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腰细腚大，好生养
自行车歪歪扭扭颠了一路，车后座上那座小山晃得人心惊。好在赵家沟离岔路口不远，不到半个钟头李阳在自家院门口下了车。大门紧闭，上面挂着锁，院里静悄悄的——秦京茹和秦淮茹都不在。
掏钥匙开锁，他把车推到厨房门口，卸下后座上的物资，一样一样往里搬。白面、玉米面、红薯、土豆、白菜、萝卜、猪油，全码到灶台边上。趁两姐妹还没回来，他又从空间里补了些鸡蛋、干鱼、粉条、腐竹，搁进碗柜里。
眼下过年，物资丰盛些才像样。倒也不怕人疑心——厂里和街道办发的年货里，这些东西大多都有，只不过质量没这么好、数量没这么多罢了。
东西归置好，他把自行车推到堂屋。一推门，角落里赫然停着另一辆——傻柱那辆凤凰二八大杠，秦淮茹昨儿骑来的。
李阳把车并排停好，转身进了卧房。两间屋子都有人住过的痕迹，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却还留着压过的凹印。秦淮茹昨天下乡，果然是在这儿过的夜。他倒没觉得意外——秦淮茹娘家哪还有空铺。
也不知道她跟娘家人那边怎么样了。爹妈倒好说，天底下没有不疼儿女的父母。难缠的是她那嫂嫂，嘴巴一撇一噘，阴阳怪气是把好手。有时候当爹妈的本没气，让几个媳妇一挑拨，气就来了。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他明面上跟秦淮茹八竿子打不着，也不好往里掺和。等会儿过去看看倒是可以。
回到厨房，两个暖水瓶都是满的。李阳倒了热水洗了把脸，一路的风尘去了大半。看了看表，快十一点半了。屋里冷火秋烟，半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他沉吟了一下，锁上厨房和堂屋的门，打算去秦家庄看看。
路过秦京茹家，门上也是铁将军把门。李阳心里嘀咕了一句——莫非都去秦淮茹家了？脚下没停，径直往村另一头走。秦淮茹娘家在秦家庄另一头，要横穿大半个村子。
大年初一，村民们难得没窝在家里。晒谷场边的大槐树下聚了一大帮人，嗑着瓜子拉家常。见李阳过来，七嘴八舌地招呼起来。
“李阳，听说你当干部了？恭喜啊！”
“科长呢，跟公社领导一个级别！”
“不一样，厂里干部到政府自动降半级。”
人群里挤出个尖嗓门：“李科长，秦定国说你在跟他家姑娘处对象，有没有这回事？”
李阳停住脚，大大方方地应了：“有这回事。”
“好小子，终于肯找对象了！又是当干部又是处对象，双喜临门啊！”
“我家老五跟你同岁，孩子都四个了！”
话音没落，几个姑娘和年轻媳妇从人堆里探出头来，嚷嚷开了。
“李阳，别跟秦京茹好，跟我好！”
“你个呆头鹅，放着我这么个大美人不要？”
“你们这些姑娘好不知羞——要找也得找我这号的！”一个年轻寡妇插嘴，引得周围一片哄笑。
“李阳，秦京茹有什么好？跟我去钻草垛子，保管迷死你！”
李阳哈哈大笑，拿手指了指带头起哄的那个：“李如月，就你闹得凶！我找你去钻草垛子，你又装正经了——来，你再起哄，我今儿豁出去跟你钻一回，反正我不吃亏！”
李如月脸涨得通红，啐了他一口，躲到人后头去了。村民们笑得更欢了。
“这些姑娘家，不亏是新时代的妇女，惹不得！”
“也就李阳招蜂引蝶厉害，换别人哪有这场面。”
“话说回来，这小子定力不是一般的强。换了我，早让人吃干抹净了。”
“所以他才更招人稀罕——得不到的永远珍贵。”
正闹着，几个姑娘家的爹妈抄着扫帚追了出来。姑娘们也不怕，一哄而散，咯咯笑着四散跑开。有个都跑到墙根了，还不忘回头大喊：“李阳，我等你来提亲！不要彩礼，空手来就行！你要不好意思，我去找你也成，救济粮分你一半！”
“秦铁蛋家这三丫头了不得，就这性子，往后差不了！”
“眼光是真没得说，关键豁得出去。”
“可惜喽，李阳跟秦京茹早看对眼了，又不是什么新鲜事。”
“听说是因为京茹岁数没到，不然早接城里去了。”
李阳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出了晒谷场。没走多远，迎面碰上秦定国一家——秦京茹跟在她爹身后，还有她娘和哥嫂，倒没见秦淮茹。
“李阳来了？什么时候到的？”秦定国快走几步，笑着招呼。
“刚到一会儿。你们这是——”
“上我表姐家坐了坐。”秦京茹抿嘴一笑，走到他身边。
李阳压低声音问：“你表姐跟她娘家，现在什么情况？”
秦京茹摇了摇头：“也就那样。不赶她走了，可也没个好脸。”
李阳点点头，不再多问，转向秦定国笑道：“秦叔，今儿我下乡带了不少好东西。中午都到我家去吃饭吧，过年吃顿好的。”
秦定国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这不大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又不是常去。”秦京茹接过话头，扯了扯她爹的袖子，“爸，妈，都过去吧，别让李阳哥等着。”
秦定国两口子对视一眼，笑着点了头。后头秦京茹的哥哥嫂嫂也都眉开眼笑。
往回走时又路过晒谷场，有人把刚才姑娘们起哄的事学给秦定国听，秦定国哈哈大笑，倒没当回事。秦京茹却急了，一把挽住李阳的胳膊，小嘴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秦玉芳太不要脸了！哪有她那样的！”
“李阳哥你可千万别被她迷惑了——她那性子跟个男人似的，一点也不温柔。”
“你看我多温柔，又乖又听话，什么都听你的。”
“你看我腰细腚大，一看就是好生养的，以后给你生一堆娃娃！”
李阳笑出声来，赶紧摆手：“行了行了，我说娶你就娶你，不会改。”
秦京茹这才踏实了，挽着他的胳膊不撒手，一路走一路抿着嘴笑。
到了家，李阳开了厨房门，秦京茹和她娘、嫂嫂张罗着洗菜做饭。灶膛里的火很快生了起来，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冷了一上午的屋子总算有了烟火气。
李阳站在院里，望着厨房里忙进忙出的身影，忽然想到——秦淮茹还一个人在娘家那边，不知道还过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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