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盗墓:我在盗笔杀穿主线 > 第185章 听墙角(二合一)

第185章 听墙角(二合一)


“嘟——嘟——”

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让吴邪安心。

吴邪把话筒慢慢放回座机上,整个人终于松弛了下来,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在椅子里。

这不仅仅是拉到了一个帮手,更是给自己在这场豪赌里加了一个沉甸甸的筹码。

至于张意澜说的,试探一下……

吴邪转了过去看看老痒。

“妥了。”

他冲着对面那个老痒打了个响指,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胸有成竹,“我联系好了人,直接去西安汇合。”

“多-多少人?”老痒问。

吴邪伸出一根手指:“一个。”

老痒一听,没多说什么,只笑了起来:“老-老吴,在墓里头,两个人和三个人,有、有区别吗?”

吴邪哼了一声,心说那你就是没见识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位可是个能镇住阎王的主儿,只要不是咱们自己作死往枪口上撞,这趟秦岭之行,保准能囫囵个儿地回来。”

——

两天后,西安火车站。

吴邪和老痒背着两个硕大的登山包,像两个逃难的难民一样缩在出站口的避风处。

老痒显然对这种人多的环境很不适应,一直把卫衣的帽子压得很低,那双眼睛贼溜溜地在人群里乱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浑身一哆嗦。

“我说老吴,你那……那位朋友,真有那么神?”老痒终于忍不住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问道,语气里满是不信任,“这秦岭里头可不比一般的斗,别到时候拉来个累赘,还得咱们反过来照顾。”

“累赘?”吴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衣领竖起来挡住那股往脖子里钻的冷风,“到时候真遇上事儿,指不定谁照顾谁呢。你把心放肚子里,这位要是都成累赘,那咱俩这就叫送死了。”

正说着,人群里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吴邪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呢!”他冲张意澜挥了挥手。

西北的风比张意澜想象中要硬得多,刮在脸上像是有无数把细小的刀子在割。

火车站广场上人潮汹涌,各种方言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羊肉串的孜然味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她依旧是一身看着就很单薄的便装,背着一个背包,那副悠闲的模样,仿佛她是个刚吃完羊肉泡馍来出门闲逛的本地人。

老痒顺着吴邪的视线看过去,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吴邪,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能镇住阎王的高人?

就这么个……看着还没毕业的小姑娘?

吴邪没理会老痒的震惊,直接迎了上去,在这一刻,那种久违的安全感终于真切地落了地。

张意澜也冲吴邪挥挥手:“最近铺子里生意怎么样?”

“门可罗雀,再不开张我就得把铺子里的拓本拿去糊墙了。”吴邪无奈地摊了摊手,顺手接过她手里那个看起来轻飘飘的背包,掂量了一下。

不出所料,这点重量,掂着简直就像是去郊游。

旁边的老痒一直缩着脖子,眼神一直在张意澜身上上下打量,那目光里少了点对高人的敬畏,多了几分看笑话的轻蔑。

“老……老吴,你这不是开玩笑吧?”老痒把你那个“吧”字拖得老长,说话都有点结巴了,显然是被这一出给整不会了。

他指了指张意澜,又指了指自己背上那个沉得像死猪一样的登山包,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这细胳膊细腿的,到了地方,是去淘沙,还是去给那山里的熊瞎子当点心啊?你也不怕到时候还得咱俩轮流背着她出来?”

吴邪一听这话头不对,赶紧瞪了老痒一眼,生怕这没眼力见的东西把他的救星给气跑了。

老痒这种只在号子里跟人抢过窝窝头的哪里知道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闭上你那张乌鸦嘴。”吴邪压低声音骂了一句,侧身挡在两人中间,给老痒使了个眼色,“这位是张大师,道上的名号……说了你也不知道,但别看张大师年轻,在那这种鬼地方的经验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你要是想活着把那东西带出来,就少说话,多做事。”

说完,吴邪又转头看向张意澜,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别理这货,他在里面蹲傻了,看谁都像要去害他。我叫他老痒,也是这次的向导,那地方只有他去过,不过……呃,也就是个半吊子。”

“嗯嗯。”张意澜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见张意澜没往心里去,吴邪暗自松了口气,拽了一把还在那儿眼神发飘的老痒,拦了辆破破烂烂的三轮车直奔回民街。

这会儿正是饭点,整条街像是刚炸了锅的开水,到处都是滋滋冒油的烤肉香味。

吴邪找了个角落里的小馆子坐下,里面没什么人,他点了三碗羊肉泡馍和几斤烤肉。

热气腾腾的白烟一冲,那股子从火车站带出来的寒气才算是散了些。

老痒显然是饿死鬼投胎,馍刚掰好就呼噜呼噜往嘴里扒拉,但也正因为这贪吃劲儿,让吴邪更觉得他不靠谱。

“我说老吴,这……这人到底什么来头?”正吃着呢,老痒嘴里塞满羊肉,含糊不清地凑过来,“我真担心,跟个大学生似的,别回头真给吓哭了。”

“到时候你别被吓哭我就谢天谢地了。”吴邪小声蛐蛐道。

张意澜在一边品味着美味烧烤,一边饶有兴趣地看吴邪小声和老痒讲话。

就在这时,隔壁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砸酒瓶声,紧接着,几个粗豪的嗓门炸开了。

张意澜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那一桌坐着四五个彪形大汉,一个个风尘仆仆,脚上的登山鞋糊满了那种深山老林里特有的红泥,背包鼓鼓囊囊地堆在脚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常年在地下钻来钻去的土味。

张意澜看了看他们。

这装扮,这气质,甚至那眼神里透出来的贼光,在同行眼里,简直就是把“我是倒斗的”这几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啧,这次真晦气到家了!”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灌了一大口啤酒,把杯子重重磕在桌上。

旁边另一个瘦高个儿压低了声音:“那地界儿邪乎得很,雷子查得紧不说,连当地的‘向导’都开始坐地起价。老三他们那队还没摸到门道,就先折了两个在林子里,说是碰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嘘——!你瞎咧咧的,小点声!”横肉脸一巴掌呼在瘦高个后脑勺上,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别在这儿放屁。”

吴邪听得心惊肉跳,手里的筷子都忘了动。

老痒虽然一直在吃,但这会儿动作也明显僵住了,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额头上隐隐渗出冷汗。

张意澜一边吃肉,还在一边想,这回好像还真遇上同道的了。

——

那边的声音并没有因为张意澜这边的刻意沉默而压低,反而借着酒劲儿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张意澜眼角余光扫到隔壁桌那个一直在灌酒的壮汉砰地一声把空瓶子掼在桌上,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

“你说邪门不邪门?老三他们那天晚上明明是在树上面搭的帐篷,结果第二天一早起来,这人就没了!连人带铺盖卷,甚至连鞋都没留下一只,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壮汉压低了嗓子,那双红通通的牛眼死死盯着对面的同伴,“后来……后来有人在那棵树底下的树皮里,看见了老三的脸!就像是被活生生嵌进木头里长在一起了一样!”

“保不齐是看错了。”对面瘦高个已经喝迷糊了,“过几天还有人要进山,我到时候高低也得进去长长见识……”

吴邪手里的筷子微微一顿,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意,这描述听着怎么有点耳熟?

他想起在鲁王宫看到的那个被裹在树里的棺材,还有那些吃人的藤蔓,胃里的羊肉泡馍顿时有些顶得慌。

老痒听得脸都青了,手里的汤勺“当啷”一声掉在碗里,溅起几滴油星。

这动静在嘈杂的店里虽然不算大,但在那一桌行家耳朵里却像是平地一声雷。

那几个壮汉的谈话声戛然而止,几道凶狠的目光瞬间像探照灯一样扫了过来。

“这么不小心?吃饭还能烫着嘴的啊!”吴邪反应极快,一脚踢在老痒的小腿骨上,疼得老痒呲牙咧嘴地叫唤了一声,正好掩盖了他之前的失态。

吴邪装作没事儿人一样,从桌上抽了几张餐巾纸丢给他,嘴里骂咧咧地拔高了音调:“这是还没去见丈母娘呢就激动成这样?那要是见着了还不得尿裤子?赶紧擦擦!”

那一桌的目光在吴邪身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是在评估他们的威胁等级,视线转过缩头缩脑的老痒,落到旁边正一脸无害地喝着汤的张意澜身上。

张意澜依旧四平八稳地吃东西,对他们那种探究的目光并没有产生什么反应。

那领头的壮汉多看了她好一会,才嗤笑了一声,大概是觉得这配置怎么看都不像是倒斗的同行,更像是哪家倒霉催的游客,这才收回了目光,骂骂咧咧地继续喝酒。

吴邪心里暗骂这帮人警惕性太高,转头看了一眼张意澜。

好嘛,这人竟然还在那儿饶有兴趣地听墙角,她那双眼睛里不仅没有半点被鬼故事吓到的意思,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八卦,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吴邪凑过去,压低声音说道:“咱们这饭也吃得差不多了,这地方乌烟瘴气的,是不是该换个地儿聊聊正事?”

“行啊。”张意澜点点头,还点评道,“其实味道还不错。”

不错吗?

吴邪其实感觉自己刚刚已经失去味觉了,赶紧冲老板招手结账,连找回来的几张毛票都顾不上细点,胡乱塞进裤兜里就推着人往外走。

这地方人多眼杂,他们旁边那一桌人既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那种凶险的勾当,保不齐就有什么惹不起的背景。

老痒这会儿倒是腿脚利索了,低着头缩着脖子,不敢再往那个方向看一眼,那副做贼心虚的德行看得吴邪直想在他屁股上再补一脚。

出了小馆,外面的冷风夹杂着街面上那种特有的烟火腥气劈头盖脸地吹过来,倒是让人精神一震。

回民街依旧喧嚣,两边的铺子里挂着的一排排整齐的白条羊在昏黄的灯泡下泛着油光。

他们三个混在熙熙攘攘的游客堆里,就像几滴不起眼的墨水汇入了浑浊的河流,吴邪才觉得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终于慢慢消退。

直到转过两个街角,离那家店远了,老痒才像是一条刚被扔回水里的死鱼,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靠在一根贴满办证广告的电线杆上,脸色惨白得吓人。

他手哆哆嗦嗦地去摸兜里的烟,摸了半天也没摸出来,最后还是吴邪看不下去,扔给他一根。

“瞧你那点出息。”吴邪帮他拢着火点上,看着他狠吸了一口才算把魂儿招回来,“刚才要是让人看出点破绽,咱们这会儿估计已经被请去那边巷子里喝茶了,你说你也是蹲过号子的人,怎么胆子比西湖里的虾米还小?”

老痒夹着烟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他抬起眼皮看了吴邪一眼,又瞥了一眼旁边依旧一脸云淡风轻的张意澜,那眼神复杂得很。

“老……老吴,你是不知道。”老痒深吸了一口冷气,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刚……刚才那帮人说的‘树里长脸’的事儿……是……是真的。”

吴邪正准备去拦车的手僵在了半空,回头惊愕地看着他。

“别在这儿说。”吴邪迅速扫了一眼四周,打断了他,“先找个落脚的地方。这边太乱,咱们去前面找家看着稍微正规点的招待所,先把住处安顿下来再说。”

吴邪指了指不远处一家挂着霓虹灯招牌的宾馆,心里盘算着今晚这一夜怕是没那么好睡了。

老痒这货肚子里还不知道藏着什么东西。

而张意澜……吴邪偷偷瞄了她一眼,这位到现在为止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端着一副“啊今天天气真好”的表情。

她没咋出声,意思应该就是没啥事吧。

吴邪寻思着。

反正到时候,她说干啥他就干啥。


  (https://www.lewenn.net/lw66769/48115661.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