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无邪一屁股坐破产？
四合院的大门被人推开。
无邪冲进来时，额头全是汗，眼底红得吓人，像几天几夜没合眼。
他几步奔到石桌前，把怀里的卷轴啪地放下。
“图……图纸……”
“样式雷图纸，张家古楼的。”
院子里静了一瞬。
黑瞎子正靠着廊柱，慢悠悠给姜盈盈剥橘子。
他把一瓣橘肉送到她嘴边，才懒懒抬眼看向桌上的东西。
“老九门的人，心眼比马蜂窝还密。”
“霍老太婆哪是想买你这张纸？她是给你摆了桌宴，等你自己端着脑袋过去。”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空手套白狼，老九门的人最擅长这个。”
姜盈盈咽下橘子，走到石桌边，指尖轻轻搭上卷轴边缘。
下一秒，幽蓝色数据流在她眼底闪过。
【目标：清代样式雷图纸（残卷）】
【材质：高山韧皮纸，特制防腐墨……】
【鉴定结果：图纸含微雕防伪暗记，为大型建筑群局部结构图】
姜盈盈收回手。“是真的。”
无邪刚松半口气，她又补了一句。
“但是，是残卷。”
无邪攥紧拳头，下了决心。
“不管是不是套，新月饭店我都得去。”
赴约那天，天气阴沉。
张启灵一言不发，背后已经背好了缠着布条的黑金古刀。
王胖子换了身骚包行头，对着满脸担忧的云彩挤眉弄眼。
“云彩妹妹，你就踏踏实实在家等着。”
“胖哥这伤早好了，今儿必须得去给天真撑场子！我倒要看看，谁敢在北京城里欺负咱们的人！”
云彩被逗得笑了一下，眼底的担忧却没散。
“胖哥，你们千万小心。”
王胖子咧嘴。
“放心，胖哥惜命着呢。”
一行五人，穿戴整齐，气势汹汹直奔新月饭店。
金碧辉煌的门楼前，车来车往。
雕花木门两侧，站着两个黑西装、白手套的护卫。
无邪刚迈上台阶，其中一人横臂拦住。
“几位，请出示贵宾凭证，或资产证明。”
他的目光在无邪和王胖子身上扫过，嘴角压着轻蔑。
“未达标者，禁止入内。”
王胖子火气当场上头。
“嘿，你胖爷我——”
黑瞎子一把按住他肩膀。
姜盈盈在心里冷笑。
[好你个霍老太，下马威从门口就开始了。]
[明知道无邪兜比脸都干净，还把地点定在新月饭店。]
她刚准备从口袋里摸出那张黑卡，直接用钱把这两个人的脸扇肿。
一个清润如泉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各位，好久不见。”
众人闻声回头。
解雨辰缓步走来，身旁跟着霍绣绣。
“小花？”无邪眼睛一亮。
解雨辰冲他点头，又看向两个护卫。
“这几位，是解家和霍家请来的贵客，有什么问题？”
两个护卫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腰弯成了九十度，连声道歉着让开了路。
“没有！各位贵客，里面请！”
王胖子看得直乐。
“嘿，这脸变得，比潘家园倒腾假货的还快。”
通往顶层包厢的长廊铺着厚毯，脚步声全被吞掉。
空气里浮着沉香味，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解雨辰与无邪并肩，趁霍绣绣在前面带路，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凝重。
“无邪，小心点。”
“霍婆婆设了个天大的局，。”
“你们行事千万小心，一句话都不要多说。”
姜盈盈目光微凝，红外线透视悄然开启。
墙后、梁上、隔壁雅间，全是人影。
整个顶层，被霍家伙计围成铁桶。
她反手捏了捏黑瞎子的掌心。
黑瞎子脚步不停，指尖在她的手背上，有节奏地敲击了几下。
——别怕，瞎子在，杀出去不成问题。
推开顶层包厢厚重的木门。
混合着药香和陈年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主位上坐着个银发老太太，深色对襟褂子，手里盘着佛珠。
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怒自威的气场压过来，整个包厢的人都下意识收声。
“无家小子来了，坐。”
霍老仙姑抬了抬眼，声音中气十足。
伙计立刻上前，引着他们入座，又奉上最好的香茶。
霍老仙姑客气得过分。
她不提图纸，只说无老狗当年的破烂事，又问无邪铺子生意如何，话里话外都像长辈关照晚辈。
无邪几次想把话题引回图纸，都被她用这种笑里藏刀的闲聊，轻飘飘地挡了回去。
他感觉自己像一拳砸进了棉花里，有劲没处使，额头急得直冒汗。
王胖子在旁边抓耳挠腮，忍不住要插嘴，桌下挨了黑瞎子一脚。
他疼得脸都扭了，硬把话咽了回去。
姜盈盈端着茶，眼底冷意一寸寸压下。
就在包厢气氛压到极致时，楼下大厅忽然沸腾。
拍卖会开始了。
一件件珍宝送上展台，惊呼声隔着楼板传上来。
直到盖着红绸的压轴重宝被缓缓推上展台。
红绸揭开，听奴尖亮的唱声穿透整座饭店。
“鬼钮龙鱼玉玺一方！”
“麒麟踏鬼铜人一座！”
一直沉默的张启灵，指节扣住桌沿，猛地抬头。
无邪察觉到小哥的异样，心头大乱，只想立刻结束这莫名其妙的僵局。
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直接开口发问时。
一直装糊涂的霍老仙姑，突然笑了。
“无小狗，既然来都来了，干坐着多没意思。”
她慢慢转着佛珠，声音慈和。
“楼下那几样东西，可都是稀罕物，不如你帮老婆子掌掌眼？”
她抛出一个话题，引着无邪的思路走。
无邪的注意全在鬼玺上，一个不察，顺口就应了一声。
旁边一个机灵伙计立刻躬身上前，热情引着他。
“小三爷，这边看得清楚。”
他将无邪引到窗边，那把唯一空着的太师椅旁。
无邪的屁股，刚刚挨到椅子。
哐——！！！
楼下大厅，一面巨大的铜锣轰然炸响，震得茶盏乱颤。
紧接着，一盏血红大灯笼被长竹竿猛地挑起，高高挂在了无邪所在的包厢窗外。
整个拍卖大厅，死寂一瞬。
下一刻，听奴尖锐到刺耳的声音，响彻整个新月饭店。
“无家小三爷。”
“点——天——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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