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一人:从无根生开始祸绝诸天 > 第136章 曾令太易天地动,后教日月不居天!

第136章 曾令太易天地动,后教日月不居天!


少阴少阳,同时立于世间的那一瞬,天地像是被人硬生生拧了一下。

原本还在缓缓流转的阴阳二气,骤然失衡,又在下一瞬间强行归拢,黑白两股气机同时翻涌,像两条被惊醒的长河,沿着整个世界的脉络奔涌而去。

一时间,旧金山上空的云层被无形的力量撕开,月色和日光在同一片天穹上彼此对冲,风声里都像混进了某种尖锐的低鸣。那不是凡人能听懂的声音,却偏偏让每一个修行者都心头一震,仿佛有人在耳边低低喊了一声,顿时听取“噫”声一片。

白气朝着李易缓缓聚拢,像是被那一轮月轮牵引,清清冷冷,层层叠叠,带着一种藏而不露的静意。黑气则尽数朝着圣主涌去,滚滚如潮,浑浊、躁动、炽烈,像是终于找到了承载之所,一股脑儿没入少阳位格之中。

这一刻,世界格局大变。

不再只是单纯的黑气压白气,或者白气压黑气,而是少阴与少阳同时显化,两尊帝君像两根钉子,生生把阴阳法则钉在了半空。

天地间所有还在修行的人,这一瞬都生出了异样感应。

刀龙正在一处幽暗地脉深处闭关,原本还在缓缓推演魔法术式,忽然只觉得心口一跳,像是有什么旧日隐秘被人照着照着,照出了真形。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前浮现出一位白发帝君,立于月轮之后,神情沉静,衣袍如雪,白气铺天盖地,自身修行多年的力量竟无端涌现,像被那道位格轻轻拂了一下,顿时涨了一截。

刀龙怔了半晌,喉咙里终于憋出一个极轻的音节。

“噫。”

与此同时,方大法师正在推演天机,手指才刚刚落下,眼前便忽然一晃,心中竟浮现出另一个身影。

那身影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熟得让人牙根发紧。

“怎么是圣主?”

他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可这一声刚落,推演之中又是一变,另一轮月光自天穹深处压了下来,白发帝君静静立着,像是已经把整片阴影都收进了袖中。方大法师眼皮一跳,心里那点惊疑还没来得及落下,周身法力便又随着天地大变而一阵躁动,逼得他忍不住又是一声。

“噫!”

远处山林里、古墓中、寺庙内、废墟间,凡是稍有修行之人,此时无不抬头,心神震动。

有人张口结舌,有人满脸茫然,都发现了世界格局大变!

而圣主的神色却已彻底沉了下来。

他深知这老头手段莫测,根本不是可以掉以轻心的存在。

他原本还想稳一手,想把自己少阳位格坐实了,再一鼓作气把李易压下去,可眼下世界气数一变,局势已然不容他再拖。

“老头,你别逼人太甚!”

圣主猛然一声大吼,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尾音甚至震得脚下天台微微一颤。

李易侧目看了他一眼,神色仍旧平静。

圣主见状,心里那股火顿时烧得更旺。

他知道这老头手段多得离谱,若再留手,怕是连最后一点主动都要被对方慢慢啃掉。于是他不再犹豫,直接点燃了一切。

十二符咒。

离火魔气。

龙牙。

甚至那一丝被他硬生生从位格里提炼出来的少阳之火。

全都被他一把拧到极致。

“恶日浊世!”

轰然之间,大日光照猛地暴起,犹如一口烧到极盛的熔炉,瞬间向四面八方炸开。虚空像是被什么锋利无比的东西一爪撕裂,生生裂出了一处空间夹缝。

下一刻,首当其冲的,便是从那夹缝之中仓皇逃窜出来的一群巨龙、蛟蛇、飞乌、异兽。

它们鳞甲森森,羽翼沉重,爪牙间带着古旧而凶厉的气息,甫一现世,便像是受到了某种久封的召唤,立即仰首长鸣,朝着四方飞散开去。

那都是圣主曾经林王朝的子民。

林王朝并非秦朝,而是更远古的时代,早在人类尚未真正立国之前,曾经统御这片天地的,是这些超凡的种族。那时人类还只是被驱使、被压榨、被圈养的奴隶,直到圣主覆灭,整座王朝崩塌,人类才终于从奴隶翻身,当家做主,立下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类王朝——夏朝。

而当圣主被封印之后,这些曾经的超凡生物也一起被逼进了异空间,沉寂至今。

如今空间一开,它们竟再度现世,第一时间便掠夺、破坏、吞吃灵气,连着山川、湖海、楼宇与人间烟火一并搅得天翻地覆。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像被重新拖回了某个古老而黑暗的时代,恶日当空,浊世当道,处处都是要将生灵拖进泥里的腥风恶气。

小玉、成龙、方大法师,乃至猴王,几乎是同一时间齐齐出动。

成龙冲在最前,身形虽不算极快,可拳脚一开,便是实打实的近身硬撼,哪怕面对一头古老蛟蛇也毫不退让。小玉身法灵活,借着地形与符器在兽潮间穿来穿去,见一头飞乌扑下,抬手就是一下,打得那飞乌尖叫着倒飞出去。

方大法师则立在高处,指尖飞快翻动,阵法与结界一层层铺开,替周围普通人挡住一波又一波余波。

猴王更是直接,见到这些早已灭绝在古史里的老兽,眼睛都红了,提着棍子便冲了上去,一路打得碎鳞飞羽乱溅,嘴里还连连骂着些什么,活像是刚从睡梦里被人硬拉出来狠狠干了一架。

可不论外头如何乱,李易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圣主。

他只是默默看着。

看着那条龙像一团被点到极致的烈火,站在少阳位格里,试图把世界整个掀翻。

圣主同样紧紧盯着李易。

他心里一沉再沉,却仍然强逼自己稳住。

圣主紧盯着对方,暗道:“这老东西神通莫测,必须要提防这老东西!”

圣主暗暗积蓄力量。

他要用终极一击。

终极一击正在蓄力......然后圣主紧盯着对方,暗道:“这老东西神通莫测,必须要提防这老东西!”

圣主暗暗积蓄力......嗯?不对!

圣主先是一怔,随后猛地用尽心力,去防止李易侵蚀自己的念头。

他知道这老头最擅长的,就是趁人心神不稳时,顺手把破绽种进去。

于是他不再去想别的,只一门心思锁定李易,想要用少阳命格强行把对方的藏身之处撕出来。

然而就在这一瞬,李易的肉身却像月华潮水一样流逝了。

不是被打碎,也不是被烧灭,而是像一层清冷的月光,被风一吹便散开,化作一片片微不可见的光点,自圣主眼前缓缓流淌而过。

圣主眼神一厉,立刻出手,顺势一撕,仿佛当真把那具肉身扯开了一道口子。

可还不等他松一口气,那些散开的月华便又轻轻一聚,重新在半空之中聚拢回来,肉身如旧,气息如旧,仿佛方才那一瞬的崩散根本从未发生过。

圣主这才猛然醒悟。

对方的月中阙,能遮盖住一道真身。

只要藏住真身不漏,那么出现在世上的,不过是他的一轮月相投影。

李易甚至连本体站立的位置都没变过,可他站在这里,又像根本不在这里。

知见障,藏真身。

月中阙,恰似月宫之仙,摸不到,抓不住。

李易缓缓抬头,看着他,眼底带着一点说不清是笑还是怜悯的神情。

“你猜猜我的真身在哪?”

圣主咬牙,几乎是把牙根都咬得发白。

他吃力地再算。

这一回,他借着大日位格,隐隐约约照见了一个念头。

他看见那团火。

或者说,照见了那团火的轮廓。

我假借太阳位格,映照他身,为什么算不出他的真身,莫非他的真身不在此方世界?

不。

不对。

圣主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更让他心寒的念头。

不是不在此方世界。

而是他的太阴藏身之功太高,已经高到连少阳位格都无法将其完全映照出来。

屏蔽了我的感官,也蒙蔽了阴阳平衡。

还未等他真正出手,那大日便忽然暗了下来。

正是太阴神通——掩大日!

李易默默道:“我这太阴道论,已经五得三。”

茫茫仙府,太阴普照。

绰绰仙姿,不见来人。

世人不知我真身,故而强曰为仙人,故而有【知见障】。

仙府群立,月阙几何,有人乞问:仙在何处?有人答:仙在【月中阙】,不教世人见真身。

而月有圆缺,太阴非藏性,乃教世人见玉盘。

忽有天上日失去光辉,天下陷入黑暗,世人见日食而拜,名曰:日食现,太阴显,【掩大日】,见仙游!

食日开始。

话音落下时,天地间的日光已经被那层阴影一口口吃掉。

原本朗朗晴空,浩日如炬,顷刻便被抹去了虹光,太阳的光芒像是被人从人间一点点擦掉,天地随之陷入一片黑暗。

众人不由抬头。

惊恐万分。

他们甚至不明白,明明刚才还天光炽烈,怎么转瞬之间,就像有人把白昼从世界上挖走了一块。

而最为惊恐的,还是圣主。

因为他发现太阳消失了。

或者说,阴阳法则,被李易藏起来了。

既然藏起来了,他的修为也便跟着往下一跌,少阳位格像是忽然失了根,整条龙身一晃,竟又被打回了原形,恢复成了那副庞大的龙躯。

圣主狠狠一震,连呼吸都急了。

他身周那点少阳火意迅速熄弱,体内黑气与白气也一并失衡,原本被位格强行撑起来的气势,像一座被拔掉地基的高塔,轰然往下塌。

他败了。

败得极快,甚至快到几乎不给人回味的时间。

圣主抬起头,龙瞳里满是难以置信,死死盯着李易,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老头,而是一尊真正把天地、命数、阴阳都藏进袖中的存在。

“你究竟是谁?”

李易立在黑暗与月色交错的中心,神情从始至终都很平静。

他缓缓开口,语气不疾不徐,一字一字压下来。

“我道居在阴阳间,宿于日月里。辖有诸界,令在玉京,有三百六群神,十二洞金仙。隐于世时,至大功德者得见,灵台澄净方登......玄舆把臂与兄游,故叫蛟乌着底飞,名讳不得多言语——曾令太易天地动,后教日月不居天!”

圣主听见这一连串的身份,顷刻气笑了。

“还在藏?”

这老东西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他竟没听说一个真正的来历!

圣主被老爹这还藏着的一手,硬生生气笑了。

他已跌落了少阳位格。

本以为这一战输了,至少也能知道眼前这老东西究竟是谁。

结果听了一大串。

什么玉京、群神,乃至十二洞金仙,一句真的来历都没有。

“老东西……”

圣主嘴角抽了抽,竟一时间不知道该骂什么。

都赢了。

你还藏?

都把我打成这样了,还不肯报个名号?

他越想越气。

可气着气着,心里忽然又冒出了另一个念头。

等等……

日月。

他刚刚说了日月。

圣主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如果……如果能够重新从咒蓝那里拿到月之本源。

再借日月轮转。

未必不能再重生一次!

想到这里,圣主眼中的颓然竟又散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燃起的希望。

这一世输了,那就下一世。

反正自己已经成功过一次。

既然能够重生一次,为什么不能重生第二次?

至于说努力?

努力?

努力有什么用。

一步一步修炼,又怎么比得上提前知道未来?

努力不如信息差。

往前走,不如重生!

圣主越想,越觉得这条路大有可为。

甚至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次重生之后,该先抢哪一枚符咒,该先杀谁,又该如何避开眼前这个老东西。

然而。

李易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双眼睛,早已把一切都看穿。

他看到的,不是一位失败后仍有斗志的恶魔。

而是一条已经失去了心气的龙。

真正的强者。

输了,会想着如何精进自身。

而眼前这头龙。

输了以后,第一个想到的,却是如何重新开始。

不是改变未来。

而是逃回过去。

这一刻。

圣主身上的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一大截。

那不是法力衰减。

也不是位格跌落。

而是心气散了。

心一散。

龙便老了。

李易望着他,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他本来还想着,与这头龙再论一论阴阳,再论一论大道。

如今看来。

没有必要了。

他看着圣主。

彷佛看见了一条在鱼缸里不断绕圈的小金鱼。

李易袖袍微抬,掌中一轮阴阳缓缓流转,只是轻轻一摄,圣主体内那一缕最本源的离火,竟像被天地认定了归属一般,缓缓自龙躯深处抽离出来。

那是一缕纯粹到了极点的离火之精。

赤金色。

却又透着一点先天初开的混沌光辉。

它刚刚出现。

周围的空间便开始轻轻扭曲,连空气都仿佛被烧出了细微的纹路。

李易伸手,将那缕离火收入袖中。

自始至终。

没有多看圣主一眼。

而圣主也根本顾不上自己的肉身。

在离火本源被抽离的一瞬,他便立刻催动羊符咒所得的元神法门。

“走!”

下一瞬。

一道龙魂骤然自肉身中冲天而起。

元神出窍!

紧接着。

那道元神竟于半空轰然裂开。

一化为七!

七道神魂,各自带着一缕不同的意志,朝着七个完全不同的方向飞遁而去,七道流光,转瞬便消失在天涯海角。

圣主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留下。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来。

只要还能活着。

就还有下一次。

李易立于原地,冷目望着这一幕。

没有追。

也没有拦。

只是默默收起那缕离火之精。

随后。

他缓缓闭上眼,原本笼罩天地的少阴异象,一点一点收敛。

那轮高悬于诸天之上的太阴月相,也重新隐入虚空,不再继续显化。

那股力量并没有消失,只是藏起来了。

正如太阴一般,见时为月。不见时,仍在天上。

随着少阴异象缓缓归于平静,冥冥之中,那一轮月亮,也终于第一次真正承认了自己的主人。

李易虽然尚未彻底执掌太阴。

却已初步占据了月亮位格。

……

与此同时,地狱深处。

那不是人间意义上的黑夜,而是一种更沉、更厚、更没有尽头的浮空颠倒,无数碎石悬浮,如同浮岛。

咒蓝就坐在其中一座最为完整的浮岛上。

他原本姿态优雅,双手交叠,长长的手指轻轻搭在膝上,像一位从远古岁月里走出来的贵族,连呼吸都带着某种克制的韵律。

可就在下一瞬,他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跳。

先是空气变了。

地狱里无处不在的引力,忽然乱了一下。

那一寸极小,小到寻常恶魔根本不会在意,可对咒蓝来说,却像是他手里一直握着的那条线,忽然在指缝里一滑。

他眼睫一抬,目光慢慢落向前方。

更远处的虚空里,原本稳定如深井的月之本源,此刻竟隐隐起了波纹。

那不是单纯的震荡。

而是某种权柄,在被人一点一点从他手里抽走。

咒蓝的神情终于变了。

他原本还维持着那层优雅的壳,可这一刻,壳面先是微微一裂,紧接着,裂纹像蛛网一样迅速蔓延开来。地狱里的浮台开始震颤,脚下石面咔咔作响,悬在空中的碎石、锁链、铁屑,全都像失了牵引一般乱飘乱撞。

整片空间的引力,正在失控。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可语气里却第一次透出不稳。

下一秒,地狱里风云急剧变化,过于强烈的引力抹除了此地所有的浮台,这位紫色的恶魔长者撕破了优雅的伪装,又像是被一个全然不同的人取代了,面上突然没有那些风度,而是冰冷的厉色:

“老东西。”

密密麻麻的裂痕浮现在他脸颊上,彷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躯体之中破出,而他的声音带着奇特的、超乎寻常的愤怒:

“你在证太阴?你敢证太阴!”

这声音一落,整座地狱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其余恶魔同时惊醒。

咒蓝站起身时,连周围的引力都跟着他一道翻滚。

他那双深紫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浮出几分近乎暴怒的寒意。

月之恶魔。

他是月之恶魔。

可就在刚刚,他清楚地感受到,月亮那边,属于他的东西,被人硬生生接过去了。

直接把他月之恶魔的身份,薅夺走了!

地狱里原本还能维持的秩序,瞬间塌了。

他身后的影子被拉得极长,像一条暴怒的紫色深渊,连那层始终维持着的贵族般从容,也终于彻底碎掉。

“太阴……”

咒蓝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在咬碎一块骨头。

他眼中怒意翻涌,几乎要将那两个字吞进去。

“你竟然敢碰太阴的位子……”

他能感觉到。

那不是普通的变化。

那是位格被篡改,是权柄被改写,是某个本该属于他的领域,正在被另一道更深的阴影慢慢覆盖。

而且对方还不是简单地遮住月亮。

对方是把月亮藏起来了。

藏得干干净净。

藏得连他都一时找不到。

这才是真正让咒蓝暴怒的地方,这更让他生出几分无力感。

“月之位格,竟能挖掘出如此玄妙?为什么我就发现不到......”

而更令咒蓝无力的是,他如今身处地狱之中,智慧时刻被磨损,根本没有任何反击的手段,这让他原本对圣主还留有的一抹兄弟情,彻底烟消云散。

圣主这个家伙!

最该拯救的就是他这个大哥。

他的领土在月球,即便是圣主想统治蓝星,也与自己两不碍。

可那个混蛋,仍旧没有想要联系自己的举措。

咒蓝的心凉了。

“倘若圣主回到了地狱,我一定要将他扒皮抽筋......”

咒蓝双手交叉,眼底闪过腥光。

即便丧失了位格,他仍要保持着优雅姿态。

直到地狱中出现了一道不同的波动。

一条土黄色的小龙,从虚空钻来出来,浮现在了群魔面前。

其余七大恶魔快速聚拢。

那条身形黯淡的灵魂,如同丧家之犬,哀鸣道:“兄弟姐妹们,我失败了,我丢掉了一切!”

浮空岛上,一团水浇在了圣主的头顶。

一条身形姣好的人鱼冷嘲热讽道:“圣主,没事的,至少你还有脸回来。”


  (https://www.lewenn.net/lw66829/48232883.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