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冰场风波,东来顺涮肉
时间一晃又过了十来天,天气越来越冷了。
期间陈平安也去了种子店买了草药种子,人参,三七,当归,藏红花,黄芪种子数量都不多,但是价格贵每种种子都不多,就花了将近五十元。陈平安专门在秘境圈了一块地种植,还都浇了灵泉水,等长成后药效会大大增加。
北平的冬天,干冷干冷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胡同里的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各家各户的窗户都糊上了新纸,门口挂上了棉帘子,挡得住寒风,挡不住透骨的凉意。
王桂兰和陈平安窝在家里烤火。煤球炉子烧得正旺,铁皮壶坐在上面,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王桂兰手里纳着鞋底,针线在灯光下上下翻飞。
“平安,你怎么不出去玩玩?”王桂兰抬头看了他一眼,“现在天冷,什刹海那边都结冰了,热闹着呢。你老窝在家里,也不怕憋出病来。”
陈平安正翻着一本从废品站淘来的旧书,闻言抬起头。什刹海结冰了?那确实是个好去处。人多意味着情绪值多——最近四合院太安静了,没什么情绪可收,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好几天没怎么动过。现在的四合院真没什么情绪值,估计要等秦淮茹嫁进来才会热闹。他听王桂兰提过一嘴,中院的贾东旭家里正在托人说媒。等那个姑娘进了门,院里怕是要天天唱大戏了。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眼下他还是先出去透透气再说。
“行,我去看看。”陈平安合上书,站起来,把棉袄穿上,又围了条围巾。
王桂兰叮嘱了一句:“别玩太晚,早点回来吃饭。”
“知道了。”
出了南锣鼓巷,沿着鼓楼东大街往西走,过了烟袋斜街,远远就看见了银锭桥。桥那边的什刹海已经冻成了一个大冰场,白茫茫一片,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
还没走近,就听见了冰场上传来的喧闹声。笑声、喊声、冰刀划过冰面的嚓嚓声,混在一起,热腾腾的。
陈平安走上银锭桥,往下一看,嚯,人真多。
冰场上黑压压的人群,有滑得飞快的,有刚上冰跌跌撞撞的,有手拉手一起滑的,还有推着冰车玩的小孩。冰场四周摆满了摊位,卖糖葫芦的、卖烤白薯的、卖热茶热酒的,热气腾腾,香味飘出去老远。年轻人最多,这个年代娱乐活动少,冰场就成了冬天最受欢迎的去处。大姑娘小伙子们穿着棉袄棉裤,在冰面上追逐嬉闹,欢声笑语不断。
各类情绪在人群中涌动——欢喜、兴奋、紧张、羞涩、得意……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开始缓慢攀升。
陈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到冰场边上一个租冰鞋的摊位前。
“老板,租一双。”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蹲在地上整理冰鞋,抬头看了他一眼:“两毛钱,押金五毛。你要多大码的?”
“最大号的。”
老板从一堆鞋里翻出一双最大的递过来。陈平安接过去一看,这冰鞋做得粗糙——一块木板,底下固定着一根铁片,前面有几个眼,穿绳子绑脚的。鞋子踩在木板上,用绳子在脚踝和小腿上一圈圈缠紧,就算是固定了。
他蹲下来,三下五除二绑好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平衡感不错,超级血清带来的强悍体质让他几乎不需要适应,脚下稳得很。
他迈步上了冰。
刚开始滑得不快,慢慢找感觉。铁片在冰面上滑过,发出清脆的嚓嚓声。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膝盖弯曲,双臂自然摆动,姿态越来越舒展。
几圈下来,已经滑得相当流畅了。虽然不是专业的花样滑冰,但在普通人里面已经算高手了。冰场上的人看见他滑得又快又稳,纷纷让路。
陈平安在冰面上穿梭,感受着冷风从耳边掠过的快意。这种感觉,有点像骑自行车,但比骑车更自由。
正滑得兴起,前面传来一阵争吵声。
“你放手!我不认识你们!”
一个女声,带着怒气,还有几分慌张。
陈平安本来不想凑热闹,但那个声音有点耳熟。他抬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冰场边上的角落里,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围着一个姑娘,拉拉扯扯的,姑娘一脸不愿意,正在使劲挣开他们的手。
那姑娘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袄,扎着两条辫子,脸蛋冻得红扑扑的。
陈雪茹。
陈平安脚下一转,滑了过去。
“雪茹姐,干什么呢?”
陈雪茹看见他,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平安!这几个人非要拉我去玩,我都不认识他们!”
陈平安滑到人群中间,挡在陈雪茹前面,看了看那几个街溜子。
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军大衣,脸上带着一股痞气。后面跟着四五个,一个个歪戴着帽子,嘴里叼着烟,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怎么?几位想耍流氓啊?”陈平安的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这大庭广众的,这么多人看着,不太好吧?”
为首那街溜子上下打量了陈平安一眼,见是个半大小子,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小子,少管闲事,该干嘛干嘛去,别找不自在。”说着,伸手就要推陈平安。
陈平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折。
“咔嚓”一声脆响——不是骨折,是关节错位。街溜子疼得脸都白了,“嗷”地一声惨叫,膝盖一软,当场跪在了冰面上。
“疼疼疼疼疼!松手!松手!”
后面那几个人愣了一下,随即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有人从腰后抽出了一根木棍,有人攥着拳头。
陈平安松开那人的手腕,脚下没停,滑着冰迎了上去。
第一个冲上来的,一拳砸过来。陈平安侧身一让,顺手一带,那人脚下打滑,一个狗啃泥摔在冰面上,滑出去老远。第二个拿着木棍抡过来,陈平安一矮身,棍子从头顶扫过,他一肘顶在那人肋下,那人闷哼一声,捂着腰蹲了下去。第三个、第四个还没来得及动手,陈平安两脚踢在他们腿弯上,两人同时跪倒。
前后不过十几秒,五个人全趴下了。
陈平安拍了拍手上的灰,低头看着那个还跪在冰面上的为首街溜子:“滚。”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跑了。那个手腕被折的,一边跑一边回头骂:“小子,你等着!别让老子再看见你!”
陈平安懒得理他,转头看向陈雪茹:“雪茹姐,没事吧?”
陈雪茹摇了摇头,脸上的慌张还没完全褪去,但已经比刚才好多了。她看着陈平安,眼神里带着惊讶和感激:“平安,你这身手……可真厉害。”
“练过几天。”陈平安轻描淡写地带过。
这时,人群里走出了几个人。
“平安?真是你啊!”
陈平安抬头一看,钟跃军正笑呵呵地从人群中滑过来,后面跟着钟跃民、张海洋,还有两个不认识的。
“跃军?你们怎么也在这儿?”陈平安有些意外。
“周末没事,出来玩玩呗。”钟跃军滑到跟前,看了看地上还没散去的围观痕迹,“刚才怎么了?我听见这边有人打架,过来一看,是你。”
“没什么,几个街溜子找事。”陈平安指了指陈雪茹,“我姐被围了,我帮忙解了个围。”
钟跃军看了一眼陈雪茹,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收回目光,冲陈平安竖起大拇指:“行啊平安,英雄救美。”
“少贫。”陈平安捶了他一下。
钟跃民从后面滑过来,身边跟着张海洋,还有两个少年。钟跃民指了指那两个陌生人:“平安哥,这是郑桐,这是李奎勇。都是我们学校的,一起出来玩的。”
郑桐戴着一副眼镜,瘦高个,文文静静的,冲陈平安笑了笑。李奎勇壮实一些,浓眉大眼,话不多,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陈平安一一回应,又介绍了陈雪茹。几个人站在冰场上聊了几句,气氛热络。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陈平安转头看去,脸色微微一沉。
刚才跑掉的那几个街溜子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人,粗粗一数,十几个,手里都抄着家伙——木棍、铁管、还有两把匕首。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脸上有一道疤,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嘴里叼着烟,气势汹汹。
“疤哥,就是那小子!”那个手腕被折的街溜子远远地指着陈平安,声音里带着恨意。
疤哥吐了口烟,眯着眼睛看了看陈平安,嘴角一咧:“就这小孩?你们几个连个小孩都搞不定,丢人。”
他带着人呼啦啦地围了上来,冰场上的人纷纷躲开,空出一大片地方。有人小声议论:“疤哥来了,这下要出事了。”“那小孩惹谁不好,惹上疤哥,这不是找死吗?”“赶紧走赶紧走,别溅一身血。”
钟跃军脸色一变,凑到陈平安耳边低声说:“平安,这人我听说过,什刹海这一带的地头蛇,手底下人多,不好惹。”
陈平安没说话,把陈雪茹往后推了推,挡在前面。
疤哥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了陈平安一眼,不紧不慢地说:“小子,我兄弟说是你动的手?你混哪儿的?”
“哪儿也不混。”陈平安的语气很平静,“你兄弟耍流氓,欺负我姐,我管了。怎么,你有意见?”
疤哥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这小孩敢这么跟他说话。他脸上的笑容收了收,眼神冷了下来:“小子,你挺狂啊。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陈平安看着他,“你要给你兄弟出头,就快点,我赶时间。”
疤哥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一挥手:“给我打!打死了算我的!”
十几个混混一拥而上。
钟跃军大喊一声:“动手!”率先冲了上去。钟跃民、张海洋、郑桐、李奎勇紧跟着也冲了上去。几个人虽然年纪不大,但都是打架打出来的,配合默契,背靠背,互相照应,一时间竟然挡住了七八个人。
但对方人多,而且有家伙。一个混混抡着铁管朝钟跃民后背砸去,李奎勇一把推开钟跃民,铁管砸在他胳膊上,他闷哼一声,一脚踹在那混混肚子上,把人踹飞出去。
冰面上一片混乱。
陈平安不再留手了。
他滑着冰,像一道影子,在人群中穿梭。第一个冲向他的混混手里拿着木棍,还没来得及抡,手腕就被陈平安抓住了。轻轻一折,棍子落地,人已经跪了。第二个拿着匕首,从侧面刺过来,陈平安侧身一闪,一掌切在他肘关节上,匕首脱手飞出,胳膊当场断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陈平安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每一次出手,都有人倒下。不是扭断了手腕,就是打断了胳膊,或者是踢碎了膝盖。他没有用全力,但也没有留手——对这些动刀子的人,不需要客气。
不到一分钟,地上已经躺了七八个人,抱着胳膊或者捂着腿,疼得嗷嗷叫。
疤哥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孩,居然这么能打。他带来的十几个人,一半已经趴下了,剩下的几个被钟跃军他们缠住,根本过不来。
疤哥从腰后摸出一把匕首,朝陈平安扑了过来。
陈平安脚下一蹬,冰刀在冰面上划出一道弧线,瞬间到了疤哥面前。疤哥的匕首还没举起来,陈平安一拳砸在他脸上。疤哥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冰面上,滑出去好几米,鼻血喷了一脸,匕首不知飞到了哪里。
剩下的几个混混看见老大被打成这样,哪里还敢动手,转身就跑。地上的那些也顾不上疼了,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人群里。
冰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好!”
“打得好!”
“这帮孙子早该有人教训了!”
围观的人群纷纷叫好,有人冲陈平安竖起大拇指,有人拍着巴掌。
陈平安喘了口气,转头看了看钟跃军他们。钟跃军胳膊上挨了一棍子,正龇牙咧嘴地揉着。钟跃民脸上蹭破了一点皮,没大事。张海洋嘴角破了,流了点血。郑桐眼镜被打飞了,正蹲在地上摸。李奎勇胳膊上挨了一铁管,肿了一块,但骨头没断。
“都还好吧?”陈平安问。
“没事,皮外伤。”钟跃军活动了一下胳膊,冲陈平安笑了笑,“平安,你可真能打。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你没问过。”陈平安笑了笑。
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两辆警用三轮摩托车呼啸而至,停在冰场边上。几个民警跳下车,快步走过来。
“谁在打架?都别动!”
民警看了看地上残留的血迹和散落的木棍、匕首,脸色很不好看。人群中有人指着陈平安他们:“警察同志,是他们打的!那小孩把人胳膊都打断了!”
钟跃军正要开口辩解,陈平安拉了他一把,摇了摇头。
多说无益,到了派出所再说。
几个人被带上了警车。陈雪茹也跟着去了,一路上不停地跟民警解释:“警察同志,是他们先欺负我的,我弟弟是为了保护我才动手的!”
民警没怎么说话,只是记录。
到了派出所,几个人被带进了一间办公室。一个中年民警坐在办公桌后面,板着脸,正准备问话。
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女声从外面传来:“老刘,听说你们抓了一帮打架的人?”
白玲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警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长椅上的陈平安,愣了一下。
“小平安?”
陈平安也愣了一下:“白玲姐?”
白玲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陈平安一番,确认他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你怎么在这儿?出什么事了?”
陈平安简单说了事情经过。白玲听完,转头看向那个中年民警,笑着说:“老刘,这孩子我认识,他说的情况我会跟你们所长说明的。那几个混混我也听说过,什刹海那边的地头蛇,早就该收拾了。”
中年民警点了点头,出去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他回来说:“行,情况核实了,你们几个可以走了。”
钟跃军一伙人大喜,纷纷站起来。钟跃民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平安哥,你认识的人可真多。”
陈平安笑了笑,没多说。
陈雪茹走到白玲面前,认认真真地道了谢:“白同志,谢谢你。”
白玲摆了摆手:“应该的。以后小心点,遇到这种事,先报警,别自己动手。”
“知道了。”陈雪茹点头。
几个人出了派出所,站在门口,冷风一吹,刚才打架的热气散了大半。钟跃军打了个哆嗦,搓了搓手:“这大冷天的,打一架,肚子都饿了。”
钟跃民也摸了摸肚子:“别说,我还真饿了。”
陈雪茹看了看他们,忽然笑了:“今天的事,多亏了你们。要不是你们帮忙,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走,我请客,请大家吃顿饭,算是答谢。”
钟跃军眼睛一亮:“请客?去哪儿?”
“东来顺,涮羊肉。”陈雪茹爽快地说。
“东来顺?”钟跃民咽了口唾沫,“那可不便宜。”
陈雪茹笑了笑:“今天高兴,不差钱。走吧。”
几个人齐声叫好,呼啦啦地跟着陈雪茹往东来顺走。
东来顺在西单,离派出所不远,走一刻钟就到。店面不大,但门脸气派,金字招牌在暮色中格外醒目。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羊肉香味。
陈雪茹推开厚重的棉布门帘,带着众人走了进去。店里热气腾腾,人声鼎沸,几乎座无虚席。伙计迎上来,看见这么多人,赶紧找了一张大圆桌安排他们坐下。
“几位要点什么?”
陈雪茹接过菜单,看都没看,直接说:“先来五斤手切羊肉,牛百叶、牛肚各一盘,大白菜、粉丝、冻豆腐、糖蒜,再来两盘烧饼。锅底要清汤,蘸料一人一份。”
“好嘞!”伙计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钟跃军在旁边听得直咽口水:“雪茹姐,您这出手也太大方了。”
陈雪茹笑了笑,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平安身上:“今天要不是平安,我都不知会怎样。你们是他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不一会儿,紫铜火锅端上来了。炭火烧得正旺,铜锅里的清汤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热气弥漫。一盘盘羊肉端上来,红白相间,薄如纸片,码得整整齐齐。
陈雪茹端起茶杯:“今天不能喝酒,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谢谢大家。”
众人纷纷举杯,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大口。
筷子齐动,羊肉下锅,在滚汤里涮几下就变了色。陈平安夹起一片羊肉,在麻酱碗里一蘸,送进嘴里。羊肉鲜嫩,麻酱醇厚,满口香。
“好吃!”郑桐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刚才打架丢了眼镜,换了一副备用的,虽然度数不太对,但不耽误吃饭。
李奎勇话不多,但吃得不少,一盘羊肉他一个人就干掉了大半盘。张海洋跟他抢肉,两人筷子打架,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钟跃军一边涮肉一边跟陈雪茹聊天,打听她家里做什么的。陈雪茹说自己家在正阳门下开布庄,钟跃军说以后要做衣裳去找她,陈雪茹爽快地答应了。
钟跃民和郑桐讨论刚才打架时的配合,一个说自己挡了几个,一个说自己踢了几个,越说越起劲。李奎勇闷头吃肉,偶尔插一句嘴,每次都说得在点子上。
陈平安坐在中间,看着这一桌子人热热闹闹地吃涮肉,心里暖洋洋的。
五斤羊肉,两盘下水,大白菜粉丝冻豆腐全吃完了,两盘烧饼也一个没剩。陈雪茹结了账,数了三十多块钱,眼皮都没眨一下。
出了东来顺,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亮起,昏黄的光洒在雪地上,整条街安静了下来。
“平安,我们先走了,明天见!”钟跃军冲陈平安摆了摆手,带着钟跃民他们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陈雪茹看着陈平安,笑了笑:“平安,今天谢谢你。”
“雪茹姐,别客气。你早点回去吧,天黑了路上小心。”
“嗯,你也是。”陈雪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改天来我家,我给你做衣裳。”
陈平安笑着点了点头,目送她走远,转身往南锣鼓巷走去。
回到95号院,王桂兰还没睡。看见他回来,问了一句:“吃了吗?”
“吃了,雪茹姐请的,东来顺涮羊肉。”
王桂兰笑了:“行,吃饱就好。”
陈平安洗了脸,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窗外的雪还在下,细细碎碎的,落在窗台上,积了厚厚一层。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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