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这是另外的价钱
翌日。
依旧是霍聿修送她到公司门口。
只不过这次，法拉利停留了一会。
他的目光顺着这栋大厦一直往上看，心中记住了公司名称。
赵小棠背着帆布包，直奔烨磊给她准备的私人调音室。
手机正好来了条信息。
“赵姐？”严弋的对话框弹出。
她笑笑，直接语音回复，“昨晚多谢你，你真的太聪明了！”
对方恢复速度依旧很快，“那你要感谢我吗，姐姐？”
“行啊，力所能及，我能帮得上忙的都没问题！”她语气豪爽。
此时玻璃墙被敲响两下。
烨磊举起手中U盘，示意她来活了。
严弋那边沉默了一会，又回复道：“可以请你吃饭吗？”
此时烨磊推门而入。
赵小棠忙着开工，没多想便回复说：“哈哈哈，哪有帮了别人还请别人吃饭的。不过，要请也没问题，你把吃饭的钱折现分一半给我，我自己吃！不说了我这边有点忙。”
另一边，赵小棠的语音被重复播放了好几遍。
耳机里她的笑声爽朗，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勾起来。
这时有人从身后拍了拍严弋的肩膀，说：“准备干活了。”
——
调音室的隔音效果绝佳，办公室面对走廊的墙上半截是透明玻璃。
经过的人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但能看到——
烨磊双手环抱，垂头丧气。
赵小棠坐在设备前，双手抱住头，头发已经被抓乱。
她实在受不了，关了声音。
“我收回她高产的话。”她说，“屎壳郎滚的粪球都比她转音圆润！”
“也不能这么说，你听这歌也是有优点的，比如这首《难得糊涂》，就是单一山写的词，单老师作词一流……”
“好马配好鞍，她配吗？”
烨磊了解她的脾气，只能顺毛捋。
“嘶……可是一首歌一百万，钱都给了，你看这……”
赵小棠咬咬牙，“我没说不接！”
他露出满意的笑容，“加油！”
她长叹一口气，“让我先静静……”
“你可以的，金牌调音师兽兽重出江湖！”烨磊双手握拳，这可是他的财神爷，“好好找状态！”
她送走烨磊，又拉上了百叶窗。
工作的时候，她更喜欢独处安静。
不过经烨磊提醒，她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微博账号。
想多赚钱就只能多接活了……
登录微博。
她看发的最后一条还是退隐的通告，配图一张带着婚戒的手。
——“感谢大家的喜爱，我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希望大家也要坚持追逐自己的梦！”
字字戳进她的心里，赵小棠揉了揉眼睛，眼眶有些泛红。
光标移到删除键上，她干脆果断删了这条微博。
“我兽兽又回来啦！接活，接活，接活！”
她按下回车键。
新的微博内容立即上传。
三分钟后，评论区的留言越来越多。
【匿名网友】——兽兽老师重出江湖？
【会飞的兔子】－－哇哇哇，大神回归！我竟然没错过这个热度！
【张萌】－－我还以为兽兽老师结婚生娃去了，我就说兽兽是事业型女性！
【账户已注销】－－唉哟，该不会是离婚了，出来讨生活吧？
【落花有情】回复【账户已注销】－－关你屁事！当年兽兽看是金牌调音师，又能写词作曲，我看你就会敲键盘吧？
【会飞的兔子】回复【用户已注销】－－唉哟，张嘴就是粪臭，我刚看了你主页，全是擦边视频，抱怨社会，大哥，你活的这么辛苦吗？
赵小棠双眼一亮。
她终于知道温恬的歌哪里不对劲了。
单一山的词在歌坛千金难求，用词高雅，感情含蓄。
一首词就是一段故事。
但温恬显然唱不出单老师要表达的东西，所以唱的调和词有种割裂感。
同时，因为词写得高级，她唱不出来，也会显得温恬这人没什么文化底蕴……
“喂磊哥，有事商量。”
她把想到的问题对烨磊全盘托出。
烨磊一拍大腿，“没错，我想说的也是这个，词归词，唱归唱，给人听得精神分裂了都！”
赵小棠沉吟一会，问：“她是怎么求到单老师写词的……该不会，这张专辑都是单老师写的词？！”
“那不是。”
他说，“据我所知，她走的是才华路线。单老师这首《难得糊涂》是专辑主打，也是借了人家名气。”
她想起来流鼻血那次，听到温恬唱的内容。
歌词简单直白且粗暴……看来那首歌是她自己写的了。
“嗯，我想……”
“你想怎样！”烨磊听她语气不对，立即警铃大作，“赵小棠，我们收了钱的！签了合同！违约你知道要赔多少吗！”
“别激动，你听我说。”
她忙解释，“我想给她改改词曲，这首歌不适合她唱。”
……属实是糟蹋好东西！
烨磊一听她不是要撂挑子，瞬间冷静下来，问：“怎么改？我们就负责调音修音，你管她唱的怎么样。我们兽兽老师妙手回春，啥场面没见过？”
“这场面还真是第一次见。”她无语的说，“你去跟她沟通一下，我相信你，磊哥加油！”
对方沉默了……
赵小棠一看电话，也没挂啊，嬉皮笑脸的说：“信号不好？要不我去你办公室谈？”
“别，我不想看到你。”烨磊说，“我是你老板，你是我祖宗！”
“磊哥，你就信我一次，我能害你？”她软下声音，“求求你嘛！磊哥最棒了！”
“更别！咱俩正常交流，你啥人老子能不清楚，装绿茶已经晚了。”他叹气，“你确定有把握？”
她往座椅靠背上一瘫，另一只手抚摸着设备的各种调节按钮。
这间调音室就是她的天下，她坐在这里，如同坐在王座上。
“我确定。”她说。
“行，谈。”烨磊无可奈何骂了一句，“改词是吧？我去谈。我去！”
“哦，对了，改词要加钱的。”
赵小棠弱弱地提醒说，“这是额外的价钱，改词一首一百万。改了之后，我保她的歌能出现在大街小巷。她要是不信，可以先试试，再付钱。”
“赵小棠！”烨磊忍无可忍，“你掉钱眼里去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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