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喜欢了小十年
夜已经深了，可是霍聿修依然没有睡着。
除了照顾赵小棠，他一般就会抽空处理一下商业的事。
除此之外，好像其余什么事情都不能入得了他的眼。
温恬给他打过好几个电话，但是都被他忽视了。
不管对方发的是什么信息，他都没有这么放心上。
到了后半夜，赵小棠忽然整个人迷迷糊糊起来。
“难，难受……”
他凑近了去听，听到了这么两句呓语，声音微弱。
霍聿修闻言，心里一瞬间也很不舒服，很是难受。
他轻轻的，在她耳边道：“没事了，一切都有我在，你很快就会没事的，我会慢慢照顾你的……”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这些话，让她产生了安全感。
她紧皱的眉头逐渐松缓，人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霍聿修见状，轻轻吐了一口浊气，似乎放松不少。
随后，又用温热的毛巾擦拭了一下她的脖颈。
“霍，霍聿修……”
他仿佛听到了三个熟悉的字眼，又仿佛听不清楚。
这一刻，他手上的动作顿住，下意识附耳去听。
是自己的名字，高烧梦中，她呼唤的是自己的名字？
她梦到了自己吗？
还是说，在这个人最脆弱的时候，潜意识里想到的是自己，可不可以认为她潜意识依赖的也是自己。
霍聿修一时说不出心中什么感觉，震动，感慨，以及由心底深处满满涌上来的一股惊喜。
他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她，目光怜惜，久久没有收回眼神。
“棠棠，你真的是在叫我吗？你梦到我了吗？”
他轻声询问，可是没有任何声音回答自己，赵小棠如今还处于感冒当中，也回答不了自己。
他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什么，只是终于鼓足了勇气，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手上。
“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你愿意依赖我，你的心里有我，我都很高兴，棠棠，我只是不明白，你心里既然是有我的，为什么我们会走到这一步呢？”
明明，明明只要眼前人愿意退一步，一切都会完美。
可偏偏，事情到了最后却是这样一个结局。
生病中的人无法回答他，他自己也无法解答这个问题。
正当他轻叹一口气，打算放下她的手去换盆水时，感觉到了床上的人手指的微微震动。
他下意识看去，发现赵小棠不知何时醒了。
眼皮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折翼的蝴蝶，看着脆弱极了。
他下意识放缓了声音，凑近轻轻呼唤：“棠棠，你能够听到我的声音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眼前人虽然睁开了眼睛，可是目光还是迷离的，就像是散发出了一层薄雾，把一切都给挡住了。
她的瞳孔没有焦距，看不清楚具体的景象。
显然，也看不清楚他这个人。
霍聿修眼中闪过了一分失落，同时又带了一丝丝担心。
显然，她虽然睁开了眼睛，但是一点也不认得自己。
“棠棠，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吧，你需要好好休息。”
可是眼前人根本不听话，反而目光定格在了他的身上。
她苍白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再一次重复呢喃了一句：“霍聿修。”
这一次比之前的声音更清晰了许多，霍聿修心头狠狠一动，心脏仿佛被什么揪住了一样，他看着赵小棠，目光一动不动的，仿佛定在她身上。
随后，才一字一句认真回答：“在，我在，棠棠，有什么事情吗？我在这里？”
“你，真的是你，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受了多少苦……”说到这里，她语气顿了一顿，声音哽咽不已。
霍聿修感觉心上被人插了一刀，心情复杂又难受。
过往的记忆涌上了心头，他只感到说不出的愧疚。
于是，他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满眼愧疚地道歉：“我知道，我一切都知道，棠棠，对不起，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亏待了你，对不起，棠棠。”
他知道，再多的对不起都挽回不了从前的亏欠。
可是，除了对不起三个字，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表达歉意，至此为止，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霍聿修，你永远都不明白，你真的是一个傻瓜，你究竟知不知道，我喜欢了你十年，整整十年啊，10年的时间我付出了多少，这么多年的暗恋，最终还是无疾而终，霍聿修，你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我知道你对我产生了别的感情，我不会告诉你的，我们……不应该再继续纠缠下去。”
说着，到后头，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淡。
同时，眼里还流下了一滴泪水，滚烫得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霍聿修感觉手背一烫，这滴泪仿佛落进了他的心尖上，让他心神像是在热油里被熬煮一样，滚烫，炽热，不知所措。
她说什么……
赵小棠，居然喜欢了自己整整10年，10年！
也就是说当初结婚到之前，她都是喜欢自己的。
看似不喜欢，看似两人之间没有什么感情，可实际上，她一直喜欢着自己，已经有小10年的时间了。
霍聿修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震撼，错愕，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他看着赵小棠，眼里多了一抹莫名的情绪。
尔后，张了张嘴说：“其实，我也喜欢了你很多年，只是一直不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棠棠，我们，终究是错过了。”
但很快，他又轻柔地撩了一下她耳边的碎发。
眼神是难以言喻的温柔。
“不过没关系，现在还来得及，我知道你已经对我失望了，但我一定会让你重燃爱意，这一次，换我来爱你，我一定会让你重新爱上我的。”
他拨弄了一下她的头发，认认真真的像是宣誓一样说着，心里一动，在他额头上落下了轻柔的一吻。
“亲爱的，希望我们的未来都能够还有彼此。”
这句话带着微微的颤音，像是对上天的祈求。
赵小棠没有回答，似乎喃喃了几句，不过声音太轻了，霍聿修听不轻，也没有仔细听进去。
不管她说的是什么，霍聿修想，他都会接受。
助理再一次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上司躺在夫人怀里的样子。
他像是一个孤独的孩子，躺在了最为依赖的人的怀抱里，这么大个子这样看上去居然有些娇小。
助理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退了出去。
最后又对电话那头拨打了一个回拨：“不行，我劝你还是别想着让霍总回来了，人家现在正赖在夫人怀里，两个人你侬我侬呢，打扰什么都别打扰人家的好事，自己玩儿去吧。”
那一头似乎颇为无奈，但也无法改变什么。
助理离开时，最后看了一眼里头亲昵的两人，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只有一个念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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