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狗改不了吃屎
用大蓝的话说，高大虎属于那种狗改不了吃屎的人。
他刚刚从女儿被辱的沉痛中挣脱出来，就再一次陷入了偷吃的漩涡中，完全把彩娥的惨死抛到了脑后。
大蓝走了四个小时以后天就晌午了，大虎就听到豆苗在院子里喊：“二嫂，二嫂。”
她明明知道大蓝进城去了，还喊什么？大虎的心就怦怦跳得厉害，不出声，只盼豆苗能进屋里来。
豆苗果然推门进来了。大虎故作才听见的样子迎到门口，说：“豆苗，你二……二嫂她回娘家了。”
豆苗的脚步没有停，挑开门帘进了屋：“这么早就走了？那个啥，大虎哥，俺嫂走的时候交代了，让俺帮你和孩子做饭，那你想吃啥？”
豆苗一点也不客气，卷起袖子就下手。
大虎说：“那就鸡蛋卤子面条吧，鸡蛋是现成的，擀面条就行了。：
豆苗喔了一声，掀开缸盖子挖出白面开始擀面条，高大虎拄着拐棍斜斜靠在厨房的门口，不说进去也不说离开，就那么站着跟豆苗谈。
“昨天大蓝让你生气了。她这人，到老也就这样了。你可别往心里去。”
豆苗说：“俺没记仇啊，知道她是开玩笑的。住一块好几年了，谁还不了解谁啊？大家街坊邻居的，都有求人的时候。”
豆苗和好了面，拿起擀面杖开始擀面条。她弯下腰，将一双臂袖轻轻卷起，露出了鲜藕一样的胳膊儿。
诱人的臀部正好对着大虎，弯下腰的时候，后腰部的肌肉果出来，白如凝滞，细腻光滑耀人眼目。
随着擀面时一前一后的移动，她胸前的两只饱满的胸口也来来回回的晃荡，好比一对迫不及待要钻出窝窝的小兔子。
一滴滴香汗顺着豆苗的脸颊滴了下来，大虎感到有点心旷神驰。
大虎说：“豆苗，大军走了可就亏了你了。他到真舍得，我有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也不出门哩。”
豆苗脸红了，说：“大虎哥，你说笑呢。”
大虎说：“我才不是专拣好听的，你这模样，到大街上一走，全盖了，没有那个能超过你的。”
高大虎身经百战，对付女人很有一手，他的话像挠痒痒一样，每一句都说到了豆苗的心坎里，而且力道把握的恰到好处。
豆苗一听，细腰和肥臀间仿佛按了弹簧一样，一扭一扭的，把大虎的心都快扭出来了。
大虎害怕自己再站一会儿他就支持不住了，赶紧弯下腰帮豆苗烧火。
面条擀好了，然后烧菜打鸡蛋，豆苗放好了油，把鸡蛋倒进了油锅，刺刺拉拉一阵响，油花飞溅，一滴油花毫不客气飞溅到她的手上。
豆苗就哎呀了一声，扔掉了碗浑身哆嗦着直甩手。
高大虎吓了一跳，慌忙站起来问：“咋了咋了，是不是烫手了，你看这事弄得？”
他奋不顾身拉起了豆苗的手，发现她手背上红红的，被热油烫出了一个圆圆的水泡。
不由分说，抓起豆苗的手就放进了嘴巴里，用舌头舔，用牙轻轻咬，豆苗的脸再次红了，就用力把手抽了出来。
两个人尴尬起来，谁也不说话，油锅呼呼冒起了青烟也没有察觉。
大虎赶紧解释：“听说……唾沫可以杀菌，用唾沫舔伤口不会感染……”
豆苗还是不说话，一颗小心碰碰乱跳，这是她第一次接触除大军以外的唯一男性。
其实高大虎并不老，才刚刚四十出头，几乎没有什么皱纹，胡子拉碴的脸显示出一个男人的雄壮，而且身材高大。
要不是被李天翼弄断了一条腿，丧失了劳动能力。他也有着大山一样肩膀和体格。
豆苗的心瞬间热了一下，立刻就荡漾起来。
她跟大军结婚整整18年了，从自己16岁嫁给他开始，大军几句没有怎么关心过她。
大军老实忠厚，那时候男人老是忙，白天的时候下地干活，晚上回到家倒头就睡，跟个睡不醒的死猪一样。
两个人的话少得可怜。他不懂得啥叫怜香惜玉，也不懂得啥叫温柔，男人来劲的时候，也不问问她愿意不愿意，是不是有例假在身，抱住就是一阵猛干。
那感觉就像是身上压了一堵墙，那墙猛的撞向她，然后立起来，再狠狠撞过来，疼得她颤抖不已咬碎银牙。
完事以后，男人瞬间就进入了梦乡，从不会关怀体贴，剩下她一个人孤独的流泪。
转眼十多年过去了，自从大军上山修路以后，两个人的房事就更少了。
她像盼着过年过节一样，整天冲着窝头山的方向观望，盼着赶紧过年。
因为过年的时候工人要放假，她就能跟大军团聚了。
也盼着路早一天修好，可大路修通的日子却遥遥无期。
过年的时候大军回到了家，他跟佳庆一样已经瘦得皮包骨头了，浑身的骨茬子像蒜头一样，用手一摸硬邦邦的。
头上也出现了花白的头发，脸上历尽风霜，布满了皱纹，好比老树的枯皮一样皱巴巴的。
他眼光黯淡无神，进门以后唯一的话题就是佳庆哥说过什么话，佳庆哥做过什么事，佳庆哥怎么怎么勇敢。
他的话题除了佳庆已经没有别的新鲜词了。
他没有问她日子过得怎么样，身体是不是舒服，家里困难不困难，柴米油盐是不是短缺。
他只知道怎么修路，怎么跟着他的佳庆哥。所有男人的温柔和体贴他全都没有。
豆苗心里就很难过，自己只是个女人，她没有什么抱负，也不指望什么流芳百世名垂千古，她想要的只是一个安逸和谐的家，可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大军也给不了她。
她不知道自己男人的心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前几年她也上山参加了修路，为的是离大军近一些，希望常常能够看到他。
她看到月英也在哪里，佳庆扶着月英的手，一点一点教她怎么铲土，怎么使用撬杠，吃饭的时候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一块大饼，你咬一口我咬一口，亲密的啊，好像是刚刚成亲的小夫妻。
佳庆还摘下肩头的毛巾帮月英擦汗，那天夜里，她从工棚里爬出来解手，却发现佳庆跟月英搂抱在一起，两个人靠在工棚的帆布上打滚，翻来覆去，女人的口里还发出细细的低吟。
豆苗嫉妒的啊，恨不得把月英推进山沟里，然后自己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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