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谁是低等基因？黑瞎子横刀护短
无心站在入口的光影交界处。
她指尖一抛，通体漆黑的鬼玺翻上半空，又稳稳落回掌心。
每一次落下，都敲在姜盈盈的心口上。
圣殿中央的信息之树亿万流光垂落，却照不进无心的那双眼睛。
她看着姜盈盈，忽然笑了。
“你不好奇吗？”
姜盈盈喉咙微紧。
无心停下了抛鬼玺的动作，用一种熟稔的语气开了口。
“为什么偏偏是你，来到了这个世界？”
她一边说，一边朝姜盈盈走来。
“你真的以为，自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
走一步，她的声音就拔高一分。
“你知道的就是全部的真相？”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扎得姜盈盈的脑子嗡嗡作响。
她的心脏往下沉，手心冒出冷汗。
黑瞎子察觉到她呼吸乱了。
下一秒，他跨步挡在姜盈盈身前。
铮——
黑金短刀出鞘，乌沉沉的刀尖，直直指向无心的咽喉。
黑瞎子隔着墨镜，透出凛冽的杀气，声音冷冽。
“不管你是人是鬼，离我媳妇远点。”
无心脚步停住。
她的目光越过那锋利的刀尖，落在黑瞎子身上，眼底浮起轻蔑。
“姜盈盈。”
她笑得讽刺。
“这就是你的选择？”
“找了一个低等基因做伴侣？”
黑瞎子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紧。
“简直是侮辱了你这‘圣者大人’尊贵的归墟血脉。”
归墟？血脉？
姜盈盈瞳孔骤然紧缩。
脑海里像有一道白光炸开，闪得她太阳穴生疼。
[等一下？？等一下！！]
[我不是穿书的吗？什么叫归墟血脉？]
[难道……我是土著？？？]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麻。
无心盯着她的表情，忽然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姜盈盈，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她笑得肩膀都在抖，眼底却红得吓人。
“当年你被选为圣者，多少人跪着送你离开。”
“那时候是何等风光啊，现在呢？”
“像个废物一样躲在低等人身后，连头都不敢露。”
“你凭什么活下来？”
废物？
低等人？
黑瞎子听见这两个词，将短刀握得更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往前压了一步，刀尖离无心的喉咙更近了。
“嘴放干净点。”
无心嗤笑。
黑瞎子声音更冷了。
“我基因低不低，轮不到你来评。”
“再骂她一句，黑爷现在就让你脑袋搬家。”
话落，圣殿里的流光都像暗了一瞬。
姜盈盈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瞎子。”
姜盈盈从那巨大的信息量中挣脱出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别杀。”
现在动手，毫无意义。
她必须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盈盈在脑海里飞快呼唤系统。
[统子！统子！调出关于归墟圣者的所有资料！马上！]
【叮！未检测到相关资料！部分底层数据已被模糊屏蔽，无法访问！】
姜盈盈心脏一缩。
无心看着她的脸色，冷笑一声。
“你在查资料？”
“连自己的来处都忘了，还真指望能查出什么？”
话音落下，无心眼底寒光骤起。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从她身上爆开，像潮水般冲向姜盈盈。
姜盈盈只觉得耳边轰鸣。
下一秒，她胸口深处一热。
【警告！检测到高阶精神攻击！血脉防御机制启动！】
金色屏障从姜盈盈体内撑开，笼住了她和黑瞎子。
无心的精神力撞上屏障，像海浪拍上巨壁，当场崩碎。
反震将精神力倒卷回去。
无心闷哼一声，踉跄着倒退了七八步，膝盖险些跪地。
她用力撑住身形，唇边溢出血迹。
鬼玺从她掌心滑落，又被她死死攥住。
她捂着胸口，死死盯着姜盈盈，眼底闪过深深的不甘。
“还是这样……”
“哪怕你什么都忘了，哪怕你蠢得像个废物……”
姜盈盈站在金光余韵里，脸色慢慢冷下来。
黑瞎子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热得发烫。
姜盈盈紊乱的呼吸一点点稳住。
她从黑瞎子身后走出来，看向无心。
“继续。”
无心咬紧牙关。
“好啊。”
她抬手抹掉唇边的血，笑得比哭还难看。
“既然你什么都忘了，那我就亲口告诉你。”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训练，一起挨罚，一起参加选拔。”
“那场选拔死了多少人，你不记得了吧？”
她声音陡然拔高。
“我记得！”
“每一轮淘汰，每一具被拖走的尸体，我都记得！”
“我们说好要一起活下去，可最后呢？”
无心眼睛红得骇人。
“就因为你百分之百的基因适配，只有你成了圣者。”
“你带着唯一的火种系统，被送进跃迁仓。”
“我呢？”
“我这个落选者，就和我们的父母，和我们所有熟悉的一切，留在即将毁灭的世界里，等死！”
圣殿安静得可怕。
信息之树的流光垂在姜盈盈脸上。
她听着这些陌生的过去，心口慢慢收紧。
画面没有浮现，记忆没有回来。
可身体深处，有钝痛在翻涌。
无心死死看着她。
“我活下来了。”
“靠着我父母用青铜门剩下的陨铁，给我打造的棺。”
“我在地底深处睡了不知道多少年。”
“醒来的时候，家没了，所有人都没了。”
她笑了起来，笑声空荡。
“只有你，干干净净地活在另一个世界。”
姜盈盈唇线绷紧。
黑瞎子侧头看了她一眼，手指收拢，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无心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眼底怨意更重。
“上次你进青铜门，我稍稍动了些手脚。”
“我把你那可笑的圣者称呼，全改了。”
“我就是想看看，一个忘了自己是谁的姜盈盈，能在这个泥潭里活成什么笑话。”
听到这里，姜盈盈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反而落了地。
她没有像无心预想的崩溃，也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
“既然你恨归墟的安排，觉得我背叛了你。”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毁掉这里？”
她视线扫过大殿中央的信息之树，又回到无心脸上。
“毁掉归墟的火种计划，不是更痛快？”
“你手里有鬼玺，能进青铜门，你完全有能力，也有时间这么做。”
“你到底在等什么？”
姜盈盈顿了顿，看着无心怨恨的表情。
“或者说，你根本就毁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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