后的裴宴立刻上前，呈上一卷绢帛。
“很简单，只要你签了这份国书。”
楚明昭骄矜地抬了抬下巴。
“从今往后，草原八部奉大乾为主。岁岁纳贡，年年称臣。草原的王，需由大乾皇帝册封。你阿史那隼，永为大乾的附属。”
话音落下，周遭立刻一片死寂。
火把的映照下，绢帛上的字迹清晰刺目。
每一个字，都在践踏他身为草原小狼王的尊严。
阿史那隼几乎是瞬间被激怒，眼底燃烧起狂怒的火焰。
“你做梦！”
他反手抽出腰间弯刀，刀锋倒映着幽冷的火光，竟然是不打算再讲道理，直接突破重围。
周围的狼卫得了号令，也随之暴起。
一时间，刀锋出鞘和长矛破空的声音响彻夜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明昭脑海深处忽然传来了尖锐的警报声。
【叮！检测到重要剧情节点：挟持人质！原著剧情加载中……】
【在裴宴的步步紧逼之下，阿史那隼劫持她作为人质，突破重围杀出城门。】
蓝色面板在楚明昭视网膜上疯狂闪烁。
剧情触发的同时，她脑海中的记忆跟着被唤起。
这段剧情在原著中是阿史那隼落败于男主裴宴，被逼无奈下挟持了女主作为人质，杀出重重包围。
眼下角色换了人，居然也毫不违和。
草原狼王的反应速度，依旧快得惊人。
弯刀割破夜风，带着孤注一掷的狠戾，直奔楚明昭而来。
她身后的裴宴立刻长剑出鞘，直逼阿史那隼面门。
“找死！”
两人交锋的瞬间，楚明昭的意识已经冷静地切入了系统面板。
她的视线扫过那行原著剧情，指尖在虚空中迅速划动。
“劫持”替换为“供奉”。
“人质”替换为“神明”。
“杀出城门”替换为“献出城池”。
整整八个字，严丝合缝。
【修改成功，剧情强制力已生效。】
夜风在这一瞬静止。
裴宴的长剑已如毒蛇吐信般刺出，森寒剑气直逼阿史那隼咽喉。原文中的步步紧逼正在分毫不差地上演。
然而，阿史那隼的动作却顿住了。
他的手原本已经探向了楚明昭，只要再向前半寸，就能一把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挟持在怀中。
可就在系统音落下的一瞬间，剧情强制扭转了他的方向。
阿史那隼双膝不受控制地一软，整个人单膝落地，以一种极其虔诚的姿态跪拜在楚明昭面前。
“你……”
阿史那隼瞳孔巨震，眼神里写满了惊怒。
他拼命想要站起身，可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死死压着他的脊椎，迫使他宽阔的肩膀一点点塌陷、低伏。
他死死咬着牙关，却仍旧不受控制地将双手举过头顶。
那柄象征草原王权、饮过无数鲜血的弯刀，刀刃向内，刀柄朝外。
以一种绝对臣服的姿态，稳稳托举在楚明昭的眼皮底下。
——这便是“供奉神明”。
夜风卷过长街，周遭唯余火把噼啪燃烧的声响。
剧情的强制力还没算完。
阿史那隼身体剧烈颤抖着，蜜色肌肤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火光下泛着光泽。
在楚明昭接过弯刀之后，他便犹如最虔诚的信徒，将额头贴向了楚明昭垂落的红裙裙摆。
薄唇开合，从中吐出了干涩的字句。
“我阿史那隼……愿以狼王之刃起誓……”
楚明昭垂眸盯着那柄镶嵌着绿松石的刀柄，心底掠过一丝讶异。
这也太顺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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